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哥,这是之前你交给我的信物,爷爷看了很是难过,那花鸟峰虽然景色不错,可终究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爷爷难免会觉得自己孤苦无依,我看殷大哥一人在这深山中,每日也不免枯燥无聊,不如”
“不可能!”
殷墨初双拳紧握,看着林琳,一字一句。
他知道林琳想说的是什么,而那却是他永远不愿提及的伤痛。
当年家中出事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家中,而是远走在外,当他接到府邸中自己的收下前来报信时,才得知自己母亲的惨状。
他虽没有亲眼看见,那些画面却像噩梦一般出现在他眼前,有些事无需多想,便能感受到其中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想起自己未曾离开时殷家的生活,犹如梦境一般美好,可他的余生最终却只剩下悔恨,后悔自己当初离家远去,怨恨自己的爹爹为了东山再起而舍弃了他的生母。
“殷大哥当真以为我看不到吗?你心中明明对爷爷很是忧心,却为何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如今爷爷时日不多,却每日借酒消愁,心里没有一刻不在想着你,你却在这里做个缩头乌龟,殷大哥,你可知爷爷心中的痛苦!”
林琳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可心中的话却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金皓黎看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殷墨初,不禁感慨,原来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也会有如此伤情的时候。
“殷少爷,恕金兄冒昧,金兄以为,这过去的事情,既然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挽回,倒不如落个自在,了却令尊的一桩心愿,我想令慈若是泉下有知,也必定会甚感欣慰,林姑娘的大恩也以比得报,大家都落得个轻松自在,何乐而不为呢?”
“我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也不知殷墨初究竟作何打算,林琳和金皓黎好说歹说了半天,他却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殷大哥!”
林琳看着殷墨初走开的背影,忍不住叫住了他。
“林姑娘还有何事?如果还是和之前的事有关,那就别怪我失礼了。”
“我不过是想说,我相信殷大哥,就算曾经有再多的事情发生,我还是相信,你是那个舍不得杀死一只受伤野兔的殷墨初,哪怕哪怕你表现得再无情,我也知道你的心意的。”
殷墨初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不久后便从院中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
金皓黎看着在一旁唉声叹气的林琳,犹豫很久之后还是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我没事。”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热乎乎的感觉,林琳转过头去,对着金皓黎牵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殷墨初不是小孩子,这些道理他会想通的,他现在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那就说明他心中对老头子多少有些挂念,你不必担心,他会回去的。”
金皓黎看着天上的星辰,眼神中是十足的肯定。
“也许一切自有定数,金大哥不必担心我。”
“你既然知道一切自有定数,就不该再为这些凡尘俗事感到困扰,我们已尽了人事,剩下的,就听天命吧!”
金皓黎没有想到,林琳竟会在自己的怀中睡了过去。
他本想和她讲一讲家中的事,说完后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却也说不上来是哪儿好,他只是觉得,此时的林琳很是温柔。
金皓黎将她抱在怀中,然后朝着里屋走了进去,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接着为她盖好被褥,然后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金皓黎在伙房中醒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醒了?我刚好想找你谈谈。”
说话的是殷墨初,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站在伙房门口看着金皓黎。
“你想说什么?”
金皓黎起身走到殷墨初面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看着他。
“替我转告林姑娘,我殷墨初此生,上刀山,下火海,宁可为她付出一切,唯独这件事,免谈。”
“殷墨初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完殷墨初的话后,金皓黎朝着他将拳头挥了过去,却被殷墨初稳稳攥在手中。
“这是我的事,你们原本就不该来的,说什么放下过去,那都是闹着玩的,金兄体会不到我心中的感受,又何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殷墨初想了一个晚上,却也无法改变自己心中所想,倘若过去的那些事统统都能当做是没发生过,他又如何对得起自己枉死的生母。
“林琳这是在帮你!”
金皓黎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不希望林琳去做,如今果真是吃力不讨好,他心里难免为林琳感到打抱不平。
“如果真的是为了我,也请金兄多多体谅,不要再如此逼我了。”
殷墨初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不想再看到金皓黎,所以便走了出去。
林琳方才起了床,正要往伙房走去,却看到沉着脸走出来的殷墨初。
“殷大哥,这么早啊!我”
林琳瞪大了双眼,看着没有理会自己的殷墨初,他从自己身边走过了些距离,像是没有看到她站在这儿。
“殷墨初,你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金皓黎冲着殷墨初离开的背影大声说道,林琳还站在伙房门口不知所以的看着两个吹鼻子瞪眼的男人,完全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第120章 二人遭雨()
“金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那殷墨初就是块木头,没心没肺,亏你这般对他,这若换成是我,早就打到他屁滚尿流了。”
“殷大哥可是和你说了什么?”
林琳心中有几分疑惑,昨天晚上还不见得有这么大的脾气,怎么今儿就变成这样了?
“你还说呢!我们昨晚说的那些话算是白说了,这木头根本就听不懂人话,我在伙房里一觉睡到天亮,这小子却告诉我这事儿没得商量,依我看,我们还是尽早回家中去,也免了在这里遭这份罪!”
“殷大哥还是没有答应吗?”
林琳像是没听到金皓黎说的话一般,愣愣的往一边走去。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回去的,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林琳不禁黯然神伤,好事多磨,这件事果然没那么容易的。
门口那只兔子看了她一眼,便接着吃笼子里的东西去了,林琳蹲下身来,伸出手去摸了摸它。
“小黑,我该怎么办呢?”
林琳垂着脸,满眼哀伤的看着那只听不懂人话的兔子,老头子还在花鸟峰上等着她,可她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了。
殷墨初刚好到后山去,给兔子拿些能吃的野菜回来,不料却看到了这一幕。
他始终不能相信,林琳也会有如此伤神的时候,那个在他眼中像一只温柔的小狐狸一般的女子,此刻却在一只不会说话的兔子面前犯了难。
“山里风大,你身子若是不好,就别待在这里了,若是染了风寒,可不会太好受。”
殷墨初说着便将自己的长袍披在林琳身上。
“殷大哥遇上过这么多的大风大浪,就更应明白,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良药可以医治百病,可心中的苦,却是不能解的。”
林琳没有转过身子,她知道身后的人是殷墨初,可她并不想看他一眼。
“林姑娘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院中的桃花开得正好,山中的风却是无情,看着落满整个院子的花瓣,林琳将在殷墨初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
“殷大哥,你既心意已决,林琳便不再强求,等明日一早,我和金大哥定会离开,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林琳没有等殷墨初说什么,殷墨初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金皓黎站在屋外,听完林琳的话后便回屋拾起包袱。
“不必了,我们现在就走。”
林琳转过身来看着金皓黎,不知他这是何意。
“殷少爷对我们好像不是很欢迎,不过我们好歹也在这儿借住了一晚,那便好,殷少爷就权当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吧,现在天也明了,我和林姑娘也该走了,该给的,自然是一分都不会少,就此别过!”
金皓黎说完之后,便从包袱中拿出一两银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金大哥,你”
“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殷少爷说?我在外面等你。”
金皓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林琳。
“你走吧。”
殷墨初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林琳却还是愣着不肯走。
“他不是走了吗?你理应和他一起走的,快走吧,再不走,天黑之前就到不了花鸟峰了。”
“殷大哥如何知道我要回花鸟峰?”
“你大恩未报,心愿未了,而你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所以我猜便是。”
“就此别过。”
林琳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头也不回的从屋中走了出去。
“本是晴天,为何会突然起风?”
林琳和金皓黎走在路上,原本光亮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
“我也不知,不过我估摸着是快要变天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雨,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金皓黎看到不远处的山洞,便带着林琳走了进去。
这山洞虽能避雨,却挡不住山中极大的风,林琳只好缩在角落里。
“我们已到了花鸟峰山下,这花鸟峰是老头儿的修行之地,如今天现异像,我担心”
“难道爷爷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老头儿武功深厚,又有胡天在身边,花鸟峰一向少有人去,不至于遭遇什么不测,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吧。”
金皓黎跑出山洞看了看,此刻已经有极大的冰雹落了下来。
“金大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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