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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行就不行,以后不许再提这个话题!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还说喜欢我?”我试探着问。
“我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变傻!你明明就知道我是谁,但你却不肯告诉我,又不让我喜欢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这样一说,我才又放下心来。不行,我不能再呆在他身边了,我有预感,他快要慢慢恢复了。
“金子,我可能要离开一阵,你自己好好呆在昆明好不好?等你恢复了,你想起你家在哪里了,你再回去。”
申俊没说什么,良久才来了一句:“我知道你早晚是要走的。你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心里一疼,“那你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们是一对恋人,肯定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不肯原谅我,虽然我失忆,但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如果我们不是恋人,我不可能会有这种感觉。”
“不是,你不要乱猜了。”
申俊一脸不高兴,也不说话了。
第二天,我又带着申俊出来,主要是天气开始热了,想给他添置一些春装,把他安顿好,我准备离开了。
在商场里逛了一圈,竟然没给他买到一件衣服,不是我不买,是他太挑了,商场里的那些衣服,他都看不上眼。
这也不奇怪,他以前穿的都是些名裁缝订制的高端品牌,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同款的,现在这商场里卖的,再是多大的品牌,那不能不为他量身订制的,他看不上也正常。
只是累我得够呛,有些恼,“我累得不行,在这休息一会,你自己去逛,看中了过来告诉我。”
申俊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往商场的另一楼去了。
我结果我等了半小时,他还没回来,我觉得不妥,就走过去找他。
远远的我看到了他修长的身影,让我吃惊的是,他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那女的拉着他一直在说着什么,但申俊并不理会,试图挣脱那女的,但那女的拉着不放。
我顿时慌了。那个女的是袁小姗。
我来不及细想袁小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停车场,然后开车逃离。
也好,袁小姗找到他了,肯定会把他安全送回锦城,我可以安心走了。
心里难受,但不全是悲伤,只是有些失落。
经过这两月的时间,我已经慢慢接受了现实。那是我和申俊一段耻辱而无奈的情史,是上天和我们开的最恶毒的玩笑,没有办法,只能承受。
但锦城我肯定是不会回去了。本来也是不准备见申俊了的,再次和他相处,只是因为他阴差阳错的失忆。至于以后,肯定不会再见了。
我也没回住的地方,直接开车上了二环高速,离开了昆明。往贵州方向而去。
至于为什么去贵州,原因很简单,留在云南担心碰上袁小姗和她叫来的人,只有往外走,要么去四川,要么去贵州。贵州更为偏远,感觉更适合现在的自己。
到了贵州后,无所事事地混了一阵。有天在网上看到有一个贴子,是深圳一个民间慈善团体招募志愿者,主要工作是考察贵州的偏远山区小学,然后给出总结报告,给他们提供更合适的资助。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助资他们的都是他们最需要的,而不是一厢情愿地给他们提供一些他们根本用不上的。造成慈善资源的浪费。
我毫不犹豫就报了名,第二天在网上通过了面试,加入了这个团队。一干就是两年。
两年时间里,我几乎走遍了贵州的所有偏远山区,脸晒黑了,腿变粗了。人却越来越精神了。但卡上的几十万,也让我花得差不多了,大多数的钱,是被我买了东西给山村孩子了。
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痛的唯一良药,两年时间,有些人和有些事,渐渐在脑中淡去。
第59章 回城(。com)
又是一个春天到来,我在贵州毕节的一个县城,以我们团队贵州负责人的身份参加一个慈善论坛,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听到了后面有叫人我的名字,“念念?”
我转身,看到一袭白色西服的宋子凌。
还是扎起来的齐肩长发,脸色还是苍白,身形还是偏瘦,但并不单薄。两年不见,他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般儒雅俊秀。
我向他走过去,他阳光地微笑,黑亮的皮眸子充满惊喜,“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儿。”
言下之意,他猜到我会在这儿。
这两年和我有联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就是陈佳。我也只是说我在贵州,在做什么工作,具体地点和行程,也从未提起,他能找到这儿来,也是有心了。
“你的车,被我用得很旧了,当时说还给你,你说不急,这一用就是两年,跑的大多是山路,磨损折旧很厉害。而且我现在没钱了,恐怕也补偿不了。”
子凌微笑,“那车本来也不值几个钱,你用就是了,倒是你,黑了不少,不知道用防晒霜的吗?”
我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用啊,怎么不用,要是不用,那更黑。怎么,嫌弃我变柴火妞了?”
“不嫌弃,你更健康,更阳光了,更漂亮了。”
我也笑,“老喽,漂亮啥呀,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俊俏。”
子凌笑着摇头:“我不喜欢俊俏这个词。这是形容小少年的词,我早就过了俊俏的年龄了。”
“好吧,不说你俊俏,说你丑,你高兴了吧?走,吃饭去,我请客。”我笑着说。
“好啊,你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我现在是穷人,可请不起什么大餐,你要想吃大餐,你就自己开钱。”
子凌说我过的就是很普通的生活,不吃什么大餐。你随便请我吃点什么就行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子凌难得来一次,我当然也不能请他吃路边摊,找了一家精致干净的小菜馆,我点了红烧豆腐,蒜泥白菜,青椒土豆丝,白菜粉丝汤。
我把菜单递给子凌,“我现在不太吃肉,你要吃肉的话,自己点。”
子凌微微一笑,暖如春风:“三菜一汤够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吃肉,不过,无酒不成宴,我能点瓶啤酒吗?”
“你今天没有其他事了吗?下午还有会议,你不参加了?这就开始喝酒?”
子凌摇头:“那种会议,开不开也不要紧,两年多不见了,怎么着也得喝一杯吧。”
我说这样吧,现在先吃饭,我把事情处理一下,咱们晚上再喝。放开喝。
子凌说好。
晚上我稍作打扮,来到和子凌约的酒吧。子凌是漂亮的男人,我稍作打扮,是不想影响他的形象。而且我所谓的打扮,也就是描一下眉,擦一点粉底什么的简单装修。
我走进酒吧,子凌在角落里向我挥手。他就坐在那里,卓尔不凡,整个酒吧的男生在他相比之下,都没有了看头。
我在一群小女生艳羡的目光中在子凌的对面坐下,他暖暖地看着我,“今晚不醉不归。”
我摇头,“醉了头疼,还是少喝些好。”
“那好,我醉,你醒。”子凌笑着说。
我也笑,“那也不行,你醉了,我背不动你。”
子凌笑着举杯,“那我就喝到走不动路之前打住,不过这个分寸有些不好把握,所以你得提醒我。”
我举杯与他相碰,“谢谢你来看我,子凌。”
他微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又抬头看我,“我很想你。”
我微微一愣,举起酒杯轻泯了一口,化解我轻微的尴尬,“我也很想你们,那些丽江的朋友。”
“回锦城吧,你漂得太久了,该回家了。”子凌真诚地看着我。
听到家这个字,我心里轻轻酸了一下。
妈妈走了,我在锦城没有一个亲人,哪里来的家。
申继业说我是他女儿,可在我心里,从来也没有把他当成亲人,我和他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我恨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不会那么惨。
“你不回锦城,是不是因为和申俊分手的缘故,两年时间,还不够你忘掉那段情伤?”子凌忽然说。
我惊得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差点掉了下来,他怎么会知道?他知道多少?
“两年前,我们收购了一个叫漫远科技的公司,后来那个公司的核心团队在申家的支持下集体辞职,跑到阳光集团那边重新开了一个公司,让我们损失很大,我当时是那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失败以后,我反复研究那个项目的细节,然后就查到了申俊的一个特助的影子,她叫曾念,再往前查,就知道了。对不起,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我只是……”
我摆了摆手,“我明白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知道。”
“但有一些事情,我不明白……”
我再次打断了他,“不明白也不要问了,都过去的事了。”
子凌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应了一声好,“我们喝酒。”
忽然就沉默了,子凌不太清楚我为什么对那件事如此讳莫如深。他也不太敢说话了。
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也没说错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呢,这两年过得如何?还去丽江吗?”我主动打破沉默。
“去啊,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不过大妹回北京了,光头也去了日本,乐队解散了,现在去,不太有以前的感觉了,有些物是人非。”子凌说。
我点了点头,“这没办法,缘尽即散,每个人都只能陪你一程,一直温暖自己的,唯有自己。”
“说的好!我明天要回锦城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贵州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要么去西藏,要么去新疆,还不确定。”
“嗯,那你自己保重,后天清明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