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的旗袍叉开的老高,那人却一把撕开至腰际。
“你做什么?”饶是遇到过上次那件事儿,她也不曾这么害怕过,只是这推搡间,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孩子。
暮暖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朝一凡跑去,“慕白,你快来,咱们家后面一凡工作的酒店,你快点来。”
“放开我,放开我!”一凡挣扎着。
餐厅经理一个劲儿弯腰道歉,“罗先生,喜欢我们尚小姐的琴艺,可以再让她弹奏一曲,这可是不大好。”
“你给我滚一边去。”名唤罗先生的人,一脚将餐厅经理踹到另一侧,就抱着一凡朝外走。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还要怎么样啊!”一凡哭了,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喝了酒的人一怒,一巴掌甩在一凡的脸上,一个趔趄朝后倒去,暮暖就算是再快,两个人一块摔在地上。
“一凡!”暮暖起身,看着一凡,她蹙着眉,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暖暖,孩子”
暮暖愣住了,一滴泪就从眼角滑下来,“没事,没事,已经过三个月了,你放心!”
餐厅经理慌了手脚的拨打着电话,暮暖将一凡扶起来,看着一旁的椅子,二话没说就砸向那人,“臭流。氓,一凡出了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一行人进了餐厅,看着如此混乱的一幕,为首的男人,略略皱了下眉,比肩而立的女人,望着一凡时勾着得意的笑。
“暖暖,送我去医院。”一凡咬着牙,冷汗直流。
卓一航甩开步子,朝她走来,一凡别开眼,手颤抖着扯着暮暖的衣服。
暮暖只觉得脑袋一片混沌,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为什么,她担心的事儿,偏偏就出了呢。
“卓一航,你现在满意了?”一凡笑出声,眼底是死一般的绝望。
“我送你去医院。”他伸手抱她,一凡却忍着痛,躲开她。
周慕白正跟湛寒去超市买好了东西,接到电话的时候,那位置离瑞麒麟酒店,不过三分钟。
推开酒店的门,现场一片混乱,破碎的椅子,一个流血的男人,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他的女人像是一头发怒的一狮子。
“一凡姐!”湛寒喊了一声。
见着来人,一凡像是见到了亲人,“湛寒”
周慕白一把推开卓一航,“湛寒,带着你姐,给爸打电话,问他需要做些什么,才能保住她的孩子。”
抱起尚一凡,快步离去,湛寒护着呆滞的暮暖,一边给父亲打电话。
等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一凡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不幸中的万幸,孩子保住了,一凡昏睡着。
暮暖的心情却极为沉重。
听着当时在餐厅里,一凡那话的意思,显然那姓罗的不是第一次去招惹她了,她不由的多想,那姓罗的是舒婉找的人吧。
想必,她今天知道了,她去了茶庄,将她的行踪掌握的极为清楚,就让她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若孩子没了,她一定会自责而死的,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事情追根到底,是她的错。
是她从一开始就没处理好跟周慕白的关系,所以才到了如此的田地。
周慕白将暮暖扣在怀里,“怎么了?”
暮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挽上他的颈,“夜里,湛寒在守着,我累了,慕白,咱们回去吧!”
周慕白吻着她的耳,声音低柔:“宝贝,你没有什么话都我说吗?”
暮暖疲惫至极,“慕白,我累了,不想说话,你带我回家,你好好的爱我好不好,让我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这只是个意外。”周慕白纠正着。
“嗯,是个意外。”这是个意外,却在某人前脚警告了她,一凡后脚就出了事。
“回家,好不好?”她央求着,头埋在的颈边,轻轻的蹭着。
“好,我们回家,什么都不准多想,好不好?”
回家的路上,暮暖就不安分,坐在车租车的后座,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
周慕白叹气,困在怀里,将她箍的极紧。“别乱动!”
暮暖也不说话,小手探进他的衣服里,胡乱的摸索,周慕白皱起眉头,“湛暮暖,我让你别给我闹!”
她张开嘴,隔着衣服,一口咬在他胸口的圆点上。
“你——”周慕白倒抽了口气,将她的头使劲摁在怀里,不多会,就听到暮暖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说她喘不动气了。
“还闹不闹?”他靠在她耳边,低声警告。
她安分的摇摇头,眼里沁着泪,蒙蒙泪眼里,他能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我爱你!”
“我知道!”他说,极为宠溺的眼神。
“真的知道吗?”她柔柔的问。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真的知道。”
暮暖不说话,直到回到家,他关门的那一瞬,她就热切的贴上来,小手在他的腰际蹭来蹭去的。
“别闹了,稍微再吃点东西。”
“不了,我在酒店吃过的。”虽然点了东西,没吃多少,现在他一点都不饿。
“宝贝”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一边咕哝着,小手就伸向他的腰间,轻扯他的皮带,人也从背后绕到了胸前,她偎向他的颈畔,馨香的呼息逗惹他敏感的耳垂。“慕白,我想要你。”从来没有过一刻,这么想要他碰她。
周慕白低首,侧目看他,神色有些复杂,什么都没说。
“好不好?”她低语着,软舌轻轻舔过他的耳。
第154章()
灯光,微蓝,空气中隐隐浮漾着玫瑰香,沙哑的爵士女声在室内慵懒地回旋。
闪着温柔霓虹的吧枱边,坐着两个男人。两人的身材相当高,起码一八五,其中一个五官性格,神采奕奕,后面的一位,脸部线条比起前一位也柔和一些,挺直的鼻梁上挂着银边眼镜,只是眉宇间透着的深沉与世故与他太过优雅谦和的形象不太搭,他专注地举高玻璃酒杯观察光线折射的男人,好看眉淡挑着,唇角透着一抹诡谲的笑意。
“看什么?”朋友问他。
“光。”他简洁地说,眯起眼睛,将酒杯慢慢转了角度。
“什么光?”朋友好奇地凑过来。
“酒杯里的光。”
“酒杯里的光?”
顾劭阳微微一笑,算准角度,将杯子前倾,杯缘稍稍一旋。
一束清淡蓝光透过玻璃酒杯,滚过吧枱桌面,攀上角落一枝锁在水晶瓶里的红玫瑰。
最后,静静停憩花蕾。
望着这宛如变戏法的一幕,高大的男人轻轻吹了声口哨,“不错嘛,劭阳。你什么时候跑江湖卖艺了?”
顾劭阳淡哼了一声,唇角不由上扬,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答非所问:“什么事情,值得您大少爷亲自来香港一趟?”
来人抿唇一笑,继续盯着的手中的酒杯,也答非所问:“你小女朋友过生日的时候,给她表演一下,多好。”
“谁?”顾劭阳不屑的哼了一声,“真当我是跑江湖卖艺的,她不喜欢这种物理学,貌似她上学的时候物理成绩不怎么好,不在她面前显摆,这还看不上呢,再显摆,她不得恨得我牙痒痒,直接就不待见了?”
孟启晨她笑出声,“大名鼎鼎顾总裁,也懂这个,不愧多才多艺,小的甘拜下风。”说着,他非半开玩笑作了个揖。
“客气客气。”顾劭阳举手随意回了个揖,跟着手腕一翻,重新端起酒杯,啜了口酒保特调的鸡尾酒,“好酒!”将酒杯重重搁落桌面,学着电视上江湖人物的豪迈。
“说吧,找爷有些什么事情,还是你主子陆隽迟让你来找我的?”
“别介,咱俩可是大学同学,我就不能偶尔来看看你这边进展了?主子?谁是谁主子,你是不是乱了辈分了?”
顾劭阳哼了一声,孟启晨是他的大学同学,可以说是曾经一块疯过,一块闹过,一块闯过祸,算是不打不相识的生死之交,如今算来交情不算浅。
孟启晨是皇城根儿底下长大的孩子,以前没见着陆隽迟的时候,没见着两人的关系那般好。
现在可好,为了暮暖,这些不该结识的人都结识了。
只是,孟启晨今儿来找他,确实有些意外,而人跟到香港来,并不是跟他讨论这些有的没的的。
“这家酒吧不错吧?”孟启晨继续胡诌,就是不往正题上引。
“嗯。”顾劭阳环视周遭现代化不失温暖的装潢格调,并未给太多的意见,既然人都不说来意了,他也就继续兜着,跟他耗时间。
“一个朋友在这儿开的。”孟启晨的淡淡说着,一双深眸在酒吧中不断的梭巡着。
顾劭阳不说话,只是轻抿着鸡尾酒,身子半撑着额头上,那模样俊逸非凡。
孟启晨笑出声,“据说,你最近跟周慕白来往密切。”
顾温帆笑了声,“呵,我们俩是死敌,我跟他来往密切,我是跟他老婆吧,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了?”
孟启晨笑了一声,拿着他的手机摇了摇,“最近通电话很频繁哦!最长一通打三个多小时呢!”
顾劭阳眯了眯眼,“呦,哥们调查我这么详细?”
孟启晨沉沉的笑,“人陆隽迟是护妹心切,怕你们在中间整出什么事儿来,所以派我来问个仔细。”
顾劭阳喝了一口酒,“我跟他没什么交情可攀,打电话只是工作的事儿,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
“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儿?”孟启晨不信。
顾劭阳只是耸了耸肩,并未再打算开口说什么,他跟周慕白通电话,是周慕白打电话找她吧。
真是,那事儿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明白。
他越是不说,孟启晨越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儿,而且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不能一直这么着啊,不为自己做打算了?”这哥们护在那妮子身边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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