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转食指已经送入了珠唇吸允,刚学刺绣之时也常常会被刺到,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倒是隔壁奇怪的响声让她着实不安。几乎立刻,她起身奔向了隔壁门外。
“呜,嗯……”痛苦的呻咛声从房间传出,映入耳帘,低沉如野兽哀鸣,使唐豆豆的心紧紧纠痛起来。
房门虚掩,她迫不及待推开,看见扬哥儿身着单衣抱头在地上打滚,青筋暴起,精致的五官扭曲地不成人形。
地上椅子倒地,茶壶茶杯碎片水渍撒了一地,眼看他要滚到碎渣上,唐豆豆惊叫,“小心!”一个箭步,人已冲上前踢飞了碎片,蹲下搂住了扬哥儿。
“扬哥儿,扬哥儿,你怎么了?”唐豆豆感觉自己束手无策,焦急不已。
“疼,疼,唔……”扬哥儿咬着唇角,呜嘤悲鸣,极度的痛苦下,他感受到了那个让他温暖的怀抱。
原本只是疼痛,早已经历过多次,他知道只要熬过去就会好。就像小叔所说的,“想活就熬吧,熬不过也是解脱!”
他想活,所以他还在熬着……
如今却不知不觉时又添了一份委屈,那种感情,期盼已久的疼爱与关怀,突如其至来临了,让他坚强而冷硬的小心脏微微松动了一角,添了一分脆弱,等待有人来抚平填满。
所以,她来了,他可以撒娇了……像山脚下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一般!
唐豆豆纠痛的心越加难受,颤抖着双手把他抱起放到床上,自己也随后爬上去,一路哽咽着轻声细语安慰,“扬哥儿,别怕,婶娘给你按按,很快就不痛了,很快……”她的心乱成一团,其实也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心慌不已的她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外面风大雪大,她该怎么办?不由抬头望向窗外,“阿慕,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内心中一声声呼唤与期盼,却只能换来屡屡失望。
清凉的手指按在扬哥儿的太阳穴揉巴着,希望可以帮他舒缓痛苦。嘴里不断嘟囔着,“扬哥儿,别怕,婶娘在……”
水雾腾腾的眼眶中,波澜粼粼,盈盈流转的泪花随着羽睫的扑闪滴落尘间……
扬哥儿躺在她的怀里,冰凉的手指碰触到他滚烫欲要爆炸的脑袋,果然让他舒服了许多,却也愈加清醒,那如尖针芒刺般的疼,生不如死的感觉,他还能坚持忍多久……
额头冷汗淋漓,唇色已经发青发紫,说出的话却还是那般贴心暖人心扉,“婶娘,别哭,我没事,过会就好了,好了……”
多少次的疼痛折磨,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碰到了她,却发现不然,原来心上在软了一块后,痛苦中也能尝到甜蜜。
灰白的指尖掐入手心,留下斑斑印记,疼痛到最后会使他陷入昏沉,他知道此时只要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可是他却舍不得睡,贪恋她的怀抱,她的温情……不想睡……
浅浅地呼吸,逐渐平缓,纠结而狰狞的五官虽然恢复了往日的俊俏,却又平添了苍白的赢弱状,更加惹人心怜。
唐豆豆抱着他的头,小心移动着身子,平放在床上,掖好薄薄的被褥后,起身随意地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
来到厨房,取出脸盆倒上温热的水,端起回到房间,一路踩着院中厚厚的雪而过,忍不住张望远处,那个身影依然不见,唐豆豆心下一片冰凉。
拧干湿漉漉的毛巾,轻柔而细致地给他拭去脸上的汗珠与疲惫。
看着那睡梦中依然拧着的眉头和开裂干涸的嘴唇,唐豆豆心疼万分,“唉……”一声轻叹,依然舒解不开心中满满的愁苦与纠痛。
“婶娘……婶娘……”突然胡乱挥动的小手和不安急促的惊呼,都预示着他睡梦中极度的不安全感。
唐豆豆大手包裹住他大小手,俯身在他耳边轻声按抚,“婶娘在这,陪着扬哥儿,别怕……”
屋外的风雪不停,透过窗纸上照映的白,那般明亮,仿若白昼。
唐豆豆倚靠在床头,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避开他满是伤痕的手心,无神呆滞地望着窗纸空白处,等待那个身影……
她心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如今只剩一个执念,问他: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可是,这一等,却是……
第47章 47。墨九慕他在……()
墨九慕满怀着迫切回归的心离开了小院,直奔山顶寒潭……
脚踏枝桠白雪,身形游龙惊鸿般掠过,只余丝丝颤落的雪花融于漫天飞舞中翩然飘散。枝桠处塌陷的一块瞬间就被新的洁白飞雪覆盖掩藏,不细看,谁能察觉。
天寒地冻,往日冒着丝丝凉气,靠近一点都冰凉刺骨的寒潭,如今已经被晶莹的冰面覆盖。
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却是墨九慕最好的补给生息之地。
只有在此时此处,他最为舒畅。
赤足走在冰面上,来到寒潭中央,挥手解开衣袍,扔向一边的树丫,悬挂其上,惹得一树白雪纷纷扬扬坠落飘散。
白皙却健朗的身躯上触目惊心,一条条一处处伤疤遍布,平日里被掩藏在衣袍之下,谁能想到他的身上会是如此情景?
腾腾的火焰突如而至,由内至外包裹他伤痕累累的肌肤,赤金的火龙肆意横行,畅快而欢腾,犹如摆脱了禁锢的困兽终于重获了自由。
墨九慕所站之地,脚下的冰渐渐融化,他慢慢沉下了潭底。
天勤面露愁容,暗悔与自责交杂,满腹心事地飞身来到山顶寒潭边,入眼那寒潭已经被火焰笼罩,而他家尊主正处火焰中心源,闭目运功修炼。
天勤敛下眼帘,掩住眼中惊骇,虽然早己经知道尊主非同常人的能力,只是这样壮观奇异的景象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不由想到,五年前尊主隐退,四处奔波游荡,仿佛每到一处选择定居下来,方圆之地必有寒潭。
火与水,热与冷?他不敢再想……
沉默恭敬地站在一边,低头等候听命。不管尊主有什么隐秘,他就是他的主子,把他从地狱里拉上来的恩人,他天勤一辈子效忠的尊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突然潭水上恣意畅舞的火焰被一股吸力牵制,极速朝中心点拢聚,最后消失在墨九慕体内。
此时满潭的冰已经全部消融,潭水碧青剔透,水中的墨九慕睁开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露出了一个转眼即逝却颇为满意的笑意。显然,这次修炼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
扬手一挥,枝桠上覆雪的衣袍已经飞到了他的跟前,“哗”,踏水而上,袍边飞扬,瞬间,他已经处在了潭边雪地。
一股劲风吹过掀起地上雪堆,溅起一朵烟火般绽放流溢的花雨,隐没在白雪中的棉靴露出了端倪。
墨九慕从容闲逸地走上前穿上,淡雅如斯。
这双棉靴可是崭新的,和他身上的深青色绣黑色祥云暗纹边的衣袍一样,花纹是他家娘子亲手所绣,他宝贝的很,岂容一点损坏。
“有事?”口气略显不悦。
子时已过,他还要回去呢,成隶三十一年第一天已经来临,不知那丫头是不是一夜没睡还在等他?想到她固执却认真坚韧的性子,很有可能啊……
“尊上,请降罪!”天勤“扑通”一声,毫无预兆地双膝跪地,腰板却挺得笔直,垂着脑袋抱拳等待主子发落了。
墨九慕微微颦眉,心中不悦之意更甚,“起来说!”他有过恩令,九宫中天字辈九卫不犯死罪见他不必行大礼。虽然他们时不时会忘记,但已经说到降罪,岂不是真有事发生?
说实话大罪小罪死罪,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有没有罪还不是他说了算,此时他不悦更多的是因为此事所耽误地时间,他想回去啊……
尊主发话,天勤自当听从,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叙述内情缘由。
“尊上,慕容文琦将军在齐凌峰剿匪时受伤了,如今生死不明。天鶴虽已经赶过去救治,却不知能否挽回。属下有罪,派去保护之人没能尽到责任,疏忽大意而酿成大错。”其实他也是冤枉,他一直跟着墨九慕,那些手下虽是他调教派去的,可是,五年了,鞭长莫及,他也不能时时敲打,如今一朝松懈,却是后悔也莫及了。
墨九慕心下一沉,面**桀一闪而过,“齐凌峰?”
“是的,快马加鞭也要两天路程。不知尊主可要去一趟。”天勤由此一问,也是因为慕容文琦是尊主唯一一个明确派人去保护的人,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知道,尊主身边带着的墨轻扬小公子正是慕容文琦的庶子。
果然,“自然要去,跟上。”墨九慕不用思索就下了决定,他率先运起轻功飞身而下,风雪不沾衣。
这个世上,除了如今让他挂念心间的唐豆豆,也只有扬哥儿和他,能让他费上一点心了。
来到山腰处,静立枝头回望小院依然灯火通明,微微颦眉,看来那两个都还没睡。熬夜对身体可不好,想要进去斥上两句,又怕到时难舍难分,再说缘由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尊上,需要进去说一声吗?还是要带上小公子?”天勤看墨九慕久久凝望不语且不动,小声出声提议。
墨九慕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最后还是否决了,“不了,你派人过守着,轻易不要惊动他们。”
“遵命!”天勤颔首领命,再抬头,他那尊上早已越过山头不见踪影。
“唉!”他叹气,尊主运功全力行走,他必然是跟不上了。如今只能先去安排好人来守护小公子和夫人,然后全力以赴前往了。希望不要他还没到那,尊主却回来了,那可就糗大了。
天勤越过三座山头,来到一处独立山间的庄园,“墨宅”……
守门小厮看到来人鞠躬行礼,“勤爷……”迎他进去后随即关上了大门,自己依然守在门口。
此处是因为墨九慕来到大山村定居而新建的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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