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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凤阳宫悬梁上的白烨皱眉,摸摸布满胡渣的下颚,怪了,她想干嘛?一个苦命的女子,他不明白为何主子会让他来查探她的一举一动,可军令难为,见女子乐呵呵的坐回贵妃椅,挑眉飞身而去。
“豌豆?她倒豌豆在门前作何?”
鸿宾楼,豪华客房内,万俟神枫合上奏章,环胸,身躯靠后,慵懒的扬唇。
白烨摇头:“属下不知!”
“也是,这个女人,鬼灵精,你若能猜透她的心思,也算你能耐,她等了很久了?”中途停顿了一刹那,眼睑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下。
白烨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点点头:“一个时辰有余!”
万俟神枫闻言抿唇做了个无奈的深呼吸,摆手道:“继续查探!”
第83章 防范敌人剽窃()
“主子,属下能知为何吗?”疑惑的仰头,并不帅气,但眉宇间的男儿气概十足,二十有五,年少有为。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副‘我也很想知道,为何!’的表情,许久才再次叹息,刚正不阿的脸庞有着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笑而不语的摇摇头,勾起一本折子就这么斜躺着翻看,所有不优雅的姿态在他身上都成了反比,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尊者气息。
白烨见状,垂头道:“属下告退!”起身快步远离。
宝华殿朝堂之上,龙袍加身的男人浓眉深锁,性子极冷,虽说偶尔会给出一个笑容,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从未真心笑过,或许他根本就不懂为何笑,虽为明君,从不滥杀无辜,但也无人敢忤逆,因为他对付佞臣时,手段极其残忍,从未留情。
在场估计除了胡炳利,还真无人知晓这位幼时活泼开朗的男子为何这般的冷淡,为何他的心看似火热,却无坚不摧,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拥有那样的妻子,都会好生爱戴,当时大伙明明看他对王妃很是满意,竟传出并未洞房的消息。
那仅仅只是满意,却走不进他的心房。
苏国栋很想为女儿说话,但会不会显得过于心焦?还是再等个十天半月。
傅云澈坐姿霸气,永远保持着尊贵绝伦的外表,拿过桌上的纸张打开,眼中有着欣慰,面不改色的介绍:“此乃洪氏自产宣纸,它晶莹如玉,平整无一丝瑕疵,唯独由于加快了步伐,所以有些昏黄,但百日后再次出产的宣纸定洁白如凝脂,这么一张,成本不过三个铜子儿,它的吸墨性绝不逊色羊皮纸,是我国之至宝,但它若贩卖出,定会有不少的敌国探子前来偷窃制造秘方,众爱卿有何主意杜绝这等剽窃?”
大伙抚摸着赵尧送来的纸张,和一张写着斗大字体的样本,均是连连称奇,妙哉妙哉!
胡炳利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反复的查看,洪五吗?他可真本事,想了想,上前作揖:“回陛下,既然洪氏有这等才能,何不封官加爵?素闻洪五并非贪恋功名利禄之人,他一心钻研造纸术,如今更是功不可没,此等人定要为我南越所用,如此一来,他身为朝廷命官,必定会将造纸术献于陛下,献于朝廷!”
傅云澈缓缓转动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微眯凤眼,点头道:“没错,寡人已封他为工部侍郎,他答应寡人,赚取的金银,分毫不取,全交由寡人!”
右相鹤延年也上前作揖:“陛下英明,陛下担忧甚是,如今南越国库严重亏损,但凡传扬出去,定会令某些不安于室之人蠢蠢欲动,前来讨伐,还击定对我国不利,如今这宣纸定能为南越国库带来一笔可观财富,但若各国都可造出,依旧无济于事,要想杜绝剽窃,唯一的方法便是造纸之人都不知全方!”
第84章 种地泄愤()
“此话怎讲?”傅云澈来了兴趣,洗耳恭听。
“微臣想,这等宣纸,并非一道工序就可完成,定是要无数种工序,那么陛下便告知洪五,各司其职就可!”负责材料的负责材料,负责裁纸的负责材质,各道工序之间,绝不许联系来往,自然不怕消息泄漏。
胡炳利附和:“陛下,此计尚可,至于如今洪五身边的下人,可秘密招入皇宫,后将其等人送去看守陵墓,月饷是他们至今的两倍,另外再拨一批勤能之士替补!”
“这个法子不错,连咱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制造出的,更何况敌国了!”
“定要是守口如瓶之人!”
“告诉他们,不管是谁,一旦泄漏了消息,定满门抄斩,视死如归者,倘若禁不起折磨,死了,便善待他们的家人!”
“陛下,可行!”
全体作揖,表示认同。
傅云澈思虑了半响,甚是满意:“那就依右相之言,此事就劳烦右相亲自跑一趟,告知洪五,另,八百里加急,告知纳兰元帅,立刻调兵十万镇守西面粟阳城,那余若霖此次受辱,定不会善罢甘休,且其野心已揭,防人之心不可无!”
“陛下,那余若霖为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雄心滔滔,倘若他真敢来犯,不妨与诸王商议,将其诛之!”苏国栋也作揖表态:“末将愿亲自挂帅!”
“苏将军忠心可表,此事暂且不谈,寡人乏了!”
赵尧上前大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退朝!”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到御书房,唤来驭鹰,吩咐道:“派人前去监视造纸坊,那人若真会前去收取宣纸,你给寡人一路追踪,不得有半点插翅,寡人相信你的能力!”表情慎重认真,一副丝毫不得马虎,可见昔才之心何等浓烈。
驭鹰明白的拱手:“陛下放心,定竭尽全力,属下告退!”
而苏梦蝶这厢,等到晌午才失望的起身,没意思,太没意思了,瞅向那一群宫女太监,看到她就毕恭毕敬的,更没意思,天啊,好无聊啊,她有点后悔来王宫了,可是傅云澈不会放她出去的,他怕他被虐待的丑事曝光,情愿这样将她仍在王宫一辈子,见院中有着一块空地,不耐道:“梦璃,你去给本宫找一些能种植的蔬果和花草来,娘娘我要种地!”
种地,不错,是个打发日子的好主意,虽然她从没种过,但当亲自耕耘的种子发芽,开花结果,还是有点期待性的,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没电脑,没,没游戏机,该死的,什么都没有,真是要疯了。
“种地?娘娘,您千金之躯,万万使不得!”阿丽吓得小跑过去,跪地恳求其收回成命。
苏梦蝶冷哼着抬起双手,瞧瞧,细皮嫩肉的,不置可否:“你们不要以为本宫种地是为了吃苦耐劳,这是在锻炼身体,强身健体懂吗?老这样,吃饱了发呆,发呆了喝,来回重复,是会生病的,这个人啊,就得经常运作身上每一个器官骨骼!”挽起袖子,随意抄起一把铲草锄头,开始松土。
每一锄头都用足了力道,好似不是在松土,而是泄愤,我叫你穿越,我叫你穿越,叫你穿叫你穿,穿也不穿个正经地方,从没有点穴手穿越到没点穴手的国度,还不如不穿,瞧瞧人家穿越,不是修仙就是神兽几十个,而她现在却只有一把锄头。
第85章 韩非的生辰()
就这样,堂堂王妃,竟然衣不遮体的蹲在院子内锄草刨地,还不亦乐乎,二十个下人端茶的端茶,递水的递水,梦璃更是心疼万分的上前为女人擦拭汗珠,她不能拒绝,因为那些练武之人确实比娘娘体格好。
三个太监按照主子的吩咐,在院中央建立起了一个木桩,还有秋千式木椅,最不可思议的是一个能旋转的木椅,椅子也能旋转吗?娘娘说这叫老板椅。
白烨看得直咂舌,真能折腾,还以为等不到傅云澈会哀哀自怜呢,竟然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她到是会自娱自乐,确实与别的女子不一样,这莫非就是主子所谓的良人?可她是南越的王妃,明媒正娶。
主子二十有六,都不曾有娶亲的打算,更没对哪个女子如此用心过,男女之间那点事,他不懂,只知道主子此刻是在食用一种慢性毒药,希望不要是他所想的这样吧,或许是另有目的。
当夜,一弯新月像一把银打的镰刀,从黑黝黝的山峰上伸出头来,女人忙碌一天,种好了一些白菜、芹菜等蔬菜籽粒,还有几株芍药,仙人掌,已是精疲力尽,不过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是相当愉悦的,穿着自制睡衣坐躺秋千椅中,望着月儿出神。
耳边空灵的虫鸣就像一首乐曲,古代的大自然是她唯一所欣赏的,星星漫天,在现代,曾几何时见到过如此多的星辰?就在忘我时,耳朵敏锐一动,看向守在二道门口的一群人:“本宫想独自一人欣赏月色,梦璃,带他们下去歇息吧,本宫不叫,谁也不许出来!”
“是的娘娘!”梦璃也闻到了一股薄荷的清香,韩非来了吧?
等人都撤退后,苏梦蝶才冲门外道;“来都来了,不进来叙叙旧吗?”
“你怎知是我?”韩非手持酒坛、酒壶、两个白瓷杯,带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出现,坐到了院中的石桌上,摆好器皿。
苏梦蝶也走了过去,趴坐好,调皮的眨眨眼:“可以说凭直觉吗?”这家伙,虽然没怎么攀谈过,但她已经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永远都忘不了那个雨夜,男人默默无声的为她正风挡雨几个小时,那个时候,无声胜有声。
两人毫不拘谨,韩非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恭敬,好似真的是老友叙旧,为女孩斟满一杯:“喝吗?”
喝吗?递都递过来了,还问她喝不喝,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一身黑袍的男人瞧,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眸,深色装束令那张白皙的脸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