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鲁西鲁就是在他陷入瓶颈时盯上的目标,奈何这个鼎鼎大名的团长亦是个战风保守党,竟然拒绝了他的挑战,这令西索很苦恼很费解。
他想了一个馊主意——加入旅团暗中观察然后伺机行动。
加入旅团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杀死旅团中的某一成员代替此人成为新团员,二是团员因为其他原因而死,团长会去主动寻找新团员弥补空缺。变化系的西索并不是个热血笨蛋,他在享受挑战刺激的同时又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如果难逃一死的话他更倾向于酣畅淋漓地战死而不是被围殴致死,他当然不会蠢到冲进盗贼窝里1挑13,那是强化系笨蛋才会做出的愚蠢行为。
为了加入旅团伺机与团长进行一对一公平决斗,西索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追踪观察团员行踪,最终目标锁定在旅团八号身上,原因很简单这名热血笨蛋为了给前女友报仇出镜率颇高,几乎是有伊尔迷出现的地方他就会出现,本来这对于苦恼没有机会的西索是个好消息,然而当他费尽心思追踪到旅团八号行踪时,又有一个程咬金出现了——旅团四号。
不知道是因为最近旅团有大规模的行动还是朋友关系,二人最近在出镜率提高的情况下形影不离起来,这令西索很生气又无可奈何。他想到旅团八号与伊尔迷有私仇,就与伊尔迷合作,然而事实却是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好战,伊尔迷竟然在被八号屡次挑衅的前提还能够做到视而不见,这多少令他感到惊讶与不可思议。倒不是真的付不起人头钱,而是西索这段时间的经济链出现了问题,手头资金周转不开,外加他觉得即使真的付了钱伊尔迷也未必会接这份委托,揍敌客的战风太过保守了亦或者说他们的生存之道太过怪异了。
就在难逢棋手的西索准备暂且放弃旅团团长转而寻找其他玩具时,被他归为‘保守派’的伊尔迷突然回心转意了,竟然一分钱不收就要同他合作干掉旅团八号。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西索竟有种恍然若梦的错觉,他在看到短信的瞬间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呵呵呵呵”电话接通他按捺不住兴奋与期待颤笑起来。“小伊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突然顿悟觉得人头生意太过无聊转而想寻找点刺激?我可记得某人几个月前还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呢,现在怎么想开了要杀他了呢嗯”
说完,他又发出一阵‘呵呵呵呵’的怪笑。
手机那头却是诡异的沉默,就在西索再次施展高超调情手段与身侧性感女郎碰杯,又将泛着旖旎颜色的酒水慢悠悠喝完时,伊尔迷那向来清脆宛如铜铃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他杀了我的女人。”
“?”
这本是极为普通正常的七个字,但从伊尔迷口中说出来就显得尤为奇怪,这种违和的怪异令西索的动作生生顿住,他保持着左手拿手机右手端酒杯的姿势足足十秒钟才从惊讶中回神。他猛地想起几个月前伊尔迷还对他说‘我可能快要结婚了’,而现在他却告诉他准新娘却死掉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西索的右手放下酒杯转而把玩着扑克牌,他本来还蛮期待与那名被他定义为‘可怜’的准新娘见面时的情形,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性能够逼得伊尔迷这样的人想要以婚姻来留住她,只是乌鸦嘴的自己没有机会了,他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改行做言灵师的可能性。
“那么”收起玩世不恭的纨绔放荡,西索的气场立马由散漫不羁变得咄咄逼人,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因此骤降几分,以至于原本与他调情的性感女郎被吓到,尖叫着跑出了酒吧。
“定个时间与地点见面吧。”平时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上挑尾音,此时西索的语气却是十分正常,平静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又像是满含着风雨欲来的汹涌波涛。
第24章 坑深024米 飞坦()
皮尔特沃夫市,是位于约路比安大陆东南方向的一座临海城市,坐落在绵延山地东边平原,城市三面环山一面环水,与绝大多数沿海城市的工业发达不同,这所城市的居民则多过着朴素原始的生活,他们多以捕鱼为生,临近深夜一艘艘渔船满载而归,热闹的码头丝毫没有被天黑影响,相反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渔家正贩卖着各种类型新鲜的鱼。
当飞坦从飞艇场顺着人群大流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街道两排暗色的霓虹灯宛如蜿蜒长龙一路延伸至街尾,即使隔着百米的距离,有念能力加持的他也能够清楚地看到远处的人头攒动。
他虽然从不会质疑团长的命令,但嗅着空气里扑面而来的鱼腥味听着吵吵闹闹的叫卖还价声,他原本就因在飞艇场被挤来挤去而低沉的心情变得更差了,尤其是在他沿着崎岖山路左转右转半天才找到面影居住的古堡时,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喧着烦躁,就连腰间的伞剑也蠢蠢欲动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团长要把集合地选在这种穷乡僻野处,也不明白面影闲着没事干为何要住在山上,搞得好像要成仙一样,完全搞不懂这些所谓的艺术家心中在想些什么。
飞坦眯了眯已染上不耐的金眸,沉默地朝古堡所在走去,他的心情在遇上提着大袋小袋满载而来的派克诺坦时降低了极点。
“飞坦,好久不见。”一身深紫紧身职业套装的派克诺坦从黑暗里走出。
“11个月。”飞坦低声纠正着,微眯的不耐金眸流转落在她提着的大袋小袋上,他感觉更烦躁了,凉凉地讽刺着。“在流星街的时候可从未见你做过饭。”
“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派克诺坦走过来,二人并肩前行着。
“喔,对了。”飞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那个辉夜姬,你找到她了?”
“没有。”派克诺坦摇头,如实地回答。“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呵。”飞坦冷笑。“能从流星街把人带走,还真有本事。”
派克诺坦沉默了下来,嵌着红玉的眸子微阖似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她想起11个月前与飞坦回到流星街,参加对他们有滴水之恩罗兰修女葬礼时的情形,13区是流星街治安最差的区域,而他们回去时,那些暴躁好战的居民们奇迹般地停战了,后来才得知是罗兰修女不知从哪里领回了一名恍若仙子的女孩,在见了那名女孩后,居民们竟然为了给她一个相对安全祥和的生活环境而束缚起手脚,默契地不在公共场合打架滋事,这令派克诺坦与飞坦多少感到吃惊。
如果不是只在流星街逗留一天的时间,派克诺坦与飞坦也想去亲眼见见这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流星街的辉夜姬‘。修女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整个13区的居民都疯了,因为他们的瑰宝他们的辉夜姬不见了,本来在流星街生死也只是一瞬间没有人会去过多注意,但那名女孩由于存在感过强的长相被13区的全体居民们牵挂着,他们找遍了整个13区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更没有找到她的尸体。这令他们极度愤慨的同时也有些庆幸——有可能她还活着。
派克诺坦与飞坦是在飞艇场收到这个消息的。
没有信仰轻视生命的飞坦对此格外不屑,他不能够理解不就是失踪了个漂亮的女孩嘛,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嘛,他拒绝了派克诺坦提出的一同寻找建议。又不是团长不可违抗的命令,他才懒得花时间在找人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打打游戏。而派克诺坦则是接受了13区居民的请求,近一年来一直在寻找那名叫做’凯西‘的女孩的下落,遗憾的是毫无头绪。
实际上幻影旅团很少出现全聚的情况,绝大多数时间里包括团长在内的所有成员都分散在世界各处,过着自己习惯与享受的生活,只有在团长下达集合命令时,他们才会从栖息地四面八方地赶过来。此时距离集合时间还有16个小时。
与派克诺坦每回都会提前赶到不同,飞坦一般会在临近集合时间才赶过来,这回早到纯粹是因为皮尔特沃夫这个破城市实在是太落后了,一天也只有一趟航班飞来,他不习惯乘坐别的交通工具只好提前赶过来,顺带一提,由于一天只有一趟航班,票务紧张到有钱都买不到,但这对于飞坦来说并不是问题。
想要的东西,抢过来就好了。
于是,飞江洋大盗坦就从行人那里抢来了一张票,顺便送这名冤大头去了西天。
派克诺坦则是从水路过来的,时间与票务都相对宽裕,她还在城内逛了逛才过来。
“想不到面影会在这种地方有房产。”站在古堡前,飞坦冷着脸调侃。
“也多亏了面影在这里有房产,我们才有个像样的落脚地。”派克诺坦按了按门铃。
并没有人回应他们,并且对念压格外敏感的二人敏锐地察觉到古堡内有异样。他们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破门而入,看到的是四号与八号剑拔弩张即将开战的情形。
进入古堡的飞坦更加不能理解面影艺术家的品味与行为,他打量着宛若宫廷的古怪装修,身体内的好战因子亦因二人乱窜的念压挑起,他的心情本就不好正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定位为非战斗役的派克诺坦实时制止了二人的战斗,她站在面影与陆斗中间,本是特属于女性的温柔安抚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可忤逆的威严与漠然。
“旅团规则,成员之间不可真的动手,意见向左时,应该以专用的硬币来决定。”派克诺坦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而后用手接住,看向兵戈相向的二人。
“啧,切。”强化系的陆斗不服了。“凭什么?那个女的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
“可你只是说想杀了她报复揍敌客,并没有说要留着她。”变化系的面影面无表情地说,眼神凛冽夹杂风雪。“况且我只是想要她的眼睛而已”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面对这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