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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听明白了,罗涛其实和石夫人分离很多年了,他一直认为石夫人死了,但事实上并没有。
“那石秋……”
我没有接着说下去,我好像说的有点多了。但我真的很关心,石秋和罗涛,到底是不是兄妹呢?为什么石秋一副混血的长相?按石秋的长相,父亲应该是个西方人,绝对不是亚洲人。
“石小姐的来历,我并不清楚。”罗涛也回答得很直接。
他的意思应该是很清楚了,他和石夫人分开的时候,并没有石秋这个人。但从石秋的年龄来看,和罗涛了相差不到十岁,也就是说,石秋应该不是和罗涛分开后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不过石秋一直叫石夫人母亲,石夫人也是百般维护石秋,甚至还想把申俊给石秋当丈夫,如此疼爱,要说是不是亲生女儿,还真是让人不太相信。
“你和石秋,有交流过吗?”我问罗涛。
罗涛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心情交流。”
我点了点头,“你应该多和石秋沟通,这样可以更多了解石夫人,了解她这些年是如何走过来的。”
罗涛长叹一声,“她为什么不和我相认?为什么连最后叫一声妈妈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也是让我最心绞的地方。多年不见,明明在同一个城市,为什么就不相认呢?
罗涛没认出情有可原,石夫人明明认出来了,却为何不肯和罗涛相认,这真是让我想不通,罗涛也就更想不通了。
如果他们及时相认,至少也可以叙下离情,可以一家人吃餐团圆饭。罗涛也可以用他的力量保护石夫人,或许石夫人能逃脱此厄运也不一定。
“或许夫人另有苦衷,罗涛,你还记得上次夫人请我们吃饭的事吗,那时我就觉得她的表现很奇怪,但没想到,你们会是母子。”
“不管有什么苦衷,她也应该和我相认啊。小的时候她保护我,现在应该我保护她啊,应该让我尽点孝心啊。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罗涛越说越伤,越说越痛,脸上绝望得有些狰狞。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我走过去,轻轻拥抱了他。
他回抱了我,这时石秋走了过来,轻咳了一声。
她轻咳一声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并没有马上松开罗涛,我内心无愧。我对朋友心疼似的拥抱,这不犯规。
“我听说,你是我哥哥?”石秋问。
罗涛松开我,看向石秋:“你是我妈妈生的孩子?”
这对话听起来就很奇怪,我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不方便在场,准备走开,让他们谈。
“你不用走开,就在这里听着就好。”石秋说。
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在场,或许她是觉得,我在场的话,会让她和罗涛的对话,不那么尴尬?
“我不是。”石秋答道:“但我和妈妈,比亲的还要亲。”
罗涛微微点头,“那你就不是我妹妹。你也不用叫我哥哥。我妈的后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操心。”
“她是我妈妈,她的后事,我会处理。”石秋也说。
这是在争什么?我有些不明白。石夫人的丧事处理权,这也有必要争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罗涛问。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石秋反问。
“她是我妈妈,我亲妈,所以她的事,我当然要管,她葬在哪里,也应该由我说了算。”罗涛说。
“这并不能证明,我从来也没听妈妈说过,她有一个儿子。所以你的身份我不能确定。”石秋说。
我慢慢地觉得,他们的争执,似乎和某种利益相关。
然后我恍然,是啊,石夫人可是个多金的人,她去世了,但她的的财产并没有随她而去,别的不说,光说她在我家附近的别墅,价值也有几百万。
这还只是最小的了,当年石夫人可以助申俊重返宋城集团,没有巨量的资金,根本做不到。所以石夫人,是正经的富婆。
石秋的担心,应该就在于此。罗涛突然就成为了石夫人的儿子,难免就会有要继承遗产的嫌疑,所以石秋防着呢。
不过据我对罗涛的了解,石秋这是多虑了。罗涛根本不屑于去和石秋争遗产。
第443章 紧张(。com)
如果他们的争论涉及到利益,那我就真的不方便再听下去了。
我绕过石秋,轻轻走出了灵堂。
忽然觉得很悲哀,石夫人尸骨未寒,大仇未报,她最在乎的两个人,却开始相互质疑对方的身份,夫人天上有知,应该也很难过吧。
韩烈见我走出来,说申俊给他打过电话了,让他送我回去休息。
我琢磨罗涛和石秋既然有话要谈,我也没有必要一直陪着在这里消耗,不如先回去睡一会,确实也是熬得憔悴了。
我回去后,发现申俊还在书房工作。
我走进去,看到他书桌上堆着大量的文件,他正在认真研究。
“这么用功啊,这是些什么样的文件?”我问他。
“这些都是阳光集团被并购好的一些资料,到时阳光集团从宋城脱离以后,你要迅速重组阳光集团,将它纳入阳光传媒的体系,这是一个繁杂而浩大的工程。所以我们必须要提前准备。”
他考虑得真远,都已经考虑到我们收回阳光集团的事了。
我走过去,帮他揉肩,“辛苦了小叔,可是我们和宋城集团的合约还没生效呢,不用这么急的,你应该早点休息,别这么熬夜。明天我们还得参加石夫人的葬礼呢。”
“那你早点去休息吧,对了,罗涛他还好吧?”申俊问。
“他状态倒还行,不过确实非常悲伤。对了,石秋说,她不是石夫人的亲女儿,她也质疑罗涛是石夫人儿子的事。因为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罗涛是石夫人的儿子,石夫人好像也从来没有对石秋提过罗涛是她儿子这件事。”
申俊摇头,“不对,石夫人肯定提过。你还记得那天石夫人最后的时候石秋单独和夫人相处的事吗?那是石夫人最后时间,她有重要的事,一定会跟石秋提起,就在那个时候,石夫人一定告诉了石秋,罗涛是她的孩子。这是人之常情。而且,就算是石夫不主动说,石秋也一定会主动问。”
他这分析非常有道理,我也认同。
“那也就是说,石秋主观上不愿意承认有这么一个哥哥?”
“这很正常,当初石夫人让他联系罗涛,她就没有联系。她不喜欢罗涛,也不喜欢有这么一个哥哥,更何况她们之间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她为什么认一个哥哥?如果罗涛是她哥哥,那不是意味着,她要把石夫人的财产分给罗涛,如果是你,你愿意有这么一个哥哥吗?”
“所以这样说来,这事儿最后关键还在于财产了,可是要证明石夫人和罗涛的母子关系,这并不困难,取一根头发作DNA对比就知道了啊。”
“你认为罗涛会去这样做吗?”申俊看着我。
“不会,他不屑于那样做。他又不缺钱,他没有必要那样去做。”
申俊点头,“对,石秋也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她才会这样说,她知道罗涛不屑于用技术手段证明和石夫人母女关系,所以她直接说质疑罗涛的身份,这样一来,就避免财产纠纷了。”
“那要这么说的话,过石秋也太坏了吧?我们可是一直帮助她,包括罗涛在内,现在石夫人不在了,她马上就考虑到财产问题,翻脸不认人了?这是不是也太过份了?”
申俊却又摇头,“那倒也不能这么说,现石夫人没了,石秋在锦城就没有了亲人,她一下子没有了依靠,她自然得小心戒备。作为一个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戒备心强,那是很正常的。”
这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我怎么都觉得申俊这是在替石秋说话。罗涛那么伤心,石秋和他不相互安慰也就罢了,还说人家罗涛不是石夫人儿子,我就是觉得过份。
“你是不是认为,我在替石秋说话?”申俊笑着看我。
“是。”我毫不讳言。
“好,那我们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你现在忽然冒出一个哥哥来,你会认吗?”
“会,如果他说他是我妈的儿子,我一定会认。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目的,我至少也会先查清楚再说。绝对不会直接就将他排斥在门外。”我答得笃定。
申俊笑了笑,“所以这就是你和石秋的区别,也是我为什么选你,而不是选她的原因。”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替石秋开脱?”
“念念,我不是帮石秋说话,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原则和风格,或许对于石秋来说,现在妈妈没了,保住妈妈留下的财产,也是非常重要的任务。这也是人之常情对不对?”
我忽然就没了和申俊继续说下去的兴趣。我感觉他就是在不断地替石秋说话,这让我很不爽。
“好了,我去睡了。”我淡淡地说。
“不讨论了?”申俊似笑非笑。
“不讨论了,反正石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没什么好讨论的。”我不咸不淡地说。
“我知道你很不爽,其实没必要。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又何必要管呢。”
“我没说要管,我只是认为石秋那样做,不够意思。人家罗涛也不稀罕那些财产,他这样做,让人心寒。”
“可万一石秋也是听命于别人呢?她也有苦衷呢?”申俊说。
我更加不耐烦,“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