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芯尖叫着仿佛看到恶鬼一样的躲开。
一阵混乱之后,陆挽清被母子两合力从屋里赶了出去,摔上门前,宋之谦不忘狠狠地啐了一口,“识相的赶紧滚吧!不要再回来恶心我了!”
“这可是我的家!”陆挽清拍打着大门拼命大喊,回应她的,是一桶冰冷肮脏的水从二楼泼下,将她浑身上下淋了个透,“啊——”
如此狼狈的从自己家被赶出来,湿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冷,冷不过心底的千分之一。
人情冷暖,在这一刻让她体会得淋漓尽致。
宋家似乎有意要让她身败名裂,霸占房子的事情发生过后,公司里便开始流传起了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其中传得人尽皆知的,便是她陆挽清水性杨花勾引客户增长业绩,而宋之谦却仿佛一个受害者,甚至跟李芯的出轨都只是对她失望透顶而另寻的真爱。
陆挽清知道这些传闻都是李芯在背后作祟,她跟自己同事多年,里里外外看自己不顺眼,如今好不容易揪到她的失误,自然要一脚将她踩入深渊。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开,经理秘书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挽清啊,经理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陆挽清神色一凜,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结果,迟疑的点了点头。
辞职信还是她亲手写的,她也明白在这样一个人人都质疑她的地方是没有办法继续生存下去的。
她已经没有了替自己向所有人挨个解释的力气,也知道老板不可能再留她。
递完辞呈走出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不远处李芯正春风得意的冲她微笑。
身侧的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今天遭受的这一切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千百倍的偿还!
走出公司,经过人来人往的街道,陆挽清孤身一人站在天桥顶上,手中一罐啤酒早已只剩下空瓶。
望着身下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生出一个纵身一跃的可怕念头,但很快,这个念头便被压了下去。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还要去寻找心中那处空缺的记忆。
不管遇见什么,她都会顽强的生存下去
转过身准备回家,刚迈出一步,却不小心撞到身后站着的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略显清瘦,干净的白衬衫,略微盖过眼眸的刘海被微风轻轻扬起,模样就像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唯一可惜的是那双原本应该灌满了小孩子天真清澈的双眸,看起来透着几分抑郁无神的灰暗。
看见他的第一眼,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慢慢化开,熟悉却又陌生,久远却又无处说起。
“小朋友,你没事吧?”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四下望了望,空荡荡的天桥上,并没有看见小男孩的家长在附近,“你一个人吗?爸爸妈妈呢?”
听到“爸爸妈妈”这个词,男孩眼眸闪了闪,抬头望着她,小脸上冷冷清清的神情一转,忽然伸手将她紧紧的抱住!
“妈妈妈妈”稚嫩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哽咽,似是因为太久没有开口,声音中的干涩让人格外心疼。
陆挽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不忍将他推开,刚刚那一瞬从他眼神中捕捉到的依赖而向往的神情,仿佛压抑了千百年之后一瞬间的涌出,那样炙热猛烈,快要将人吞噬。
“好了别哭别哭,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她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想带着他去找父母。
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一侧响起——
“光天化日,你是想拐跑我家孩子么?”
男人的声音十分阴沉,充满厌恶的语气十分耳熟,她不禁侧头看了一眼,男人高大幽暗的身影正在朝她靠近,冷锐张扬的气质与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正是那天在丽景酒店遇到的那个老板凌尉。
原来这小孩是他的儿子?
她微微一愣,也没了好语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看他父母没在身边想带他去找而已!你既然身为父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看护好,万一他遇到坏人被拐跑了看你怎么哭!”
凌尉阴沉的脸色更添一抹寒意,伸手将孩子拽到自己身后,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这是我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陆挽清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自己跟他没见过几面,可是每一次他都跟吃了炸药似的处处针对自己,好像自己上辈子欠了他一样!
正准备还嘴,一旁小男孩似是害怕二人的争吵,死死的拽住凌尉的袖子,乌黑的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泪光,艰难出声道,“她是妈妈是妈妈”
听到他开口说话,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七年来,自从她抛下父子俩离开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主动开口
陆挽清见小男孩又要哭,心疼的上前一步想要替他擦擦眼泪,可她的举动却仿佛触碰到了凌尉最敏感的神经,还没触碰到小家伙便被他挡了回来。
“你滚开!不要碰他!”
“啊——”
第5章 终究是孤独的人()
处于高度警戒下的凌蔚手中力度格外的大,陆挽清被远远甩开。
身体失去平衡摔过护栏,耳旁风声凌厉,眼看就要掉下天桥,惊恐万分的闭上眼睛,忽然感觉一只手臂横过腰间,再次叫她拉了回去。
惊魂未定的睁开双眼,陆挽清的目光刚好对上一双黑玉般清亮幽邃的眼眸,从他眼底捕捉到的那一分慌乱让她产生了错觉,他好像很紧张自己似的?
身处男人的怀抱,距离近到可以听清彼此的心跳,呼吸间满是对方陌生又好闻的独特气息,莫名让她感到心中那处飘忽不定有了被填补的痕迹。
只是这样的感觉还没有持续多久,凌尉便再一次狠狠地推开她,脸上片刻的紧张转眼间被厌恶所取代,“假摔来博取同情,我劝你还是不要玩这一套了。”
陆挽清被他推倒在地上,浑身骨头差一点摔散架,脚腕传来阵阵的刺痛,令她倒吸一口冷气,“拿自己的命来博取你一个冷血动物的同情,我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冷血动物?”凌尉眉梢一挑,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冷漠,“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不想再跟他多嘴,也不想再看见他,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刚迈出一步,脚底的疼痛就像是撕裂一般,她一个踉跄,差一点再次摔倒。
一旁的小男孩见状赶紧跑了过去将她扶住,不顾身后父亲恶狠狠的目光,怯生生的说道,“我我送你回家。”
陆挽清心底一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虽说那个当爸的性格差脾气爆,但是这个小的却是贴心小暖男一枚!
一点不像亲生的!
她回头瞪了男人一眼,拉着男孩的小手,一瘸一拐的从天桥走下去。
由于脚腕扭伤,她的步子走起来格外吃力,小家伙明明身子很单薄,却皱着小眉头十分认真又负责的做她的“小拐杖”。
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某人似是终于看不下去,猛的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啊!”身体腾空,陆挽清吓得脸色苍白,定神一看,视线中男人的神情依旧冷漠而疏远,她第一个念头便是他要打击报复自己,不禁开始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拐卖人口是吧?当着儿子的面你这样做不觉得羞愧吗?!”
“闭嘴!‘儿子’这个词也是你可以叫的?不想我把你扔下去就老老实实呆着!”他一口把她噎了回去。
他个高腿长,三两步便从天桥上跨了下来,可却依旧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而是径直带着她去了最近的停车场。
大摇大摆一路上引得无数路人回头,陆挽清羞愤的把头埋低当鸵鸟。
随后,她被扔进了车后座里,就这样被父子俩送回了居住的小区。
碍于小家伙的面子,陆挽清老老实实没有再跟凌尉撕破脸皮,一路上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得知小家伙名叫凌非。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凌非给人的感觉十分内向,沉默寡言性格冷清,埋头玩着衬衣上的纽扣,时不时偷瞄一眼身边的陆挽清,虽然没有表现得多么强烈,但她能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地依赖和向往。
想起他之前抱着自己叫妈妈的一幕,她猜想他的妈妈大概不在他身边,所以他才会那么思念。
“总之,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先走了。”
下车前,凌非趴在窗边小心翼翼注视着她,她扬起灿烂的笑容冲他挥了挥手,却换来驾驶座上的男人一个白眼。
愤愤不平的冲凌尉挥了挥拳头,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溜进楼道。
走得匆忙的她并未发现身后那束锋利阴沉却又复杂诡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打开家门,陆挽清的脚还没有迈进去,便看见了正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宋妈妈,看那阵势,显然等了她很久。
“哟,终于回来了。”宋母瞥了她一眼,扔了瓜子壳,大摇大摆的朝她走来。
陆挽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两家等于彻底撕破了脸,她此时此刻丝毫不想跟宋家的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伯母怎么又过来了?这次是有什么事?”着重强调了这个“又”字,她倒想看看对方能有多么厚脸皮。
宋母不开心的皱眉,“你阴阳怪气的跟谁说话呢?!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宣布一件事,李芯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孕检报告我都给你拿过来了,希望你看清楚现实好自为之,不要再对我们小谦纠缠不休了!”
说完,她把手中的孕检报告扔到陆挽清的脸上。
陆挽清没有伸手去接,任其滑落掉在地上,那东西于她而言,肮脏得很!
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纠缠不休?伯母恐怕是高估了自己的儿子,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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