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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吗?”季文浩淡淡的问道。
“将军,蝶儿自知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可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也在将军府生活了两年,这期间,你只回来过几次,蝶儿均是匆匆一瞥,您便又要踏上征途。”伍蝶柔声说道,“蝶儿已经是您的人,我希望,您能同意我留在你身边贴身伺候着。”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伍蝶轻咬着红唇,柔媚的容颜,在摇曳生姿的烛光之中,充满了媚惑。
“伍蝶,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将你留下吗?”季文浩突然发问道。
伍蝶茫然不知所措的摇头。
“因为我认为你的亲生父亲在你进宫之日自杀在家中,而你却不知情,这一点你很可怜。你的父亲犯下滔天大罪,灭了我义父刘府满门上下几十条人命,而你却轻信谗言,要为你那恶贯满盈的父亲报仇,这一点你也很可怜。为了报复我,你不惜赔上你的处子之身,只为求让皇上治我的罪,这一点你更可怜。”季文浩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虽然平静,可是眼中却无法掩饰住无边无际的落寞,假如没有眼前这个女人,他的贝贝又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
已经两年了,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
永远也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吧。
“将军,那毕竟是我的父亲,你难道不可以原谅我的一片孝心?蝶儿已经是你的人了,您如果不肯收了蝶儿,那蝶儿还有何面目去见人?”伍蝶一派惨然的说道。眼中流淌着滚滚的泪花。
第220章 忆过往(三)()
烛光跳跃了几下,熄灭了。季文浩的心里也思绪万千。皇上的话在耳际响起:文浩,我知道一直以来让你背负着这个刘将军的称号是委屈了你。眼下外患已除。你爷爷的案子朕已经命人重新审查。由于年代久远,耗时甚久。你既已不用再行军打仗,不如去找到那批你爷爷留下的宝藏吧,既是你爷爷留下准备贡献给朝庭的。由你去亲自找到更为合适。
不由的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狡诈的狐狸。这分明就是在要挟。当初,用贝贝来要挟他做这个刘将军,现在,又用爷爷的平反来要挟他去找到宝藏。皇室中的人,为了达到目的,都是这样的不择手段吗?季家自祖上以来,一直为天宇皇朝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忠臣,烈士,死后却背负着这千古的骂名。
季文浩的心里隐隐作痛起来。这样的伤痛加上失去心爱女人的痛楚,一齐涌向他。他甚至会连着几个晚上无法入睡。这个床账内,曾经留下他与贝贝的初次欢愉,那时的她不谙世事,害羞的缩进他的怀里,却又好奇的张开圆圆的大眼,在他的唇上印下她柔软的香甜。如此美好,如此甜蜜,如此让人心醉,却犹如天边划过的烟花,灿烂无比的美丽只是那短暂的一瞬。留落在心头的,只剩下了无尽的心酸与叹息。
贝贝,你究竟在哪里?两年了,你过得好吗?你的心,是不是永远也无法原谅我?所以,你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让我找到你。
月光如流水一般,透过微微打开的小窗,静静地泻在这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房间,借着月光,看清了床上的人儿紧闭着双眼,一脸的愁容,一脸凝重与忧伤。连睡梦之中都透出这样的忧郁,使得月光也异常的清冷起来。
“小溪,这次你一定得帮我。”忆雪惨兮兮的拉住金贝贝的双手。
“姑娘,什么事?”金贝贝不着痕迹的抽回双手,轻轻地问道。
“本来说好与我一同跳这支双飞燕舞的芙儿,脚扭伤了。我找不到别的人选了,只有你可以帮我了。”忆雪一脸的焦急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是,我真的不会跳。姑娘你不能另选一支独舞么?”金贝贝为难的低下了头。
“这个舞我花了很多的心血在上面。再过三日便要演出,我绝不能放弃的,况且三日之后,会有一个大人物到这留仙居。我一定要吸引住那位大人物的眼光。”忆雪的目光很坚定。
“那我更加不敢与你同跳,跳砸了姑娘的舞,我担待不起。”金贝贝看着她美丽的脸庞,隐隐流露出一股俏皮的气息。这样的女子,集天真与柔媚于一身,怪不得能够以那么快的速度成为最红的清倌。
“不行,小溪,你一定得帮我。”忆雪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再放弃,执意的将她手上的抹布给扔到了一边。目光中带着恳求,“我一定不会看错人的,你一定可以跳得比芙儿好。只这一次,下不为例,好吗?”
第221章 初登台(一)()
想着忆雪曾在齐修仁想要质问她的时候,曾经出声帮了她。她现在能有一个安身之所,也全是拜她所赐。她也确实不好再推脱下来,只有点头应允。
虽然只有三天时间,在忆雪的精心教导下,金贝贝还是熟悉了那段凄艳的舞蹈,也将动作学足了十成十。
登台那日,金贝贝格外紧张,她怕她如果没有跳好,会连累忆雪。忆雪一身粉色舞衣,而她的则是一袭湖水蓝。飘逸的水袖如流云一般优雅,一根宽厚的深蓝色锻带系在她纤细的柳腰之上,简单的系上一个结,两旁垂着细细的流苏,随着她的摆动闪过一波又一波的光泽。
满头的青丝则梳成了飞仙髻,斜斜插着一支蝴蝶珠钗。额前散落着几络随意垂下的秀发,更是平添了一丝飘逸。面上蒙着同一色系的纱巾,只露出清澈透亮的双眼,明眸善睐。人,即使贴上人皮面具,唯一不可改变的,便是这双眼睛,因此,蒙上纱巾的金贝贝无异于是一个绝色倾城的一代佳人。人皮面具上那层略显粗糙的皮肤也在脂粉的掩盖下而变得细腻生动起来。
除了衣衫的颜色,忆雪的装扮与金贝贝无差别。
留仙居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在等着这头号清倌的献舞。
云樱轩的雅阁内,季文浩与齐修仁相对而坐。季文浩的脸上有着些许不解,为何要相约来这烟花之地?但是他说他有贝贝的下落要告诉自己,不管他约在哪里,他都会赴约的。
齐修仁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们的武功不相上下,或者说季文浩要技高一筹,如果他们交手,齐修仁半点便宜也占不到。他一定要让他也尝尝为情所累的痛苦。让他品尝一下背叛的滋味。
“齐庄主,你不是在托人带口信说有贝贝的下落要告诉我?为何我来了这么久,你却一言不发?”终于,季文浩忍不住发问了。
“不要心急嘛,刘将军。看完这个演出我再告诉你也不晚。”齐修仁将阁间的门打开,这个二楼的雅阁,可以将一楼大厅内的头部一览无遗。
顺着他的视线,季文浩看到大厅内喧嚷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随着一阵低低的乐曲声响起,看台上两侧各缓缓走上来两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却依稀能够感受得到,那纱巾之下的容颜,是何等的仙姿玉色。二女婆娑起舞。舞得动人心魂,似乎是吸去了大厅内所有人的灵魂般,众人只是发出轻轻的抽气声,不再有喧哗,有的,只是低吟浅唱的曲调,和在台上翩翩起舞的二位女子。众人均被台上的二人给吸引住了,那柔美的身段,那仿若仙人般的舞姿,再加上二人的配合的天衣无缝,均让人惊叹不已。这哪里是青楼,分明就是入了仙人的住所,无愧为留仙居三个大字啊。
第222章 初登台(二)()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舞衣曲,翡翠黄金缕,绣成歌舞衣。夜船歌舞处;人在镜中行。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滕王高阁临江锗;佩玉鸣鸾罢歌舞。
金贝贝在台上卖力的舞动着,并不知道台上有两双热切的眸子此刻正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季文浩心中暗暗一惊,为何这蒙面女子的眼神如此让他觉得熟悉。齐修仁则是不发一言,只顾紧紧锁住那跳跃的身姿。这个女子,是那个一脸麻子的丫环吗?竟有如此好身姿,当日竟是没有瞧出来。
一舞毕后,众人久久的才回过神来。紧接着,便是欢声雷动的喝彩声,不时有人吹着响亮的口哨。大声叫着忆雪的名字。金贝贝知道她成功了,没有砸忆雪的牌子,连忙在光线暗淡之时赶紧退了下去。忆雪则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之中轻轻的揭开面纱,淡扫峨眉,梳云掠月,倚姣作媚,于惊艳之中又透着一股清灵之气。少了些脂粉俗气,多了一份飘逸之美。真是好一个绝代美人。
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眼神之中,忆雪媚眼含情,欲语还羞,翩然离场。只留下众人的一阵嘘唏。季文浩见齐修仁终于将视线移回至雅阁之中。早在另一个蒙着纱巾的女子退下之后,他便收回了目光。
“舞姿也欣赏完了,你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季文浩轻轻的开口。仿若一道流入人心扉的清泉。他缓缓举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饮。
“刘将军何必如此心急呢,既然到了留仙居,不叫上这里最有名的清倌忆雪姑娘出来做陪,等于是枉来一趟。”齐修仁说笑间,雅阁的门已经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换了一套淡黄衣衫的忆雪翩然而至。神态之中,挂着一丝娇憨的笑容。
这抹笑容在见到季文浩之后而变得震惊起来。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仙人。他那一头银白的发丝,柔顺的由一根黑色束带系住,那月华无双的容颜,精致的五官,俊逸的眉宇间透着浅浅的忧伤。白衣似雪,全身上下,只透露出一种云淡风轻的自在,又让人能察觉他内心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忧愁。
随后,她笑意吟吟的在齐修仁身边坐下。由齐修仁引见给季文浩。
礼貌的寒喧过后,季文浩只是浅笑着,交无话语,忆雪能够感觉那道笑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久仰将军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真是忆雪的荣幸。”忆雪轻轻的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