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少爷,我心里有数,少爷,以后就靠你自己了,你要小心。大安不能陪你了。”
“放你的屁!老子让你死了吗?陆大安你给老子好好活着!念念,开快点!”
此时是山路,但速度已经到了一百一,几次急弯转不过来,车都差点掉下去了,我已经开到了极限。
“少爷,真不行了。”陆大安的声音更加微弱。
这一次罗涛没有再问,他当然也知道,陆大安是真的不行了。
“曾小姐,我想求你件事。”陆大安提到了我。
我没敢转身,因为我在开车,而且是极速前进,我只敢盯着前方应道:“大安你说,我听着呢。”
“我们少爷喜欢你,你能不能答应我,和他在一起……”
这个问题太沉重,如果是其他的事,就算是让我捐出所有财产,我也马上会同意,但要我和罗涛在一起,我不敢乱答应。
“大安,你别说话了,一会就到医院了。”
申俊也知道我为难,阻止了陆大安说下去。
“少爷其实是个好……人。”陆大安的声音更弱了,但他还在试图说服我,他时间不多了,让我和罗涛在一起,竟然是他最大的心愿。
我心里难过极了,不知道怎么办。眼前浮现出他给我钓鱼,他和我喝酒的情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马上离去了。
我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怎么也忍不住。
“曾小姐……”他的声音已经很弱了。
我一狠心,“好,我答应你,我和罗涛在一起。”
“谢谢曾小……姐,你们会幸……”
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然后忽然听到罗涛说,“靠边停车吧。”
我刹车,将车停在旁边,回过头看,陆大安嘴边全是血,已经软软地倒在罗涛的腿上,没有了气息。
我悲从中来,大哭出声,他是为我而死。
前两天还在为我钓鱼,还在和我举杯对饮,忽然间就天人永隔,他就那样鲜血淋漓地死在我的面前。
生命何其脆弱,人生何其残忍。
“念念,你下车,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要杀回去,既然大安抢救不了,那我就要让他们为他偿命。”
罗涛整个人忽然就变了,眼睛血红,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紫,平时玩世不恭的眼神不见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罗涛,现在你一人回去不安全,其他的兄弟不是在县里吗,把他们叫过来再从长计议吧?”我小声劝慰。
“不用,我一个人够了,我兄弟死了,我不能让他白死,我要替他报仇。杀我兄弟的人,必须要死。你下车,找个地方躲一下。”
我不想让他去,那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再加上后来翻了的那辆车上的人,人数肯定不少,我不想他也死在这里。
“罗涛,先忍忍吧,你把我一人丢在这里,我害怕。”我弱弱地说。
罗涛沉吟了一下,“那我走路回去,你开车往前走,开到火葬场去,把大安火化了,我要带他走。”
“罗涛,现在就非要回去么?你可以叫上人,然后……”
罗涛忽然暴怒,“别他妈啰嗦了好不好?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草!”
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后备箱,从里面掏出一个双肩包背上,然后又走到车头,“路上不管谁拦车都不要停,谁拦你就撞他妈的!一直往前开,我会打电话让老胡他们在县城接你。”
我还是想劝一句:“那我们叫上人再去啊,你何必一个人……”
“滚!”罗涛对我吼道。
他的眼神完全像野兽,我感觉我再敢多说一句,他完全会把我也宰了。我不敢再说话了。
他从双肩包里摸出来的是枪的零件,他借着车灯,熟练地开始装,很快手里就多了一把我说不出来叫什么名字的枪,我只知道那枪比手枪要长。
“快走,我会来找你。”罗涛说完,往后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淡淡的月色里。
我心里很担心他,但又完全没办法。我劝不了他,我也不可能陪他回去,因为我回去,只会是他的负累。
我把车继续往前开,我得听罗涛的,他让我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陆大安为我而死,我要保全我自己,不然大安就枉死了。
还没到县城,罗涛的人就接过来了。罗涛应该在电话里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没有人说什么,但个个都是一脸悲色。
其中一个领头的走过来,“曾小姐,老板说了,让你先回酒店休息,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
他的话说完,另一辆陆虎车驶了过来,“曾小姐请。”
这其实没和我商量的意思,我只能服众。
我很想送陆大安最后一程,但他们不想让我参与。大安死于非命,按理说去火葬场那必须得有死亡证明,如果一但开死亡证明,恐怕又会惊动警方,所以他们有很多事需要特别的手段来处理,这是他们让我离开的原因。
我上了车,车辆迅速驶离,将我送到了县城的一家酒店。
我进了房间后,送我来的那两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房门口守着。
他们这样站在那儿不好,让人看了太奇怪,我让他们进来,但他们不进来,就那样杵在门口。
他们不进来,我也没办法。和衣倒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陆大安钓鱼和喝酒的样子,还有最后死在血泊中的样子。
还有就是担心罗涛,我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杀回去,会面临些什么?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罗涛来了。
他眼睛血红,布满血丝,身上的衣服好像换过了,没有一点点的血迹。
“你没事吧?”我和他同时问出一样的话。
“没事。”我和他又同时答出一个词。
他忽然一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没有回抱他,他没有拒绝,就这样任他抱着,他只是换了衣服,但还没来得及洗澡,所以他身上还有隐隐的血腥味。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恐怕永远不会再提起,也没人会知道。
第225章 沉默(。com)
“让你受惊了,对不起。”罗涛低声说。
他紧紧地抱着我,一直没有放开,闻着他身上隐隐的血腥味,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罗涛。我平时见识到的罗涛,只是他伪装出花花公子的样子。
也或许不能说是伪装,只能说那是他的另外一面,但我现在看到的这一面,一定是更为重要的,也更为真实的。
“没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连累了大安。”
提起大安,我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生死有命,都是注定的,你不必内疚。”罗涛说。
说着他放开了我,忽然开始脱衣服。
我惊了一下,但心里一想,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再有心情对我做什么吧?
他转身看看我,“我要用你的浴室洗一下,不介意吧?”
他衣服都快脱光了,我介意恐怕也没用。我点了点头,背过身去。
然后我听着他进了浴室,很快传来了水声。
过了一会,他把浴巾系在胸前出来了,头发湿湿的,身上那股浓浓的暴戾之气还在,“靠,竟然没有热水。”
我没在这酒店洗过澡,我并不知道没有热水。这么凉他竟然也坚持着洗完了,也是厉害。
“对不起,我不知道没有热水,不然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没事,洗冷水更精神。”
罗涛套上衣服,将卷曲的头发吹干,“我们去火葬场接大安吧。”
我站起来,拿起包跟着罗涛往外走。出了酒店,罗涛亲自开一辆车,示意我上他的车。
关于昨晚的事,他一直没有开口,他有没有把那些人怎么样了,他也没说,他好像忘了昨晚的事一样,绝口不提。
他不说,我也不问。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县城的火葬场。
车驶到小县城的郊区,忽然间就下起雨来。雨不大,但让人心情越发的沉重。
火葬场在离县城约一公里以外的地方,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些兄弟已经抱着一个用黑纱包起来的坛子站在路边候着了。
没有人撑伞,全部就那样淋着。看着那个坛子,我的眼泪又忍不住下来了。
我和罗涛下了车,也都没有撑伞。罗涛接过骨灰坛,抱在手里。然后又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他重新上车,我也跟着上车。后面的车也跟上来了。这时我身上的电话忽然响了,竟然是申俊打来的。
“申俊的电话,我要不要接?”我问罗涛。现在非常时期,我必须得问一下罗涛的意见。
“接。开免提。”罗涛冷声回答。
我的接着起电话,“念念?你在哪儿?”
“我在贵州。还没回来。”我应道。
“我在你说的那个位置,但那里被警方封锁了,听说昨晚里面发生了枪战,好像还死了人,我进不去。你没死吧?”申俊着急地说。
原来他也到贵州来了,而且就在我们住的那个地方附近,他是来接我的。
“我已经在县城了,这边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我的话还说完,手机已经被罗涛抢过去了。
我愕然,还没来得及反应,罗涛忽然将车急停在了路边,伸手进贮物箱,忽地掏出一把枪来,一下子顶住了我的头。
我整人个惊呆了,愣愣地看着罗涛。
“你把我们所在的位置给了申俊?不然他怎么找得到那里?”罗涛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阴冷杀气,他真的有可能会杀了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确实是把我们所在的位置发给申俊了。
“你发位置给了他,是不是?”罗涛继续追问。
“是的。”我弱弱地回答。
“草!”罗涛眼中闪出凶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什么要害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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