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女人了,还能是什么,不然她不会管这闲事。不过这个人看起来很面熟啊,好像在电视上见过?”有人要认出我了。
我戴着墨镜的,不然肯定被认出来了。我转身准备走,我真是闯祸了。我招惹这些低素质的人干嘛?
但这些人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我这边一怂,他们就来劲了。
马上几个人跑过来拦住我,“站住,骂了我们就想走,你和姓袁的什么关系,是不是他女人?”
“你们让开,不要拦住我,不要以为女的就好欺负!袁正威是个好警察,他的局长也不是买来的,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你们这些人不要落井下石,以为他被贬就欺负人!他只是不想和你们计较,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特么的,反正祸都惹下了,我也就索性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听,这和姓袁的完全是一伙的呀,肯定是姓袁的养的女人啊。她开的车是哪一辆,砸了它!姓袁的不是好鸟,他的女人开的车也是贪来脏钱买的,砸了!”
这世上有很多人内心是阴暗的,是逮着机会就要搞事的。这些人总是以正义自居,打着正义的名义,做些龌龊肮脏的事,比如眼前的这几位,就认为他们自己非常的正义。
袁正威走了过来,挡在我的面前,“你们不要为难她,更不要污辱她,她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不关她的事。”
“滚开,臭警察,不然揍你!”
有人开始推搡袁正威,袁正威努力克制着,没有还手,但他始终用身体护着我。
我的一时冲动,并没有帮上袁正威的忙,反而是给他惹来了麻烦。而且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和不可收拾。
“姐,怎么回事?”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韩烈。他头上戴着头盔,应该是骑车来的,他后面还跟着七八个戴着头盔的人,这群人应该去玩摩托车了,正好路过这里。
“这些人围着我不放,他们欺负人。”
韩烈回头一招呼,那几个戴着头盔的人马上跑了过来。纷纷开始摘头上头盔。
“滚开,不要欺负我姐,不然老子弄死你们。”韩烈骂道。
然后他忽然看到了穿着反光背心的交警,竟然是袁正威,也是吃了一惊,“我草,你怎么干上交警了?”
袁正威没有解释,“韩烈,不要乱来,不要动……”
袁正威的话还没说完,韩烈手里的头盔已经砸向一个闹事司机的头上,后面的那几个一齐扑上来,三下两下,打得那几个司机鬼哭狼嚎。
韩烈以前本来就是混混,打群架是他们的强项,几乎没一个跟着韩烈玩的人,都会打群架,一涌而上,但并不乱,瞄准目标,狠狠地打,很短时间内就能彻底把对方打垮。
袁正威一直试图阻止,但没用,人太多了,他一个人根本阻止不了。
“姐,还愣着干嘛,走了,别跟这些孙子纠缠。”韩烈叫道。
我知道一会有可能会有警察来,甚至还有可能会有记者来,我是该走了。我的出现,只是让这水更浑而已。什么作用也没有。
对付不讲道理的人,真的只有韩烈可以用拳头说话的人,才能让他们服气。
晚些时候,我心里记挂着袁正威,打了电话给他,他没接听。
更晚些时候,网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是那些司机被打的片断,新闻说,原公安局长下放到交警队,纠集暴徒殴打司机,由降职变成停职。
很多键盘侠开始冲出来,展开新一轮对袁正威的围攻,说他在局长位置上呆久了,官僚的戾气很重,因为被下放到交警队,所以心里有怨气,然后把这怨气发泄到了普通百姓身上。
网上各种转发,各种攻击,各种往死里黑袁正威。
原来在局长位置上的袁正威,大多数的人是惹不起的,现在他倒霉了,那些以前惹不起的赶紧冲上来围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舌灿莲花,毫无依据地指责,漫骂,以显示他们的高尚。
看网络上的漫骂,就知道人性真的恶。
更晚的时候,市公安局紧急召开了记者见面会,针对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作出了澄清。一个副局代表市公安局会见了记者,主要论调为,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是违返了法律,只要是作了伤害人民的事,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处。
至始至终,袁正威也没有发声,没有任何的解释,他一直沉默。
我再次打电话给他,想跟他说句对不起,我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但他一直没接听。
我给他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你应该解释的,并不是你要打人。是韩烈的人打的。而且是那些司机先动手打你。
他一直没回信息,凌晨时候,起来上洗手间,看到手机上有他凌晨两点时回的信息:不关你的事,警车上有执法记录仪,清楚地记录着一切,不是你连累我,谢谢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我,谢谢。
然后还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他在安慰我。
我放下手机,很久没有睡着。
既然有执法记录仪,那市公安局应该知道真相,为什么发布会上,不把执法仪的内容拿出来当作证据,还要模糊不清地道歉?
袁正威又没什么错,道什么歉?有什么好道歉的?次日中午,我又打了电话给袁正威,这一次他很快就接了,我说想约他见一面,他也爽快地答应了。说他锦城第一中学打球,如果我有时间,就过去和他一起玩。
我单方面的地认为,肯定很难过。在整件事中,他是最委屈最无辜,却要背负最多的一个。
只是我不太明白,他打球干嘛跑到一所中学去打呢?
我决定过去看看。
第584章 一中(。com)
锦城一中,不仅是名字是锦城的不。1,实力也是锦成的名副其实的第一中学。甚至是本省第一的中学。
学校的实力表现,基本上主要就体现在升学率上了。但一中的实力,由老师和学生共同体现。本省的高考状元,基本上都会出现在锦城一中,有时偶尔高考状元落在其他中学,第二和第三也会出现在一中。
然后就是老师了,锦城的老师有两位上过央视的百家讲坛。要知道上央视百家讲坛的,基本上都是在学教授,一所中学的教师能上百家讲坛,那是相当的牛了。
所以对于本省的适龄学生来说,能上锦城一中,是很光荣的事。我在念实验三中的时候,公交车上遇到穿着锦城一中校服的学生,都会嫉妒羡慕恨。
因为是暑假,学校里很安静。门卫看了看我的车,竟然也没问我是来干什么的,就直接把门打开门我进去了。可能在他看来,开着宝马的女人,应该干不了什么坏事吧,至少不屑于小偷小摸。
我把车停好,转了一圈,竟然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觉。头还有些微微的疼,非常奇怪的反应。
学校里没有任何的指示牌,然而我就鬼使神差般地转过迂回的小路,完全没有任何波折地就找到了蓝球场。竟似冥冥中有人在指引我一样。或者说是像我曾经很熟悉一样,可我明明是第一次来这所学校。
空荡荡的篮球场上,只有一个人独自在投蓝,这个人当然就是袁正威。
黑色的运动短裤,黑色的短袖T恤,连球鞋都是黑色的。外加本来就微黑的皮肤,很搭很和谐。
身材是真的很魁梧,腿长而结实,胸肌隐现,浑身上下散发出力量感。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僚相比,袁正威这样的身材,绝对可以说是奇葩。他为官多年,依然还是保持着这么好的身材,真是不容易,也说明他的自律和进取。
他放下球,走到蓝球架下,拿出纸巾擦汗,我笑着递给他矿泉水,他接过扭开,轻轻地喝了一小口:“你平时运动吗?”
“很少了,主要在健身房跑跑步,瑜伽班报了一个,但没时间去。有时间时,又没心情。老了,总是不想动。”我笑着说。
他把矿泉水瓶放下,“不老,正是最好的年纪呢,我也是很久没打球了。这是我最喜欢的运动。以前警察系统有比赛,都是让年轻人去。和局里的打,因为我是领导,他们都让着我,也不尽兴。荒废了不少,其实我的球技很好的。”
我笑了笑,“怎么会想到跑到一所中学来打球?而且一个人来?”
“走得太远了,就忘了从哪里出发,也忘了为什么要出发。现在回来,就是要好好找一下,我当初出发的理由和初心。”
球场边有槐树,树下很荫凉,但台阶上不太干净,有树上掉下的鸟屎。袁正威小心地擦拭出一片干净的地方,然后用纸巾垫上,让我坐下。
我坐下后,他也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挨得有些近,但我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因为他是君子,我们都坦荡荡,所以不会有任何的尴尬和难堪。
“你把水给我喝了,你渴了怎么办?这学校的小卖部关门了,买不到水,应该让你先喝的。”袁正威说。
他真细心,考虑的也周全:“我不渴,我车上有水,渴了可以去拿,你说来找原来出发的理由和初心,你是从这里出发的吗?你念过一中?”
“是啊,那时我爸是锦城的市高官,我当然要念锦城最好的中学了,别说我成绩还不错,就算是我成绩不好,也可以念最好的中学的,领导的子女嘛,自然能受到优待……”
他说着说着,就停下了,可能是意识到,他提起他的父亲,很不合适吧,毕竟他的父亲,是我实实在在的仇人。
其实我不介意了,不管袁世泽是怎样的人,和我有多深的仇怨,但他是袁正威的亲生父亲,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袁正威怎么怀念他的父亲,也都是正常的。
我笑了笑,打消他的疑虑,“作为一个市高官来说,送自己的孩子到当地的最好的学校接受教育,也是人之常情,不是什么过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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