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市,一下子就布满了耀眼的金光。
丁帆闻声望去,看到了初生的太阳,可在她的映衬下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她静静的望着东方太阳初升的方向,耀眼的霞光将她的脸庞映照的娇艳动人。
她修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眉目清丽,面粉腮红。
但是那一双眼睛里却泛着悲伤寞落的神情,忍不住让人垂怜。
忍不住让他想起他们分别的日子,他不想去探究从那之后,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是后悔,为何那个时候没有和她一起离开,至少有他护着,她总是安然无恙的。
至少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他可以陪着她一起熬过来。
不过,上天终究还是给了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现在,此刻,他们就要踏上亡命天涯的征途,尽管前方一片荆棘,但是至少他们在一起。
“日出再美,哪有你美?”
她闻声侧过头,刚好亲上了他的薄唇。
倏地一下,她就推开了丁帆,羞涩的低下头。
“你干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耍流氓?”
“大不了一起亡命天涯啊!”他冲她调侃道,语气平淡无奇。
可是他内心有多痛苦,也只有他才知道。
天天渐渐明朗起来,街道也逐渐热闹起来,行人越来越多,二人害怕别人留意的眼光,便随意搭上了一辆往城外去的大巴,没有看清楚是去哪儿,但是他们得先躲开这里的视线才行。
毕竟随时都可能暴露身份。
因为车上人很少,大多都在昏昏欲睡,他们便放松了警惕,很随意的挑了一个座位坐下。
不一会儿,夜莺便开始有了困意,倚靠在丁帆的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
“你睡吧。有我在,没事。”
说完,夜莺便闭上了眼睛,因为实在是太困了。
尽管丁帆嘴上说着不困,但是从天晚上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甚至是一合上眼,就会梦到自己被抓了。
现在他已经身心疲惫,困到不行了!
然而,现在两人还在公众视线里,免不了会有暴露的风险,所以他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随着公路越来越颠簸,他意识到他们已经远离城区了,他望了一眼窗外,一闪而过的还都是田野和树木,甚至远处还飘着几缕炊烟。
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还想着打个盹儿。
但是,20分钟后,大巴停下来了。
“邛河到了,各位乘客,到站了!下车了!”
售票员扯着响亮的嗓子大喊着,生怕叫不醒熟睡的旅客。
夜莺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还擦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不会睡得很熟,而这一次,她倚靠在的他的肩上,竟然做了一个美梦。
真是奇怪!
“到了吗?”夜莺还没有从梦里缓过来,简直不可思议,她竟然做了一个美梦。
“嗯,我们先下车吧。”丁帆看着那些旅客拖着厚重的行李依次下车,他们只好等到最后。
夜莺和丁帆最后一个下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似乎听到了售票员嘟囔了一句,“这穷乡僻壤的,竟然还有年轻人来这儿!”
丁帆看了看远去的几个旅客,都是男的,衣着朴素简陋,背着笨重的行李,年纪比他大,低着头快步地走着,不看任何人,看样子应该都是外出的打工者返乡回来。
第117章 亡命天涯(2)()
丁帆再环视了一下四周,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蜿蜒曲折,不知道另一端通往哪里,满眼望去,到处都是看不到尽头的荒野枯树,没有一点绿色的生机。
真的是穷!乡!僻!壤!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不过呢,穷乡僻壤就对了,要的就是穷乡僻壤,又不是来度假的,我们是来逃命的,造吗?
逃命!
头一次听到逃命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这是哪儿啊?”夜莺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我听刚刚那个售票员说是邛河。”
“应该远离市区了吧。”
“我想应该是,看这里荒无人烟的样子,我们暂时可以在这里落脚了。”丁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确实就看到刚刚的几个人,再无人烟,一片荒凉的氛围。
“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落脚啊?”
“我看刚刚下车的那几个男人往那边去了,那边应该是有农家院舍之类的吧。”
“好,那我们往那边去看看。”
丁帆带着夜莺往刚刚那几个男人离去的方向寻过去。
走了好一会儿,二人看到前面不远的山坡处有一个盖着红砖青瓦的农家小院,独成一户人家,附近再没有看到其他房子。
平房的烟囱升起来袅袅炊烟。
院里撑着一个简易的竹竿,晾着稀疏的几件衣服,中央放着一个小木桌,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衣着简朴,坐在小板凳上,埋着头缝补着衣服。
时不时的抬头望一望远方,像是在等待归来的丈夫,又或者是在等待远去的游子。
“我们过去问问?”
“好。”
丁帆带着夜莺穿过曲折的小径,穿过一小片竹林,便来到了农家小院。
坐在院里的女人,看见有人来访,急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匆匆迎了出来。
“两位是迷路了吧?”女人带着一口浓浓的方言问道。
她看到丁帆和夜莺的穿着一点都不像是住在这边的人,想必是出来旅游的,一不小心走迷路了。
“是啊,大姐,我们出来旅游和朋友走散了,所以迷路了。”丁帆细细审视这个女人,衣着简朴,面色和善,很典型的淳朴农妇形象。
“想必也是走了很久了,快来过歇一歇。”大姐虽然听到丁帆这样回答,但是却顺手拉起了夜莺的手,十分亲昵的样子,显得很热情。
但是夜莺不喜欢别人这样靠近她,除了丁帆。
她想松开大姐的手,却被丁帆制止了。
“有我在,不要怕。”丁帆附在她的耳畔低语道。
听到他的话,她立刻就觉得安心多了,任由大姐带着她到院里坐下。
大姐似乎也感到了夜莺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很快就放开了她的手。
“你也坐啊,小伙子。”大姐又招呼丁帆坐下。
“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吧。”
大姐自顾自的说着,特别好客的样子。
起身到里屋拿出了两个杯子和一个水壶。
“来,你们快喝点水吧?”大姐很热情的将水递给夜莺。
夜莺愣了愣,还是笑着接了过来。
这样的热情让夜莺完全不知所措,甚至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她面对的都是打打杀杀,一言不合就拔枪动刀的,哪懂这些人情世故?
现在反倒让她觉得拘谨,多亏旁边还有丁帆,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那个大姐,我们这迷路了,怎样才能走出去啊?”
丁帆一本正经的问道。
毕竟是假装迷路的人。
“小伙子,只怕今天你和这位姑娘出不去了啊?”大姐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啊?大姐。”
“我们这儿僻静偏远,一天就一班车到这儿,你们刚刚坐的就是那班车了,现在啊,要等到明儿了。”大姐总是喜欢看着夜莺,那俊俏的模样,可是让她舍不得挪不开眼来。
夜莺很怕这样的目光,若是她独自一人,早就。。。。
但是丁帆在这儿,她还是要收敛一点。
“哦,这样啊,那大姐。。。。。。”
丁帆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姐打断了。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儿将就一宿好了,这里方圆几里就我这一户人家,山的那头才有几个农院。”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麻烦大姐了。”丁帆客气道。
“没事,我去准备晚饭”大姐起身往屋里去。
留下丁帆和夜莺面面相觑。
“我感觉那个大姐怪怪的,总是喜欢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见你生的好看,不看你看谁啊?”
“可是她的眼神总让我觉得不自在。”
“没事,有我在,不怕。”
丁帆感觉到现在的夜莺才是以前的邱楠,那种收起锋芒的样子,才是需要他呵护的模样。
很快,一桌美味佳肴便被端上了桌。
虽然都是一些素菜,但是都还很合她的胃口。
大姐一边给夜莺夹菜,一边说道,“这都是自家种的菜,用你们城里人的话说叫有机蔬菜,也不知道和不和你们的胃口?”
夜莺大快朵颐的说道,“谢谢大姐,很合胃口。”
之前的拘谨烟消云散,这倒是让丁帆奇了怪了。
一点吃的就翻脸了?这女人真是善变!
“大姐,您一个人住吗?”丁帆没吃几筷便开始打探起来,至少要确保他们今晚是安全的。
“是啊,丈夫外出打工了,以前啊一两年回来一次,现在女儿丢了,他三五载才回来?”
大姐捻起袖角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不经意的感慨道。
“女儿丢了?这好好的怎么丢了呢?您没有报警吗?”怪不得大姐对夜莺这么有好感。
“那一年跟着她爸去城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报警了啊,可是我们不识字啊,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啊。”
大姐突然放下了碗筷,朝屋里走去,黯然伤神。
丁帆有些愧疚,不该提起大姐的伤心事,但是至少得出了一个有用的信息,不识字!
至少大姐他们来说是构不成威胁的。
吃过晚饭之后,大姐开始带着他们进屋,给他们准备住的房间。
房间很小,但是很温馨。
橘黄色的钨丝灯泛着暖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整个墙面是用碎花贴纸糊上的,显得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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