此刻殿中已乱作一团,金皓黎见景墨寒大发雷霆,这便急忙上前替凌浩求情。
“金兄大恩大德,凌浩感激不尽,只是凌浩今日前来,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倘若皇上仍不肯处置太后,凌浩便唯有以死谢罪!”
凌浩方才说完,随行的御史大夫和太尉便一同在殿中长跪不起:“如今大魏国泰民安,乃是天佑我大魏!凌鸿飞乃我大魏丞相,倘若不肯还凌家一个公道,又如何同我朝中众臣交代?还望皇上三思!”
一旁的景墨寒见此,此刻便是悲愤交加:“你们莫非是在威胁朕不成?”
“微臣不敢!”
御史大夫听此,这便急忙上前谏进:“皇上,丞相乃一国之本,我大魏若非得凌丞相相助,定无国泰民安,如今丞相遭此大劫,倘若皇上坐视不理,便是让朝中众臣寒了心!敢问皇上,这日后又有谁可为大魏誓死效忠?”
“皇上,皆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身为后宫之主,却枉顾我朝法纪,陷凌丞相于不义不忠之地,还望皇上能够秉公处置此事!”
随行的太尉见此,也急忙上前谏进,便是让景墨寒此刻犯愁不已。
“李太尉所言不差,事到如今,哀家确实已铸成大错!”
皇太后自知此事毫无回转的余地,这便上前同景墨寒道:“既然如此皇儿,你为何还不定罪!”
“母后”
“如今你竟见母后的话都不听了吗?”
此时殿中一片寂静,无人敢上前作声,殿中众人皆是面色凝重之样,唯有凌浩仍是面不改色,眼中的决绝却足以令人心生畏惧。
景墨寒此刻已是心灰意冷,看着殿中众人纷纷长跪不起,这便只得狠下心来。
“传朕旨意,太后身为后宫之主,却以身犯险,企图陷害我大魏丞相,此乃不忠不义之举,已违我大魏法纪,为扬我大魏国威,朕特命太后终日监禁于永宁宫,若无朕旨意,日后不得再踏出这永宁宫半步!”
景墨寒此言一出,殿中众人不由吃惊不已,一旁的凌浩却甚感欣慰:“凌浩谢过皇上!”
景墨寒听此,也并未作声,却是神色忧伤的看着一旁的悲痛欲绝的皇太后:“皇儿不孝,还望母后责罚!”
“你不过是做了自己应尽责之事,母后又如何会怪罪你!”
皇太后看着跪倒在地的景墨寒,心中早已悲痛欲绝:“想当初,你父皇便是在此地含恨而终,如今你令母后在此,便是了了母后心中所愿!事到如今,皆因母后执迷不悟,铸成大错,你可莫要怪罪了别人!”
殿中众人听此,皆是神色悲伤,长叹不已。
林琳和金皓黎见此,心中自也不是滋味儿,此刻却也只得顺应生变。
“恭贺凌兄得报此仇,如今凌家一事已了,我同琳儿便也无需待在长安,皓离在此别过,还望凌兄多多保重!”
金皓黎看着一旁神色自若的凌浩,想来如今万事皆成,他和琳儿便也无需留在此地。
不料凌浩却并未应声,只是看着身前愁眉不展的景墨寒,这便上前道:“今日凌浩携御史大夫和太尉擅闯永宁宫,此乃死罪,如今凌家之事已了,凌浩在这世上已无牵挂,还望皇上即刻下旨处死凌浩。”
“凌大人”
林琳听此,不由大惊失色,此刻便是惊慌不已,竟一时不知如何作声。
“凌兄,你这是作甚?”
金皓黎并未料到此事,如今听闻凌浩方才所言,这便是措手不及。
“皇上,凌公子虽擅闯永宁宫,可终归是为了凌家一事,还望皇上开恩!”
杨贵妃此刻已被吓得不轻,这便急忙上前替凌浩求情
殿中众人见此,皆在景墨寒身前长跪不起:“还望皇上开恩!”
“罪人凌浩为一己之私,竟枉顾我大魏法纪,擅闯太后圣地,传朕口谕,即刻将罪人凌浩收监于大理寺,明日午时三刻抄斩于九幽台。”
景墨寒看着殿中众人,却未有半分心软,此刻便下旨将凌浩处斩。
此言一出,便是语惊四座。
“皇上,凌公子尚是血气方刚之时,未能掂量轻重缓急,如今也是为讨回公道,这才出此下策,皇上向来宅心仁厚,还望皇上开恩!”
杨贵妃心中已是苦楚不已,如今却也只得上前替凌浩求情。
“皇上,万事皆有因果,此事皆因太后而起,处置太后乃是必然之事,皇上为何如此心存偏见?莫非这天朝已无法纪可言?”
“皇上,凌丞相为大魏效忠多年,如今皇上却下令处死凌大人,皇上此举岂不是要凌丞相寒了心!何况丞相如今大伤未愈,又如何经得起如此打击!还望皇上三思啊!”
第265章 何为对错()
林琳和金皓黎见事态紧急,此刻便皆上前劝言,不料景墨寒此刻却心意已决:“胆敢求情者,皆与罪人凌浩同罪,待明日午时三刻,一同处斩于九幽台!”
“皇上!”
殿中众人皆怨声载道,阵阵哀求,却见景墨寒转身离去。
唯有凌浩仍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只看着那殿中的香炉道:“爹,孩儿终为凌家讨回公道,如今凌家沉冤得雪,只是孩儿却不能再承欢膝下,孩儿不孝,还望爹莫要怪罪!”
凌浩方才说完,这便被殿中侍卫收监禁于大理寺。
“凌兄”
金皓黎看着远去的凌浩,心中不由阵阵作痛。
如今此事已成定局,他又如何能扭转乾坤,挽回这残局?
“皓离,如今凌丞相性命堪忧,此刻定还在府中待凌大人归去,不料这可该如何是好!”
林琳看着金皓黎失魂落魄的模样,又一旁满面愁容的杨贵妃,此刻便不禁潸然泪下。
“紫萱,你且随本宫回宫去罢!”
许久,杨贵妃看着一旁未敢作声的紫萱,这便如此道。
“娘娘!娘娘”
林琳见杨贵妃便要离开此地,这便只得上前阻拦:“娘娘!明日午时三刻,凌大人便要白白丢了性命,娘娘向来宅心仁厚,定不会让凌大人因此事白白送了性命,还望娘娘救救凌大人!”
杨贵妃看着在自己身前长跪不起的林琳,心中却是万般苦楚。
“本宫又何尝愿见今日这般局面,可如今皇明不可违,凌浩一心求死,本宫又该如何是好!”
杨贵妃说至此处,不禁长叹一声:“紫萱,你且虽我回宫去罢。”
杨贵妃方才说完,这便从永宁宫中离去,一旁的紫萱见此,心中虽有些犹豫不定,却也只得随杨贵妃离开此处。
酉时。
凤仪宫中虽灯火通明,却沉寂得可怕,林琳和金皓黎皆在杨贵妃寝殿前长跪不起。
“金公子,林姑娘,如今娘娘已歇下,二位还是请回吧。”
此时,只见紫萱方从寝殿中行至此处,见林琳和金皓黎仍旧不肯离开,这便只得如此说道。
“紫萱姑娘,凌兄一事甚是要紧,倘若娘娘未能出手相助,只怕明日午时,凌兄便会丢了性命,还望紫萱姑娘替我二人同娘娘转告此事!”
金皓黎听闻紫萱所言,却仍不肯作罢,想来凌浩如今性命堪忧,自己却也未能扭转乾坤,这便只得到此处苦苦哀求。
“金公子,并非奴婢不愿助你,只是如今宫中生变,皇太后被禁永宁宫,皇上心中甚是不快,这才下令处死凌公子,我家娘娘又何尝不知此事?今日自打娘娘回了宫,便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倘若此事当真有回转的余地,娘娘定是在所不惜,可如今事已至此,想必娘娘也是束手无策,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二位还是请回吧!”
紫萱方才说完,这便从此处离去。
林琳见杨贵妃迟迟不愿见自己和金皓黎,不禁心灰意冷,此刻看着习风阵阵,皓月当空,心中却是无比苦楚。
“皓离,此事可当真已成定局?”
“不知。”
金皓黎看着林琳满面愁容的模样,心中不由愤怒不已:“此事因太后而起,处置太后也是应该,不料皇上竟如此不明事理,实在是枉为一国之君!”
“如今娘娘不肯见你我二人,皇上又不肯特赦凌大人,倘若此事当真只得如此,待日后琳儿便不想再到此处来了!”
林琳方才说完,便不禁潸然泪下:“自幼之时,我便听啊娘说过,这长安城繁华无比,甚是热闹,可如今为何琳儿却觉得这深宫与那乱葬岗竟无差别?”
“我与凌兄志同道合,如今凌兄有难,我定不会坐视不理,知己难求,倘若皇上迟迟不肯赦免凌兄,我便与这大魏再无干系!”
金皓黎听闻林琳所言,又念及凌浩一事,此刻心中便甚是烦闷,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三更之时,杨贵妃看着这奢华至极的宫殿,却是辗转难眠。
寝殿外风也萧萧,雨也萧萧,也不知林琳和金皓黎此刻是否仍在殿外长跪不起。
“娘娘,你没事吧?”
在一旁侍寝的紫萱听闻榻上些许动静,这便急忙上前问道。
“无事。”
杨贵妃看着榻前满面愁容的紫萱,不禁道:“今夜这长安城竟是风雨萧条,也不知是为何”
“娘娘为何也这般多愁善感了?可是因皇上今夜未至此处,这才惹得娘娘这般不开心?”
紫萱听闻杨贵妃所言,心中已明白她为何这般愁苦,却终归不愿提及此事。
不料杨贵妃听此,却也并未回应此事,却是提及凌浩一事来:“今日皇上下令处死凌浩,宫中众臣皆不满此事,皇上此刻定也是辗转难眠,紫萱,你跟随本宫多年,对这宫中之事应也明白不少,如今皇上此举,你定也觉得不妥吧?”
“娘娘,皇上乃九五之尊,紫萱不过是这宫中最为卑贱的奴婢,又如何能叵测皇上的心思?何况紫萱向来不知何为对错,皇上虽下此令,宫中虽有人反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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