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开一阵大笑,率先进楼了。
◇◇◇◇◇
楼内更加富丽堂皇,拍卖大厅从一楼直通楼顶,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高处吊着豪华的水晶吊灯,周围是精雕细琢的各色栏杆,当然众多还有表情肃穆、戴着耳机的黑衣保安,大厅不必说,二楼到五楼,也每层围栏站了一圈。
两人没急着进入,在大厅门口观察。
谢开戏谑地笑笑,低声道:“看到了?保安都在楼上摆谱,一会儿你可以很容易地行动。”
叮当道:“那可不一定,没准走廊和电梯还有呢?”
谢开自信地道:“不可能,每层站四个,就十六个了,大厅还有六个,监控室还要留两到三人,已经二十四、五个了,走廊和电梯还留人,他们哪有那么多保安?”
叮当也觉得有理,不过还是决定自己看看,便道:“可能,我先踩踩,你不用管我了。”
谢开叮嘱道:“去,记得别偷东西,也别捅娄子,按计划行动。”
叮当嗔他一眼道:“是我去冒险,又不是你,还用你教?”摆下手,闪进大厅了。
谢开摇摇头,随即进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盗亦有道(中)()
大厅已汇聚四、五十中外拍客,俱衣着高雅,神情典雅,一看就非富即贵,又在古玩方面极为自负。老外大约占四分之一,都很安静。中方拍客则比较熟悉,大多在亲昵低语,可见都是经常出没类似场合的老主顾。
高见靓已先到了,正和珍珍一起同邓百宴说话,此外还有两名男警探,不声不响地坐在最后一排。
谢开稍做扫视,径直奔高见靓三人。
高见靓和珍珍见他来了,双双转过两张如花美面。
邓百宴也展出个大度的笑容,亲切地迎上前道:“欢迎欢迎,谢侠士怎么来迟了?”'
谢开一指高见靓,故意一叹道:“我夸口说三天找到真画,却找到一幅赝品,哪还有脸早来?要不是还要配合我老婆,都不敢来了,邓老板就别说我笑话了。”
邓百宴哈哈一笑道:“谢侠士过谦了,是盗匪太狡猾了,怎么能怪谢兄弟?倒是二位如此费心,实在让邓某过意不去。”
高见靓得体地道:“邓先生言重了,这是警方的责任,何况案子还没破,也理该如此,邓先生不介意就好。”
邓百宴笑起来道:“有大名鼎鼎奇侠妙探护驾,邓某三生有幸,岂有介意之理?”
高见靓浅浅一笑,没再说话。
谢开道:“怎么不见安普洛夫先生?他可是今天拍卖的主人,不会不露面吧?”
邓百宴一指道:“当然不会,安普洛夫先生正在里边休息,很快会出来。”
谢开循他手势望去,见二楼围栏边摆着几只椅子,看样子安普洛夫是要居高临下旁观。
邓百宴又道:“对了,文大师的画虽然没找回来,但今天压轴的,也是大师手笔,是马奈的
高见靓向外丢个眼神:“都在外面呢,到时候自然会进来。前提是你没搞砸。”
谢开微笑道:“放心,绝会不对,你就等着抓现成吧。”
高见靓微白他一眼,没再多说。
一直没捞着说话的珍珍道:“mm,一会儿案子就能破了,咱再上哪玩一趟,好好庆祝一下吧?”
高见靓想都没想就瞪眼道:“玩什么玩?案子破不破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把你那花花肠子收起来。”
珍珍委屈道:“干嘛呀?人家都好几天没打扰你了。才刚说话就说人家?”
高见靓啐道:“你也知道才几天?你就不该骚扰……”
谢开一阵头大道:“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也不分个时候,就不怕让人听见?”
珍珍得到倚仗一样道:“就是,在家吵吵就算了,办案时候也吵。还说让着我呢,越来越没有大样了。”
高见靓一气,杏目一立,又想说什么,却见二楼人影一闪,安普洛夫很装地披件大衣,在几名保镖簇拥下出来了。这方横她一眼,闭住嘴巴。
与此同时,叮当也悄声息地回来了,诡兮兮地对谢开做个ok手势,便坐到一角静待好戏上演。
◇◇◇◇◇
随着安普洛夫的出现,拍卖会正式开始。
邓百宴很隆重地把安普洛夫介绍一番,不过大多数拍客更关心拍卖的物品,而非物品的主人,因此并未引起多大反响。倒是安普洛夫看到谢开,很额外地送他一个狡猾又高深莫恻的笑容,成为开场介绍的唯一亮点。
随即角色换成拍卖行经理,进入正式拍卖程序。
如同演戏一样,拍卖也会用一些不值钱的物品垫场,最后才是压轴物品。此次拍卖的首件物品是一对欧洲中世纪的银制烛台,据说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主持第一届世界博览会时使用过的东西。
尽管邓百宴吹得天花乱缀,但对物以稀而贵的收藏而言,这种物品数量实在太多了,价值也实在有限,别说阿尔伯特亲王主持展会用过,就算和维多利来女王上床用过,也只是徒增其花边故事,增加不了收藏价值。
随后的拍卖也不值一提,穿短旗袍的拍卖小姐端来端去,俱是餐具、十字架、胸针等平庸之物,搞得众人百聊赖,昏昏欲睡,很多人拍下物品,也是以金钱换时间,希望冗长的垫场快点过去。
磨磨叽叽一小时,共拍十多件垃圾,有三分之一流拍,邓百宴才重新上台,也意味着珍稀物件该登场了,众人方打起精神。
邓百宴风度翩翩地行一礼,不紧不慢道:“各位,下面进行本次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不过此前,我要先向各位表示歉意。在座的各位多是邓某的老朋友,我知道很多朋友就是为文征明大师的《松山溪旅》而来,然而痛心的是,这件失传已久的名作,在拍卖前非常令人遗憾的失窃了……”'
这桩案子并未经媒体渲染,众拍客还不知失窃,一时讶异纷纷。
邓百宴忙又道:“不过大家放心,此案正由高见靓警官和谢开侠士追查,有他们两位,定能早日破案,一待此画追回,仍会在本拍卖行继续拍卖。”说着话,还慷慨地向高见靓和谢开一指。
谢开昂然而起:“没错,本来这幅画已经追回来了,可没想到窃贼太狡猾,给掉了包,追回一件冒牌货。”接着呵呵一笑又道:“不过这件冒牌货,也是出自高人之手,其笔法和画功与文大师几二致,只是材质差了点,是吧,邓老板?”
邓百宴只是随便一指,哪想谢开还真站出来了,愕然点下头道:“是这样。”
谢开又向众人解释道:“警方没有保存画的经验,这件赝品目前正由邓老板帮忙保存,他已经打过眼了。”半生不熟地这么一说,就坐下没下文了。
谢开可以随便一说,可在座都是收藏家,又是奔这幅画来的,却不会随便一听,当即有人道:“既然这样,邓老板,你就拿出来,让大家长长眼。”
此言一出,立刻勾起众人兴致,纷纷附和起来:“是啊,老邓,这幅画一直只见于传说,连画样都没有,拿出来让大伙看看。”
邓百宴忙张手道:“各位,各位,这幅画是警方的证物,只是暂存于邓某处,实不好随意拿出来?请诸公见谅。”不停顿又道:“接下来要拍卖的,也是幅大师之作,乃是欧洲印象派大师马奈的《沐浴的少女》,这幅作品在欧洲……”
众人哪里肯听,立马有人打断:“我们不看洋画,就看国画,你把我们逛来,搞出一堆乐色骗钱,现在却说画丢了,连个赝品也不给看,搞什么嘛?”
又有人道:“就是,这许多年交情,没少得光顾你,连赝品也藏私,特不够义气啦。”
所谓死牛一面颈,粤港人士较起劲,也是出了名的固执,众人挥着老拳,纷纷大嚷,一付看不到画不罢休的架势,完全没了绅士应有的风度,拍卖会现场一片大乱。
邓百宴眉头大皱,二楼的安普洛夫也好生不爽,均对谢开埋怨不已,心想这个时候说“保存证据”,这不捣乱吗?
高见靓和珍珍却看得直想笑,不约而同地瞥谢开,暗忖又让他算着了,眼下的局面,跟他想的分毫不差。
谢开这方施施然站起,朗声道:“各位,各位不用急,我刚刚问过高督察了。高督察说,香港警察是最讲人情的,各位又都是邓老板老朋友,邓老板帮这么大忙,怎么好让他在朋友面所交待?所以她已经同意大家看画了,现在就看邓老板的意思了。”还振臂一挥手,向邓百宴坐个请的指示。
不说也知道,众人更来劲儿了,连声大嚷:“老邓,警方都同意了,这下你没得说了,快拿出来,让大家掌眼,勿要再托啦。”
邓百宴恨不得揍谢开一顿,可还能说什么,只好道:“既如此,邓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悻悻瞥谢开一眼,唤人交待一番,让去取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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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盗亦有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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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一楼,女洗手间,一风衣俏影声闪进,当然是小贼叮当。
诳出原有赝品,是谢开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极重要的一步,这幅画出现,邓百宴才会相信另一幅是真画,但同时也是为制造混乱,方便叮当行动,因此邓百宴派人取画的同时,叮当也展开行动了。
叮当迅速检查一番,确定厕内人,回身将门一锁,将外罩的风衣脱掉,露出了与其飞贼身份相符的深色劲装,后制的假画赫然插在腰间。
束好装备,珍而重之地把谢开给的“炸”藏好,将假画更稳妥地背到身后,又从怀中一张黑丝发罩,将发辫盘上罩住,方跳上台,将子开。'
为防止盗窃,一楼难免安防盗栏,邓百宴经营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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