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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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婚路- 第1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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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好点没有?”申俊见我醒了,一把抓住我那只没有插针头的手。

    “好点了,他怎么样了?”我问。

    身上确实不痒了,但困得很厉害,眼睛才一睁开,马上又想闭上。应该是因为被打了镇定剂一类药物的原因。

    “哪个他?”申俊问我。

    “申连城。”我闭着眼睛说。

    “你管他干嘛,管好你自己就好了。”申俊语气冷淡。

    “他到底怎样了?”我还是问。

    “还在抢救,还没有脱离危险,你先好好休息,医生会处理的。”申俊说。

    我没有说话,真是太困了,困得我眼睛都睁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我又沉沉睡去。

    再一次醒来,我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而且手上也没有继续挂水了。申俊两条大长腿跨在椅子上,手靠在椅背上,头又枕在手上,正睡得正酣。

    我没忍心打扰他,我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回想寿宴上发生的事。

    如果申连城没事,那我肯定怀疑向我投毒的人是他,但申连城自己也中毒了,那投毒的人会是谁?

    而且很明显,申连城所中的毒,和我所中的毒是不一样的。是什么人同时向他和向我下手?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城?如果是申连城的朋友,那就应该是我的敌人,如果是申连城的敌人,那就应该是我的朋友,我和他怎么可能会有共同的仇人?

    希望申连城不要死才好,他如果有事,那这件事就麻烦了。

    想到申连城会死,我脑海灵光一闪,不好!寿宴上我和申连城的矛盾公开化,如果申连城有事,所有人都会把他的死归罪于我!会认为是我因为不想去非洲,然后就毒死申连城!

    想到这里,我有些呆不住了,我想马上起来去看看,申连城到底怎么样了?

    我想爬起来,但我担心把申俊给吵醒。正我犹豫的时候,有人进病房里来了,是申继业。

    申俊立刻被吵醒,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和对方有任何的互动。

    这是一种极为尴尬的关系,他们以前是兄弟,现在……

    “念念,你好点了吗?你爷爷快不行了,他想见见你,能不能请你见他最后一面?”申继业说。

    我看了申俊一眼,他没有任何的表示,这件事,他似乎是等我自己做决定。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管怎样,他快不行了,再深的仇,再强的恨,也可以翻过去了。

    我爬了起来,下了床,跟着申继业往楼下而去。

    病房门口挤了一大群人,准确来说是过道里都挤了一大群人,这些人都是来看申连城的,大多数是锦城的社会名流,申连城一方枭雄,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

    我一出现,马上就有人开始指点,小声议论,一看他们的那种眼神,我就知道他们没说我好话。

    这本也在预料之中,我一向名声不好,在这些人眼中,我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争夺申家财产的女人。这名声的我担了,无所谓。

    申继业打开病房门,病房里有一个人,是个中年妇女,看上去比申继业要年轻一些,他坐在申连城的病房前,听我们进来,她站了起来,那眉眼竟是极为熟悉,但我又确定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这人长得很好看,应该四十来岁的样子,一身黑色素服,皮肤白皙,身上透着一股子冷气息。

    我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在打量我,眼神平淡,但没有任何善意。她起身离开,和我擦肩的时候,我再次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这人气质,和申俊倒蛮像的。

    申继业鼻子里插着气管,示意我坐下。他好像精神还不错,这让我瞬间想到一个词:回光返照。

    我坐下,等他说话,此时此刻,我还真是不知道从哪说起,我想问他为什么要害我妈,我想问他,为什么申俊明明是宋家的孩子,却会以申家长大,我还想问他我的孩子为什么不是我亲生的,我真正亲生的孩子在哪里。

    太多问题了,一时竟不知从哪说起,我也不忍逼问他,毕竟他已经灯枯油尽。

    这时他主动发话了,“我是被人下毒的,是慢性毒,时间算准了哪天发作,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人干的?”

    “不是。”我坚定地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参与这件事,我虽然恨你,但我不想你死。”

第203章 原谅(。com) 
申连城摆了摆手,“不用发誓,我信你。”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害死你,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不是我。”

    “那你认为是谁?”

    申连城才说了两句话,已经很困难的样子了。我忽然有些害怕,现在房间里只有他和我,我不想他死在我面前。到时我更说不清楚。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我要把和他之间的对话录下来,作为证据。

    “我不知道。”我答。

    “念念,我不行了……以前的事,请你原……谅我。”申连城费劲地说。

    我愣了一下,他对我做过的恶事,实在太多了,我心里真的不能原谅他。

    他见我不说话,更急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的眼泪竟忽然就下来了,不知为谁而流,为何而流。反正就是一阵伤感。眼前的这个人害死了我妈妈,让我的孩子不知所踪,现在他要死了,他要我原谅他,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你为什么要害我妈妈?”我直接问。

    如果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准备原谅他。

    “不是我。”申连城的的回答让我意外。

    “不是你,以前你就承认了的,老唐也承认了的,你现在说不是你?”我有些激动起来。

    “是我让人动的手,但不是我要她死。”申连城说。

    “那是谁?”我更加激动。

    “咳咳咳……”他忽然激动地咳嗽起来,手往空中虚抓,脸色发紫。

    我吓着了,不敢再逼问他,冲向了病房的门。

    门一打开,申继业和其他近亲属都冲了进来。我被挤到一边。

    申连城确实是回光返照,不一会,我就听到吴秀莹她们的干嚎声。申连城走了。

    我一抬头,蓦然看到了一群人中的申俊,他面色冷峻,却泪流满面。

    我无法体会申俊对申连城是怎样复杂的一种感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申俊所有的成长,都有申连城的参与,不管申连城培养申俊是不是为了利用,申连城对申俊的严苛要求,都在有意无意地成就了申俊卓越的商业才华。

    虽然申连城曾经让申俊去牺牲,去坐牢,还被人打断腿。但申连城影响了申俊的一生,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感情。

    申俊的泪流满面,是这种复杂情感的体现。我猜想他是想来送行的,但他始终没有进病房。因为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欢迎他,正如在宋家,也没有一个人欢迎他一样。

    他在宋申两家,都是外人。

    我倚在过道的墙上,脑海中回想刚才和申连城最后的对话。我还没来得及问到孩子,他突然就不行了,带着那么多的秘密就走了。

    而他的死,本身又成了一个诡异的巨大秘密。

    申俊走了过来,捏住了我的手,他手心冰凉,我能感觉他的痛苦还没有完全消散,但他的脸色已恢复正常。

    “马上发条朋友圈,泣告亲友和合作商,董事长去世,最近忙于治丧,停止一切重要商务活动。明早召集所有高管开会,把任务分派下去,在这段时间内,防止有人乘虚而入。”申俊对我说。

    我点头,还是他想得周到。

    “念念,你要作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日子,你会有很多麻烦。”申俊说。

    我点头,我明白他的意思。申连城一走,申家的当家位就空了。阳光集团的控制权,申家当家人的位置,不知会有多少人冒出来抢,而我毫无疑问会卷入这场风暴这中。

    “我如何作为?”我问申俊。

    “拒绝采访,拒绝对未来集团高层的变动作任何的猜测,一心治丧,这段时间不插手集团任何的工作,但暗中要了解所有事情,你要控制住局面,不然你即将出局。”申俊轻声说。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一直在你身后。”申俊说。

    我用力点头,“嗯。”

    我朋友圈刚一发出去,下面回复迅速上百,多数都是让节哀之类的套路话。我统一回复了谢谢。

    在经过协商之后决定,申连城的遗体不再转回申宅,直接去了殡仪馆,遗体告别仪式和吊唁事宜均在那里举行。

    殡仪馆门口已经等了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中国媒体人的素质良莠不齐,有些人为了抢新闻,什么下作的事都可以做得出来,比如说偷拍人家已逝女星的遗体等。那种人,是我必须要防着的人。

    因为申俊之前就警告过我,在这期间不能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所以我有意避开了。实在是被堵住,我也什么也不说。

    治丧委员会的名单公布出来,申家核心成员都在名单上,各负责相关事宜,只有我不在。

    这在我预料之中,我一点也不意外,我姓曾不姓申,我不在其中,还落得自在。但我发现多了一个从没有听到过的名字:申卓。

    申家核心成员就那么几个,就连申连城的堂兄弟下面的分枝,我都有一些了解,我确实在我认识的人中,没有申卓这个人。但他却出现在了治丧名单上面。

    我脑海中忽然晃过一个人的样子,那张漂亮的女人脸。就是申连城临终前守在病房的那个中年女人。难道是她起了一个像男人的名字?

    如果真是她,那她什么来路,为什么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甚至没有听说过她?

    瞅了一个机会,看看四周没人,我问申连城:“那个申卓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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