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头砰砰地撞地板,撞得直到自己晕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头疼,但我很欣慰,我又挺过了一次。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我提出不再服用辅助药物。
“为什么?姐是担心有副作用吗?”韩烈问我。
我点头,“是药三分毒,我担心如果不服用这种药,我就会原来的状态,我不想再对其他的药物产生依赖,我相信我就硬戒,我也能戒掉。”
韩烈还在犹豫,“姐,这很难。我朋友用了药物,也没能戒掉。”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主动吸食,而我不是,我是被动的,我相信我能行。”
韩烈点了点头,“那好,姐,我相信你。”
这时却忽然有人敲门,我和韩烈都惊得站了起来。我们现在的状态,就是惊弓之鸟。
小镇上的招待所,房间门没有猫眼,看不到外面的人是谁,韩烈只好出声问:“谁?”
门外的人并不吭声,只是继续敲门。
韩烈从抽屉里拿出匕首,藏在袖子里,过去开门。
门打开,韩烈愣在那儿,然后申俊一拳就向他打了过来。将他打得歪在一边。
“俊哥……”
“别叫我!”申俊的怒意明显。
我站了起来,惶恐地看着申俊。他还是找来了,他肯定怪我和韩烈了。
申俊逼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愤怒,有惊喜,有失望,有不解。
“为什么?”他问出三个字。
我一时答不上来,我还在想着隐瞒,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隐瞒已经很难了。他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不会再让我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我就那样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然后哗哗地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申俊看着桌上的早餐,阿烈从对面小餐馆打包买来的面,煎蛋。我没有胃口,所以只是吃了几根面条,煎蛋则是完全没有动。
申俊坐下,拿过装煎蛋的方便餐盒,取了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煎蛋到嘴里,轻嚼几下,就咽下去了,然后接着是第二块。
我对他的所有动作都太熟悉了,他这是饿极了。他肯定一直往这里赶,根本没时间吃东西。他担心我又溜了。
这里没有机场,没有高铁,只能自己开车或者是等每天为数不多的开往县城的班车。他这么早就到了,肯定不是坐班车来的,他应该是连夜开车追过来的。看他的眼睛里的血丝,也可以证明我的判断。
我指了指那快要糊了的面条,“我只吃了一点,你可以吃。”
申俊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端过面条,吃了起来。
他再饿,吃东西都不会非常的狼吞虎咽,总是有节制的快,不失去最基本的优雅,这是他从小出身豪门养成的习惯。那种深入骨子里的素养。虽然他有时也放浪形骸,也会爆粗口骂人,但举手投足,总有掩饰不住的贵气。
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把一碗快要糊了的面条给吃完,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将纸扔进垃圾桶。然后再度开口:
“如果是别人,我会认为你们是私奔,但你们不会,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躲我。”
我和韩烈都默然,韩烈自然是在等我说,我不说话,他不敢说。因为这件事本来是就是我的原因。
“是我让阿烈带我跑的。”我轻声说。
“我知道。”申俊说,“你不要求,他不敢。”
“所以你不要责怪他,你以前对他说过,让他听我的,所以他听我的话,我并没有错,你不能怪他。”
“至少他应该告诉我一声,你是他姐,我也是他哥,我和他认识的时间更长,他这是在背叛我!”申俊又来了气。
“这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我。”我替韩烈辩解。
“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申俊盯着我问。
“不为什么,我只是想静一静。最近太累了,我想静静。”
申俊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嘴唇轻轻地跳了跳。没有说话。
他是极度聪明的人,我瞒不了他,但我真的不想我沾毒的事说出来。一是因为耻辱,二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
申俊站了起来,不是走向我,是走向韩烈。
“她不说,你说。”
“俊哥我……”
申俊的声音变冷,“说。”
“我……”
申俊一拳又揍了过去,然后又一脚踢在韩烈的胸口上。韩烈不敢还手,被打得不断后退。
申俊一把拉住韩烈的手,从他袖口里掏出匕首,“为什么不捅我?你不是为了你姐可以背叛我吗,来,捅我。”
“俊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和你兄弟多年,什么风浪都一起经历,现在你竟然瞒着我,一句也不肯透露,你还当我是你哥吗?既然不当我是你哥,那我们从此恩断义绝,各走各的。我们互相捅了对方一刀,了了这份情意。”申俊冷声说。
“俊哥,不要这样……”
“你先挨我的一刀,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捅了你再自己来。”申俊拿起匕首,就向韩烈捅去。
“住手!”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申俊的手停在半空中,“你有话要说,就是因为你,弄得我们兄弟反目,你高兴了,你成功了?”
“不怪阿烈,只能怪我。你和石秋走得太近,我心烦意乱,所以想出来走走,故意让你着急,阿烈是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要保护我。你怪你就怪我,你别为难他,他保护你的妻子,怎么能算是对你的背叛?”
申俊放下匕首,向我走了过来,“真的?”
我用力点了点头,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你精神很不好,昨晚没睡好吗?”申俊盯着我问。
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露馅了,但我还是死撑,“昨晚确实没怎么睡好,这房间太过潮湿,很不舒服,既然你来了,我们一起回锦城好了,你不要再生气了。”
申俊眯着眼看我,没有说话。然后将匕首放在了桌上,“我怎么可能会捅阿烈,我只是吓你的。念念,你不要跟我说假话,我迟早会识破的。”
我松了口气,强制忍住自己身体的不适,“你也累了,你先睡一会吧,然后我们一起回锦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用再为难阿烈了。”
申俊看了看韩烈,“不会真当回事吧?我故意吓她的。”
韩烈也松了口气,“俊哥,你以后还是不要这样,我姐没被吓住,你倒是把我吓住了。”
申俊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你可是豹子烈,这么胆小,不是你的风格。”
第245章 强制(。com)
韩烈没有说话。
其实我和申俊都知道,韩烈不是害怕,他只是重情。他不想失去我和申俊中的任何一个。
“阿烈,你要不困的话,就在门口守着,我先睡一会。真是太困了。”申俊说。
“好的俊哥。”
韩烈出去后,申俊走进了洗手间,很快就传来了水声。
我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就回到床上躺下,又觉得不妥,拉开门,准备出去,这时申俊突然光着身子从洗手间出来,全身水气未干。
“你要去哪里?”申俊问我。
我一下子惊慌起来,吱唔着不知如何回答。
“说,你要想去哪里?你又想偷着跑?曾念,你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让你跑不掉?”申俊冷声说。
要换作平时,我肯定会和他打趣,说我不信,但此时我毒瘾发作,哪有心情和他调侃逗乐,我只想掩饰我身体的不适。
但这很难,我身体在轻轻发抖,呵欠一直在打,身上发软,精神极度委靡。
我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于是我想到申俊刚刚洗澡出来的洗手间。
“我不想去哪儿,我只是想上厕所,你占着洗手间,我没办法,只好出去找厕所。”我只能撒谎了。
申俊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声音很淡:“原来是这样,那你用吧。”
说着侧身,把路让出来,示意我去洗手间。
我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坐在马桶上,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种痛苦不可言说,总之就是各种不舒服,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不舒服,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申俊过来敲门,“念念?你怎么了?”
我振作起精神,“我拉肚子,你先睡一会吧,不用管我。”
“不对,你到底怎么了?你快把门打开。”申俊的声音急了。
“我没事。”
“你再不打开,我要撞门了。”申俊开始用力推门。
我知道他的脾气,如果我不开门,他真的会撞门进来。
我只好从马桶上站起来,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从镜子里,我看到了自己面色苍白,满脸是汗。形同虚脱。
申俊伸手扶住我,将我抱在怀里,“念念,你是不是沾上毒了?”
那层窗户纸一点破,我哇的哭出了声,“对不起……”
申俊紧紧地搂着我,“是周云驰是不是?他强制给你注射是不是?不然你会接触到那种东西。”
我只是哭,哭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你有我呢。没事。”申俊轻声安慰。
“俊,我能受,我想死……”
“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那就如了他们的愿了,念念,你要坚强,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申俊说。
在申俊的安慰下,我感觉身体上的痛苦,竟然慢慢消失了一些。申俊将我抱上床,不断给我擦汗,我竟然慢慢睡着了。
当天晚上,我们离开了那个小镇。
申俊没对我说他会带我去哪儿,我也没问,他愿意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车辆走过县道,终于上了高速。我看了看路标,是锦城方向。
“我不想回锦城。”我对申俊说。
“我没要带你回锦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