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抓着藤蔓便能进到山洞里暂时避身,这样的话,他们以为我们像你方才一般掉崖了,便会离开这里,下到崖底去找。”
季珩顺着她所指,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到藤蔓稀稀疏疏上面还涨了些许青苔草木,饶是他眼尖,也没看出来那里有什么山洞,不由得有些犹豫。
安絮晚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目光真诚,又一次说了一遍:“相信我。”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左右已经走到头了,不如跟我赌一把。”
季珩盯着她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她到底可不可信,而正在这时,身后已经隐隐传来刺客追来的动静。
安絮晚不由得有些着急:“他们要哎,你你做什么!”
安絮晚话说到一半,便见到季珩转身向着马匹走去,安絮晚还以为他要策马离开,可是下一秒,却见到季珩用力一抽马绳,驾一声,而马吃痛嘶鸣,直接便冲着断崖跑去,没有两步便冲出断崖,掉下了下去。
安絮晚被季珩突然的行动惊吓到,目瞪口呆的看着季珩,季珩却回来拉过她,冲她笑了笑:“只有马摔下去了,他们才会相信我们真的失足落崖。”
安絮晚这才明白过来季珩方才行为的用意,略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神色不定的看着季珩。
心想,这可是我的马,这人也真是心狠,坐骑好歹也是一条命。
季珩却没察觉出安絮晚神色的变化,只是跟她确认好了洞口位置,便和她抓了藤蔓,两人一齐顺着藤蔓一蹬跳下断崖。
藤蔓受到推力带着两人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季珩和安絮晚齐齐调节力道微缩了身往右一斜,再次靠近断崖边上,季珩一伸脚,腿推过虚掩的藤蔓,果真进到一个山洞里头。
如安絮晚所说,山洞狭小,堪堪容纳下两个人,季珩先安絮晚一步进到山洞里头,安絮晚慢上一步,力道轻了些半只脚站进了洞口里头,却没想到重心不稳,脚下一滑,身子便向后倒去。
安絮晚轻呼一声,眼见着要往后掉下山崖,幸得季珩站定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将要落崖的安絮晚,于是赶忙伸了手,一把将安絮晚拉了进来。
安絮晚被季珩一拉,身子重心先是向后接着又向前倒去,整个人压根站不稳,便直接扑进了季珩怀里头。
一惊一吓的生死之间,安絮晚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正扑在季珩的怀里,也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是先呼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反倒是季珩拥住安絮晚在怀里,肩上撞到某处柔软的地方,顿时瞪了瞪眼,面上僵了一僵,面色微变有几分慌乱一闪而过。
而安絮晚在一口气吐完之后,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头。
虽然身为现代人,安絮晚对男女之间的肢体接触并没有古代女性这么敏感,但是现在已经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生活了五年,安絮晚在这方面也比从前敏感了许多。
反应过来之后,她尴尬了一瞬,面色稍显的有些不自然,然后便赶忙松开了季珩,想要退出身去。
可是山洞狭小,容纳两个人已经是勉强,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让安絮晚后退,她小退了半步便已经到了洞口,洞口有几颗石子因着安絮晚的动作滚下崖去,而此时上头又正好传来人声。
安絮晚多谢的多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再一次被季珩拉进了山洞里去。
安絮晚微惊,转脸看他,季珩却早已经恢复坦然的神色,一副坦然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对的模样抬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对安絮晚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安絮晚只能闭上嘴。
因为山洞狭小,为了更好的容身,季珩方才将安絮晚拉过来的时候顺带将她搂进了怀里头,抬手跟安絮晚比完手势之后,便微微探了耳朵去听上面的动静。
方才落了水,两人的衣服还有些湿,贴在身上,两个人又靠的很近,安絮晚反应过来之后便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是季珩的行为对一个男子来说着实不算什么,想到自己现在假扮的男子身份,安絮晚也不能多说,只能颇为不自在的转脸看了一眼季珩搂着自己肩膀的手,然后便让自己不要多想,也探着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
而在安絮晚转回头的下一瞬,便见着搂着她的季珩微转了脸,视线落在安絮晚微红的耳朵上,再下一瞬,轻勾了唇角。
悬崖之上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群人似乎是在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掉下了山崖,安絮晚屏息听了一会儿,终于是听到上面有人开口说话:“走!到崖底去看看!”
说完,便听到上面的动静渐渐小下去,响起一阵马蹄声之后,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听到悬崖上面终于是安静下来,安絮晚轻松了一口气,转脸看向季珩道:“他们走了。”
季珩侧耳,又静听了一会儿,然后才嗯了一声,道:“上去吧。”
安絮晚嗯了一声,又想到季珩搂着自己的手,微微动了动肩,季珩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松了手,神色无异的向前行了一步,伸手拉了梗藤蔓用力扯了扯确认是否结实,又探出脑袋去确认了一下藤蔓的位置,这才转过脸来朝安絮晚伸出手:“走吧。”
第5章 问及姓名()
安絮晚这回没有多加别扭,径直伸了手搭在季珩手上,由季珩带着上崖。
季珩功夫不错,动作利索,即便是带着一个安絮晚也没有多费力气,借着藤蔓的力,蹬在崖壁上,一个旋身便回到了崖顶。
安絮晚在平地上站定,低头随手拍着衣裳上的浮灰,听见季珩问她道:“你怎么知道这崖下藏着山洞的?”
“我前几日随家父上京的时候遇上劫道的,为了保命,便和父亲藏在了这个山洞之中,这才知道的。”
季珩略一点头,又问道:“你不是华城人士?”
安絮晚摇头:“我是乌州人,随着父亲上京谈生意来了。”她略微一顿,又像是想到什么,问季珩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季珩神色一滞,但在一瞬之间恢复如常:“生意场上有些纠纷罢了,兄弟也是做生意的,应该知晓,生意场上来往免不得有刀光剑影。”
安絮晚来到这个时代不过六年,而且安家世代为官,她又总是被安清明锁在家里学琴棋书画各种才艺,哪能知道生意场上的事情,方才上京谈生意一事儿不过是胡扯罢了,自然体会不到这个时代的生意场上是何种情况。
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哦了一声点点头:“是这样。”
“那你一人怎的会在这?”
“我是因为”安絮晚顺嘴答话,说到一半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本到这来的目的,于是哎呀一声,皱眉换上一副懊恼的模样,“我的荷包!”
季珩挑眉看她:“荷包?”
安絮晚有些沮丧:“方才在街上有人趁着乱将我荷包抢走了,我是一路追着那小偷到此处的,却不料方好撞见你落了水,转身来救你之时,一没留神,让那小偷跑了。”
闻言,季珩笑了一声:“方才在街上你明知是骗局,却毫不犹豫便拿出五十两银子来,也是难怪被小偷盯上了。”
小偷跑了跟面前这人脱不了几分关系,这人却不但无丝毫歉疚之意,反倒有几分笑自己活该质疑,安絮晚有些恼,抬眸轻瞪了他一眼。
季珩看到安絮晚的眼神,知道她动了气,赶忙将笑意收敛了几分,又道:“不过,如果是在这华城遭了贼,我兴许能帮上你。”
听他这么一说,安絮晚脸上顿退了恼意,眼睛发亮的盯着他:“真的?你能帮我找回荷包?”
安絮晚其实长得算不上倾国倾城,不过方能配上姣好清秀二词,只是墨眸沉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像是盛着一汪清泉半干净的发亮,让人一眼便能记住。
季珩被她这么一盯,对上她发亮的眸子,竟有一瞬被牵动了心神。
愣神一瞬而逝,他收回视线,微微避开安絮晚发亮的眸子,嗯了一声:“只要这贼不出了华城,我会尽力一试。”
想到荷包能找回来,安絮晚脸上扬起笑意,忍不住低声自语了句太好了,而后又转脸冲着季珩拱手行了个礼:“那便多谢了。”
季珩虚扶一下将她扶起来:“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不用同我客气。”
顿了顿,他开口问道:“这个荷包,于你很重要?”
安絮晚点点头:“其实失财是小事,可是那荷包里头有我母亲为我求得平安符,那平安符对我意义重大,我决不能弄丢了。”
那平安符是六年前安絮晚落水之时安母在寺庙跪了一天一夜求得的,虽然真正的安絮晚兴许早便死了,她不过是借用了安絮晚的身子,那也并非她的母亲,但安家人六年间对安絮晚极好,那平安符也是安母诚心所求,安絮晚怎么也不能弄丢了。
而且,她马上便要离开,这个平安符,便是她身上同安母安父唯一也是最深的纪念了。
她必须得要找回来。
两人正在谈话之间,却忽的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响动,季珩先一步听到动静,下意识便上前了一步将安絮晚微护在身后,警惕的往声音传来之处看过去,不一会儿,却见到一个身形单薄瘦弱做男子打扮的人慢骑着马过来。
那人一眼见到季珩身侧的安絮晚,赶忙勒了马,喊了一声:“公子!”
安絮晚见到那人也惊讶了一瞬,上前一步:“知鱼?”
安知鱼从马上下来,赶忙跑到安絮晚身边去,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她,一边打量一边道:“公子你怎么跑这来了,衣裳还湿了,我找了许久才找着你,你独身一人去追什么贼,多危险啊,可有受伤?”
“没有没有,”安絮晚赶忙摆手,然后又偷偷戳了戳她,向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身后还有人在,“我没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