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精神的慰藉吧。现在我把她送给你,你不一定非要打开看,但是留在身边总是一种念想。”这个日记本在苏春荣的手里已经有些日子,但是他从未打开看过,他也并不希望白焱打开看,因为担心,阿瑶在日记本里写下的是关于方以泽的事情。
白焱原本就因为这件事,和方以泽硬生生的离散了五年的时光,如今好不容易两个人可以携手面对未来,苏春荣不愿因为这本日记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所以他虽然有心把这本日记送给白焱,却也不希望这本日记打扰到白焱和方以泽现在的生活,这也是他最初迟疑的原因。
“焱焱,你就收下这本日记吧,就像爸说的,不一定非要打开看,你和阿瑶那么好,想必她日记里写的也都是一些小女孩的心思,留在身边,想念她的时候,也觉得她在身边,不是吗。如果实在是留在身边会让你一直思念的话,等哪天去看她的时候,带给她就好了。”顾鹏飞也温柔的建议,白焱总觉得顾鹏飞的温柔里蕴含着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心事和秘密,之前林心亚说顾鹏飞喜欢自己,但是对于白焱来说,他真的就是如哥哥一样的存在,以前她每次看向顾鹏飞,总是能看到一种纯粹的温暖,但是自从经历了林心亚的事件之后,也让她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方以泽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的意见,自从阿瑶去世之后,他是唯一提起阿瑶会感觉到尴尬的人,在所有人心目中,他都是阿瑶最后的惦记,可无论是谁,也都能看得出来,在他心里只有白焱一个人,是无法安放其他人的身影,他原本并不是多情之人,阿瑶临终的表白也并未影响他半分,但是白焱始终介意这件事,他介意只是白焱的介意而已。但也并非只是这样而已,阿瑶毕竟也是他曾朝夕相处的人,在他心里虽不亲近,但也算妹妹一样的人。
白焱看着苏春荣的脸庞,他正值中年,并不算年迈,这几年的游历让他原本诗人的气质上又多了份诗意的洒脱,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变成了一种健康的黝黑,这样的他有着沧桑的历练感和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他完全可以拥有自己全新的人生,但这样的他背负着阿瑶妈妈和阿瑶已经走遍了半个世界,白焱期望自己拿回阿瑶的记忆本之后,可以给苏叔另一种解脱。
她知道苏叔不希望自己在背负着阿瑶的人生,但她又何尝不希望苏叔能放下过往,那份爱情在他的心里已经背负了太久,他也需要新生。想到这些,白焱点点头:“好,那我就收下吧。”她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日记本收起来,先拿回了自己的别墅房间,这几天长英苑来往的人多,孩子们又淘气,白焱担心,日记本会被孩子们当成玩具乱玩弄丢。
几人说完话,顾鹏飞也站起来准备告辞了,沙发上歪七扭八的睡了一群人,顾鹏飞和方以泽只能一一的把孩子们抱回房间,将他们安顿好,而苏春荣和白焱则叫醒周老爷子和白老爷子喊他们回房间睡觉,等所有人都安顿好了,只剩下白焱和方以泽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但白焱心里却是感受到满当当的幸福。
白焱看了一眼坐在沙发的方以泽,因为是家庭聚会,他少有的穿得很休闲,即使是随意的坐着也有一副主人公的霸气姿态,白焱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朝方以泽扔了过去:“你还不走?”
“我住这。”
“这里没有客房了。”其实长英苑有很多客房,但是白焱却脱口而出说出这样的话。
“那正好,我住你房间。”方以泽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往白焱的房间走去,白焱想大声的叫住方以泽,但是又害怕吵到其他人,只能生气的跟在方以泽的身后,然后找准时机,往他的背上一跃,方以泽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还是稳稳的接住了白焱,就这么一路背着白焱回到了房间。
尽管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在这样清醒的状况下和方以泽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是让白焱有点不习惯,曾经他们年幼的时候常常挤在一起睡,即使后来长大之后也毫不避讳,但是有了不同的感触之后,气氛好像一瞬间改变了,白焱再也不能带着纯洁的目光直视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但是方以泽也并没有给白焱更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就用他的办法让白焱停止了思考。
这一夜,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出了雪花,这是新年的第一场雪,瑞雪照丰年,这是一个很好的意头,而和室外漫天飞扬的大雪不同的事,室内春光绮丽,几乎是一夜的缠绵悱恻,直到白焱被困意侵蚀,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激情,方以泽才放过她。
窗外的雪花无声无息的飘落,很快将这个城市染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雪白。明天,不知道谁会第一个打开窗户,发现这个霜白的世界,他一定会很高兴,自己在新年的第一天,就看到如此的雪景,也许他会发朋友圈,然后快速的传遍朋友圈,也许这场雪,会给所有人的新年带来一个不一样的好心情。
就连熟睡中的白焱也一样,这是她有生以为最幸福最团圆的一个新年,最爱的都在身边,所以她的失眠就像从不存在一样莫名的就消失了,她被一个强有力的胳膊紧紧的拦在怀里,她带着对明天和未来最美好的期待,沉沉的睡去。
但是,这个世界又何曾对人温柔过,也许你越是珍视的,它越要拿走,也许你越是幸福的时刻,它越要感知失去的痛苦,也许,这一切只是命运的恶作剧,但是生存在其中的人,却要面对的人生最难移承受的生离死别。
第113章 生命中无法承受的别离()
长英苑里还是孩子们最先醒来,然后惊喜的发现广场上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雪,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最快乐的天堂,孩子们的吵闹声很快惊醒了大人,白焱也突然的从睡梦中惊醒,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没来由的心慌,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她叫醒了方以泽,穿好衣服,打算去院子和孩子们一起感受下雪的快乐,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赶走自己心里的不安,但是还没等她走出院子,就看见有佣人朝自己惊慌的跑来,嘴里喊着:“白老爷子。”
虽然佣人只是惊慌的喊着白老爷子几个字,并未说出更多内容,但白焱还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佣人要表达的意思,是爷爷,爷爷出事了,所以自己就像有预感一样感到心慌,白焱不顾得听佣人说了什么,就飞快的朝白老爷子的房间跑了过去,方以泽也赶紧跟了过去。
白焱走到白老爷子的房间的时候,她一瞬间以为是不是佣人在跟自己恶作剧,因为白老爷子就躺在床上熟睡着,但白焱很快就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白老爷子的脸色异常的惨白,惨白到几乎没有正常人的血色。白焱走了过去,跪在床边,轻轻的叫了声爷爷,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房间里很安静,可以清晰的听到院子里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但就是听不见白老爷子的呼吸声。
白焱不敢置信的再次叫了声爷爷,这一次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她确定自己听不见白老爷子的呼吸声,白老爷子睡觉总是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白焱以往总是逗老爷子,说他的呼噜声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到。但是,此刻的安静却让,白焱感到害怕,她伸出手,轻轻的放在白老爷子的鼻子前,但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切就好像被静止了一样。
白焱终于意识到发生了声音,一声撕裂一样的呐喊从她的身体里发了出来,她喊了一声爷爷之后,眼泪就如断线的雨珠不停的跌落,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爷爷两个字,似乎这样能换回爷爷的呼吸。但是,依旧安静,她忽然转过头:“阿泽,医生,医生,快送爷爷去医院。”
站在门口的方以泽已经从佣人的口中知道了基本的情况,佣人来敲门叫白老爷子起床,见没有动静就走了进来,发现白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凉了。方以泽虽然没有走过去确认,但是他几乎上可以确认白老爷子已经走了,但是此刻他万万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刺激白焱。
方以泽走了过去,跪在白焱的旁边,他握住白焱和白老爷子的说,温柔的轻声说“小乖,别着急,我已经打了电话,医生已经再来得路上了。”方以泽没有说的是,长英苑在祁阳的郊外,今天是大年初一,自己虽然马上调动了医院最好的医生,但是外面的马路经过了一夜的大雪,想必医生来到也会是一个小时的事情,但白老爷子现在的状况已经感受不到一点点生命的体征,他的手冰凉到似乎是刚从室外回来,以方以泽的经验来判断,白老爷子应该是在凌晨时分就走了,但他还是紧紧的握住两个人的手,尽管白焱现在慌乱到已经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阿泽,医生来太慢了,这里也没有抢救措施,我们送爷爷去医院。”白焱似乎一点点恢复了自己的镇定,尽管她的双手还在颤抖,但是她意识到,自己此刻必须得冷静,每一分钟对爷爷来说都是最重要的,自己不能错过。
“小乖,医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现在去只能和他们在路上错过。你放心,我叫来的是医院各个领域的专家,他们很快就会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白老爷子的情况,所以不宜乱动他。”
“你打电话给医生,让他告诉我急救的常识,我来给爷爷做急救。”白焱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是可以采取一些急救措施的,这些方以泽何尝不知道呢,苏春荣的事业就是医疗事业,方以泽最初接受的就是医疗版块,之后才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将商业版图不断的夸张,但是医疗依旧是核心事业,这些急救措施,方以泽当然知道该如何应对,可现在他虽然能应付白焱,给白老爷子做一些应急的急救措施,但是他担心的却是等医生来了,又如何让白焱接受这一事实。
方以泽给白老爷子做着急救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