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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俊良久没有说话。此时夜风更凉,天边冷月如钩,他高大的身影在月色下看起来分外孤独。
第二天下午,申俊让我去一家私立医院抽了一管血,我猜测他是要做某种检测,我也没有细问,抽了血后,我就回公司继续忙活去了。
工作非常多,压力也很大。一直加班到很晚,我才走出了公司。
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看到边旁边停了一辆喷有图案的旧式吉普,韩烈正靠在车边打电话,看到我来,就挂了电话。姐!”
我看到韩烈,心里也一阵高兴,“在这等我吗?”
“是啊,知道你在忙,不敢打扰你。等着请你吃饭呢。姐不会不赏光吧?”韩烈笑着说。
“肯定赏光啊,不过我吃很多的,小心我吃穷你啊。”
韩烈也开心地笑,“我现在有自己的保安公司,收入还不错,姐吃不穷我的,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火锅吧!”
“好,那我们去吃海鲜火锅!”
韩烈开车在前,我跟在后面,很快到了火锅城。坐下后点好菜,隔壁就来了一桌人。
其中几个,就是前天晚上我在慈善晚宴上碰到过的人。
我背对着她们,她们也没发现我,在我和韩烈快要吃完准备走的时候,那一桌有个女的去洗手间回来,发现了我。
她盯着我看了两眼,确定是我,然后就回到座位上去了。
接下来各种议论就开始了:
“那狐狸精勾搭了人家哥哥和弟弟,今天又带了个小帅哥来吃饭了,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了。”
“你一看她那媚狐脸就知道是个贱货,这种女人的手段多了,男人受不了的。”
“听说以前还没离婚,就开始出来找男人了,我也是搞不懂申家兄弟,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烂货了?”
韩烈长眉一竖,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我示意他坐下,“别听这些狗乱吠,坐下。”
“哟,狐狸精还骂人呢?死不要脸的,还敢骂人?”一女的站起来,向我走了过来。
昨天是申俊在场威慑住了她们,今天申俊没在,她们觉得报仇的时机到了。
我是真不想和这些人发生纠纷,大庭广众之下,和这些婆娘们打在一起,本身自己就很掉价。
但你不惹人家,人家偏要惹你,这又有什么办法?
我示意韩烈不要管,我也不想他动手打女人。而且我担心他出手太重,对方受不了。
“算了姐姐,别找我麻烦了,好好吃你们的饭,大家相安无事,你要是看我烦,我马上就走了,也不碍你的眼,行不行?”
那肥婆一脸嚣张,“不行!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我们女人的败类,你刚才骂谁是狗?我看你才是一条疯母狗,一条又骚又贱的疯母狗!”
这话粗鄙之极,听了让人反胃。
我深呼吸,决定再忍一下。真的不想和这样的素质低下的人对骂,太掉价了。
“韩烈,结账走吧。”我轻声说。
韩烈的眼里戾气已经很重了,我得带他尽快离开这里。
“想走?为你刚才的话道歉,你骂谁是狗呢?”那女人扯住我的衣角。
“我骂你。”我直视着她,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我骂你是狗,自以为是多管闲事的狗,我避着你让着你,只是不屑于和你这样的人计较,你却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她被气得不行,一耳光扇了过来。我左手拿住她的手,右手一耳光扇了过去。然后再一耳光……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退让只是为了息事宁人,但并不代表我软弱可欺。
那一桌也有男的,见那婆娘被我抽了耳光,扑了过来。
韩烈拿起桌上的凉菜盘,连菜连盘一起拍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场面更乱,有人扶住那男的,“袁局,你没事吧?我马上报警。”
韩烈却还没停,又将汤碗砸了上去。
我赶紧拉起他就跑,他一但火上来了,我担心会出大事,他出手根本不计后果,一身的戾气让人心惧。
没有人追出来,我们迅速开车逃离。
第二天上班,我刚到公司,就听说申总有事找我。
我来到申俊办公室,见他憔悴了不少,他示意我先坐下。
“我要说的是私事,我有点事想找袁正威帮忙,但你也知道,我和他……不太好,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出个面。”
我有点紧张,“难道是韩烈被抓了?”
申俊也有些讶异,“这事儿你知道?”
我把昨晚在火锅城的事告诉了申俊,申俊气得拍桌子,“明明是那些人的不对,凭什么事后抓人?我还以为是韩烈不对,我才让你去找他帮忙,既然如此,那我直接去找袁正威要人!”
我赶紧拦住,“这事因我而起,还是我来处理吧,我先处理,如果处理不好,你再去找袁正威,这样总可以了吧?”
申俊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中午的时候,我在咖啡厅刚把简餐点好,袁正威就到了。
他在上班,穿着正规的警服,一身正气,英气逼人。
袁正威坐下,直接奔主题:“你是为韩烈的事而来的吧?”
我也坦率承认,“是的,韩烈打人,是因为我,那些人要欺负我,韩烈看不下去,就动手了,我愿意承担责任。”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伤人事件,不过我现在有点压力,你给我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的。”袁正威说。
我总感觉,他好像有些话没说出来。而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才是关键。
“袁局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如果需要赔偿,我可以替韩烈赔偿。”
袁正威轻轻搅动杯子里的咖啡,“是有些小麻烦,但没关系,最多一星期,我就让韩烈出来。”
“一周?这么个案子,也要被关一周吗?明明是那些人先动的手,凭什么要关我弟弟一周?”我也有些激动了。
袁正威没有说话,我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赶紧的冷静了一下,“好吧,你们有你们的程序,不过我认为这样的小事就关韩烈一周,有点过了。双方打架,并不存在谁的过错,凭什么要关他?”
“普通的打架斗殴,只要是伤人了,拘留一周也是有的,这个我们也是有法可依,并不是乱来。韩烈是你的朋友,因为你的事而打架,按理说我让下面的人放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这一次打的人是袁洪,我这边就有些为难。”
“昨天晚上打架的时候,我是听到有人叫袁局,原来那个人和你一样,也是个局长?”
袁正威点头,“是的,他是锦城工商局局长,他也是我大哥。”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这个袁洪,是袁正威的大哥,是袁家人!
袁家在锦城政界是第一家族,打了袁家的人,自然不好交差。
“我没有要为我二哥徇私的打算,只是这件事惊动了我爸,我爸直接给省厅打了电话,是省厅的人直接没有通过我,就让下面派出所把人抓了,我也认为这件事是我二哥不对,但我们家所有人都说我吃里扒外不帮自己人,所以你得给我点时间,我来处理。”
我没到他会这么为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韩烈受到不公正待遇,我是一个真正的警察,请你相信我。”袁正威正色说。
我点头,“我知道的,我并不想为难你,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哥,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让韩烈动手打他。”
“我二哥行事我是知道的,肯定是他的错,但你们要小心,他在锦城嚣张习惯了,恐怕忍不下这口气。他是一个很难缠的人。申俊那边,让他也忍一下,不要冲动。”
我点了点头,嘴上虽然答应,但我心里明白,申俊那脾气,他兄弟受了委屈,他是不会甘休的。
正说着,袁正威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后脸色有些难看:“我们家老爷子的意思,最低也要让这个韩烈在看守所呆上半年。你让申俊一定要沉住气,我会想办法的。”
申俊当年坐牢,据说就是袁家在后面作梗,现在袁家如果再让韩烈坐牢,申俊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了。
这件事弄大了。
第68章 条件(。com)
回到公司后,我不敢隐瞒,把袁正威对我说的话,如实告诉了申俊。
申俊果然一听就火了,“袁家鱼肉锦城几十年了,动不动就让人坐牢!难道锦城的衙门都是他袁家开的不成?这一次袁正威要是敢让我兄弟坐牢,我就让袁家付出代价!”
见他盛怒,我只有好言相劝。这件事与正威无关,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只是他家里人给他施压……”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火气会非常的大。我只能忍着他。
所谓树大招风,袁家虽然在锦城牛气冲天,轻易不会有人招惹,但这种强势的地位自然也遭人嫉恨。再说袁家的人行为本身就很跋扈。那些平时心里愤恨的人,见到这种直指袁家的消息,当然会马上跟着附和,一时间这消息迅速形成了风潮,网上出现一片讨伐叫骂之声。
网上的事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的人去管真假,只要成风,马上就会有一片正义之士跳出来开骂。虽然那事完全与他们无关。
晚上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我接到了韩烈的电话,他说他出来了。
释放韩烈,那肯定是袁家人松口,下面的人才敢放。至于袁家人为什么会放,那当然是抵不住压力了,这一番交锋,申俊兵不血刃,杀得袁家灰头土脸,举手认输。
韩烈能出来,我自然高兴,但我心里却有隐忧,申俊这样公然杀得袁家认输,作为锦城政界第一豪门的袁家,会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