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娘娘她为南越做了这么多,您不能因为一个溫芯雅就错失她吧?”公羊余庆烦闷的抬头,这傅云澈,他知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光是一个王后他们也可以不逼迫他,问题她如今不光是南越百姓心中最好的保护神,苍粼刚刚得手,百姓们愿意归顺,大半也是她和韩非的原因。
如今韩非失踪了,娘娘再走了,老百姓们还不得埋怨连连?虽然不怕他们作乱,可百姓为天,不能让他们心寒吧?
那溫芯雅听说丑陋不堪,傅云澈究竟是怎么想的?
胡炳利知道傅云澈为何那么在意溫芯雅,继续劝道:“老臣觉得,苏后更适合王后之位,更适合陛下!”这话并非是因妻子逼迫而说,事实如此,溫芯雅能帮着陛下上阵杀敌出谋划策吗?苏梦蝶才更能辅助他。
李固眼中闪过失望:“陛下”
“住口!”傅云澈再次拍案,算恼羞成怒了,眸子瞪得堪比铜铃,脑海里全是当初女人的句句狠言,她若有半点在乎他,就不会说出什么他当初怎么没被他母后杀死的话,这一直就是他心中的一块伤,不可触摸的伤,指着下方的人眯眼:“谁若敢再提苏后二字,斩立决!下去!”
“傅云澈,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负心汉,放我进去傅云澈,你还我娘娘呜呜呜傅云澈”
第853章 他当父王了?()
“吸!”
群臣齐刷刷转头,哪来的女人如此不懂规矩?竟敢当众辱骂圣上?不过也听出来是来替苏梦蝶讨公道的,也就没人肯出声呵斥。
两个守卫见女人梨花带雨的要往里冲,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是王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后宫的大红人,虽说苏后走了,但保不准哪天就回来了,所以不敢刺杀。
一个愣神,就让梦璃给冲进去了,今天的梦璃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进屋就越过那些跪地的臣子指着傅云澈大吼:“傅云澈,我们娘娘哪里对不起你了?她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吗?十天了,你为什么不派人去找?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公羊余庆勾唇,说得好。
傅云澈冷冽的咬牙:“大胆,来人啊,轰出去!”
两个守卫立刻进屋,抓住胆大包天的女人就往外拖。
梦璃边奋力挣扎边咆哮:“傅云澈,你会不得好死的,你对不起娘娘,亏娘娘怀着龙儿还为你卖命呜呜呜你是个负心汉,薄情郎呜呜呜,我化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
至于梦璃骂了什么,都没心思去分析,更不清楚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陛下为何只让轰出去,所有人只听清楚了一句话,怀着龙儿,傅云澈也逐渐敛去残酷,向来冷峻的脸庞上出现了错愕和讶异,见女人即将被拉出就道:“慢着!”
梦璃抽泣着推开拉住她的两人,继续往里走,铿锵有力的说着一个惊天大秘密:“没错,娘娘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陛下,娘娘她真的好委屈,她不是个无法满足的人,她要的只是一个真心爱她的丈夫,对她来说,荣华富贵一点也不重要,为什么您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她?”
胡炳利看看刚刚回来的老友鹤延年,欧阳战云看看傅雪衣,大伙都这么面面相望,四个多月?那不正是在南越王宫那会的事吗?也有记载,那时她确实与陛下行房过,那么时间也刚刚吻合,这是怀着孩子还要上战场呢,多了不起的一个女人?
一路走来,南越是欠她越来越多了。
傅云澈先是震惊,后是茫然,最后僵硬的五官慢慢松弛,瞳孔内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慢慢的又转回苦恼,怀孕了?那个女人居然怀孕了?不是跟他说无法生育吗?回想当初对方说这句话时,其实她是想跟他说她怀孕了,而不是无法生育吧?
那个时候她就发现有喜了?想着女人怀着孩子还拔剑杀入敌营,又从不抱怨,心不免抽痛,这些人或许不知道,她为何走,跟谁走,苏梦蝶当时去意已决,甚至都不告诉他他已经当父王,说明不会轻易回头。
当时他放手,那是因为他找不出理由留住人,更不会低声下气的去乞求,或许只要他去诚恳认错,她会原谅他,跟她解释韩非必死的原因,好好的说,会有一线生机
现在他有理由,他傅云澈的儿子怎么能认贼作父?他有儿子了,他居然有儿子了,当父王了,不知不觉中,他当父王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梦璃说完就瞪了一眼走了出去。
第854章 寡人何时说过?()
这次连李固都不说话了,全体冷着脸,仿佛局势转换,该他们得意似的。
心想你傅云澈也会有无法下台的一天?刚才可是决绝得很,什么话都说了,废后嘛?废就废,他们无所谓,又不是他们的女人,孩子又不是他们的,废后好啊。
倒要看看他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群人,还得瑟上了,小庚子翻白眼。
傅云澈看看跪地不起的人们,心中冷笑一下,若无其事的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苏后往夏兰国方向去了,战云,你立刻带人与寡人去将人给追回来!”
“末将不敢!”欧阳战云摇头,一脸惶恐。
“为何不敢?”
“方才陛下下过口谕,绝不会去找寻,谁若再提那二字,便斩立决,末将还想多活几年!”欧阳战云如实禀报。
傅云澈见全都抬头等着看笑话,立刻落座,面无表情的对视:“寡人有说过吗?谁听到了?”
大伙嘴角开始抽筋,啧啧啧,瞧,这台阶下得漂亮吧?哼,都听到了,不说话,看他怎么再自圆其说,免得以后动不动又要废后。
可人堆里偏偏就有那么个狗腿子,公羊余庆立刻笑着摆手:“没有没有,末将这耳朵向来灵敏,末将都没听到,就更无人听到了!”
‘嗖嗖嗖!’
几十双眼睛瞪过去,这个见风使舵的马屁精,朝廷不幸啊,只能集体摇头。
傅云澈这才起来走向门外:“立刻调兵前往夏兰国!”
欧阳战云拱手:“是!”
大伙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往后啊,只要有关苏梦蝶的事,不管陛下说什么狠话,都可以当个屁放了,不能拿君无戏言来衡量,这些大伙都懂,谁家里没那么个让人苦涩的女人?只不过他们可以关起门来吵。
可傅云澈不能,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大伙眼里,这不能说明他是个喜欢出尔反尔的人,男人嘛都能理解他,女人闹腾起来,真能把一个刚正不阿的男人搞得尊严扫地,久而久之,在妻子面前,也就不在乎什么尊严了。
胡炳利是最能理解傅云澈的一个,他在他妻子面前,尊严?几十年前他就懂要么抱着尊严过去,妻子回山寨,要么像奴隶一样去伺候着,丈夫在妻子面前只有这两条路,要想尊严和妻子同时拥有,那得找个真正没脾气的。
像苏梦蝶那样的,比男人还彪悍,吃软不吃硬,跟她摆架子就是不尊重她,然后就吵去吧,说不定哪天陛下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两口子要什么尊严?女人天天在家待着,也就能折腾折腾自己的丈夫了,就让她折腾去呗。
而狩猎山这厢,原本差不多该跑远的苏梦蝶又原路返回了,见地上二十具尸体便心中一凌,更看到远处倒在血泊中的余若霖,拔腿跑过去将人抱起:“余若霖?”
“你还没走?”余若霖虚弱的睁开眼,里面有了一丝感动。
苏梦蝶干笑,僵硬的点头。
鬼知道她确实快逃出这片狩猎山了,却被一头斑斓猛虎给硬逼了回来,冤孽啊!
第855章 全是假象()
按理说她该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不过看他全身上下都浸湿在血泊中,背部还插着一支箭羽,一副即将入土的脆弱模样,就减除了他会杀她的可能,他现在没这个本事,她只要稍稍落井下石,他就会永远告别尘世。
想到余若霖的劣迹斑斑,捏紧拳头,最终还是没能一拳捶过去,为什么?首先是他是因为救她才身负重伤,如今算是互不相欠了,特别是男人那感动的眼神,仿佛在他心里她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魔,不可能回来一样。
当然,如果不是那老虎拦路,她真不会回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女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母性爱,看到怪可怜的人就忍不住想伸出援手,正纠结着不能救他时,见男人艰难的要爬起,条件反射的去搀扶。
下一秒,她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给他一拳了,事实证明阴险毒辣的男人露出感动的表情都是骗人的,她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去而复返而感动?这是一个轻易会被感动的人吗?那柔弱的模样全特么是假象。
脖颈上冰凉的触感令她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因为稍稍一动,紧挨着肌肤的利刃就会滑入一分,如今都感觉到有一条血线正顺着喉管处滑入前胸,她敢肯定,男人没立刻杀了她是有原因的,一旦她反抗,入土为安的便是她。
人的喉咙过于脆弱,容不得她反抗。
举手颤声道:“有话好好说!”为了活命,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他。
虽然伤得体无完肤,但余若霖的力道丝毫不减,邪魅的扬唇:“寡人如今能杀你吗?”
吐出的话语如同冬天的冰凉,如暴风袭来,叫苏梦蝶冒着匕首锋刃划破皮的危险,吞咽了下口水,僵直着身子回道:“嗯!”
“呵呵!”
虽然看不到后面人的表情,但指定难看得让人想一招干掉他,那声笑,带着邪肆,声音冷冽,仿佛魔音灌耳。
余若霖一手紧紧环着女人的双肩,一手捏着匕首,惨白的俊颜上确实挂着恶劣的讥笑,正如苏梦蝶所想,确实有求于她:“寡人能杀你,却不会杀你,不过你得答应寡人一个条件,才算公平对吗?”
“是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带寡人到一个无人之地疗伤,否则咱们就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