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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舒服吗?”秦良逸从座位上站起,迎着她走来。
“没有。”
杜叶寒让三个保镖坐在附近远一点的地方,秦良逸只是朝他们看了一眼,便将其当做不存在。
“坐吧,我给你点了一杯牛奶。”他说。
杜叶寒瞥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牛奶,身子没有动:“我待会儿就要走了,你把东西给我吧。”
“你今天很忙?”
“还行吧。”
“如果不忙就坐下来,我们谈谈。”秦良逸微微垂着头,坚持道。
“你想谈什么?”杜叶寒依旧没有动弹,她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自嘲一笑:“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但是我现在没有话想跟你说。”她努力挤出了笑容,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善解人意,“你或许应该跟我保持一段时间距离这样才能更快地冷静下来。”
秦良逸嘴角弯了弯,笑容越发苦涩:“怎么,你以为我一定会对你死缠烂打?”
“不,我只是觉得你不在状态。”
杜叶寒说完就转过脸跟他对视,她在他眸里看到了那些沸腾的情绪,却被他强行压抑住了。
随后她说:“我现在不急着要柯文的东西,你可以保管一段时间,等冷静下来了再给我。”
秦良逸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塞到杜叶寒手里,她从信封外摸到了钥匙的痕迹。
“我并不是要用这个逼你留下。”秦良逸说。
“多谢了。”杜叶寒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心了许多。
而当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秦良逸却突然捉住了她的胳膊,在这种拉扯中,她的另一个胳膊打着石膏无法使力,便一下子被他扯入怀中。
“为什么我不可以,明明我也救过你,在周卓熠那里我救了你,杜叶寒,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店里还有其他人,杜叶寒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只是小幅度地挣扎着,右手按在他的胸口,想将他推远点。
“这不是一回事,快放开!”她压低声音,“你是想用救了我的事要挟我?”
秦良逸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他忽然笑了,而眼底却是一片灰暗:“没错,我就是在胁迫你。”
杜叶寒直觉他不对劲,然而他一只手已经扳过她的下巴,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听到了周围的惊呼声,秦良逸的吻并不温柔,相反,他仿佛想将她整个人都生吞活剥,这个吻充满了恼恨与不甘。
最后他是被吴恙架着胳膊拖开的,十一喊着“你这人疯了吗”边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他没使太大力气,秦良逸除了脸色苍白,挨了一下也不吭声。
林岚担忧地看着杜叶寒:“你没事吧?”
杜叶寒只是觉得嘴唇火辣辣的痛,一摸还有点血丝,她摇头道:“没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面纸,轻轻擦了擦被咬破的嘴唇。
邪神(二十三)()
咖啡馆里客人不多;此时仅有的四五人却都兴致勃勃地望着他们;围观这一出难得狗血的戏码;而店员则紧张多了;对可能失控的事态忧心忡忡。
“放开他吧。”杜叶寒让吴恙松开秦良逸。
秦良逸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嘴唇;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盯着杜叶寒殷红的带着伤口的唇;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该这样做的,”杜叶寒冷漠地看着他,“秦良逸;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秦良逸低声道:“我不冲动,我一直等着你能回应,等来的却只有你跟柏裕在一起的消息;他明明一点都配不上你。”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而且我并不觉得你有多喜欢我。”杜叶寒说,“这只是偏执心理;你应该多出去走走。”
他嗤笑一声;勉强压抑住了快涌上表面的扭曲的情绪:“我分得清自己的感情;用不着你来教我。”
她叹了口气:“在你彻底冷静下来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联系了;你好自为之。”
杜叶寒压下了心头的失望;没让自己的话更加刺耳,她没有给他任何希望,只想快刀斩乱麻结束这段纠缠。
她其实挺喜欢和他闲聊;当时和他一起调查食人魔也丝毫没有烦闷的时候;秦良逸作为朋友确实很有趣,所以杜叶寒的失望也有自己的部分,她觉得自己应该更注意一点,在感情刚开始发生变化时候就掐断苗头。
“我喜欢你,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秦良逸却突然激动起来,或许失去了希望后他还自欺欺人地试图做最后的尝试,“我真的做不到放下这种感情,给我个机会”
“做不到就再努力点。”她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身走出咖啡馆,秦良逸还想跟上去,被十一拦住了。
坐进车里后,杜叶寒揉了揉眉心,让吴恙开车回去。
十一说:“那家伙太过分了,应该给多点教训。”
杜叶寒嘱咐道:“回去后对这事保密,特别是不能让我家人知道。”
“你的嘴”林岚点了点嘴唇示意她的下唇的破口。
“我会跟他们解释的,你们不要提这事就行。”
等回到家里,杜晋臣见了她的嘴唇果然问起了原因,杜叶寒只说是自己咬的,他明显不信,又去询问三个保镖,而他们都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杜晋臣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杜叶寒走到卫生间,看了看自己的嘴,发现不仅破了,还肿了起来,可以看出秦良逸当时真的失去理智了。
她让林岚下楼弄了些冰块,然后用毛巾裹着,敷在唇上。
杜晋臣还是比较好糊弄的,唯一的麻烦就是明天要和柏裕见面,这或许会刺激到他。
林岚看着她欲言又止,杜叶寒问:“你想说什么?”
林岚说:“我应该一开始就拦着不让他靠近的。”
她的意思是在自责因为自己的过失才让秦良逸强吻了她,不管怎么说,他的行为都已经构成了骚扰。
“这跟你们没有关系。”杜叶寒说。
事情本来就一团乱麻,秦良逸确实救过她的命,当时他也因此被周卓熠揍得很惨,在医院里躺了很长时间,她并不认为自己帮他照顾猫就能还清人情。
等他清醒过来,若是跟她要求物质上的补偿,她绝对不会犹豫,但是她无法接受用自己作为还人情的方式。
等到临睡前,她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信封,里面除了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片,上面写着某个地址,或许是柯文希望她去的地方。
杜叶寒收好了钥匙和纸片,打算等骨折痊愈了再去。
***
次日,杜叶寒下唇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了,而红肿也完全消退,她吃过午饭便按照约定去医院探望柏裕。
柏裕的病房在病房大楼的顶层,是一个套间,这片区域有保安,每间病房都有专门的陪护。
杜叶寒进入病房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柏裕正坐在床上看书,此时距离他中枪已经过去了五天,他脸色比之前看的红润了许多,只是受伤还在吊水。
杜叶寒坐到椅子上,问道:“怎么样了,能下地吗?”
“前两天就能走路了。”柏裕的视线定格在她的左手臂上,“你的胳膊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疼。”杜叶寒说,这种持续缓慢的疼痛让她只能靠着镇痛消炎药缓解,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
“给我看看。”他朝她伸出了手。
杜叶寒走上前,他将手轻轻搭在她胳膊的石膏上,缓慢地抚摸着,然而她根本感觉不到。
“也不是很严重,最多一个月就好了。”杜叶寒说。
“我这两天总是在做噩梦。”
柏裕拉着她坐在了床上,杜叶寒顺从地倚着他坐了下来,他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她一侧头就能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以及投射在脸颊上如蝶翼般的阴影。
杜叶寒问:“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总是在我特别幸福的时候突然消失,”柏裕低声道,“不管怎么哀求,你都不见了。”
杜叶寒安慰:“世上不存在预知梦,这些都不是真的。”
“但是我太害怕了,不管是别人伤害你,还是他们想抢走你,一想到那些可能,我就害怕。”他喃喃道,然后抬头仰着脸看她。
她知道他一直严重缺乏安全感,但是不知道如何解开他的心结,只能说:“你这是胡思乱想,一切都过去了。”
此时他们的脸已经贴得很近,柏裕一直盯着她的嘴唇,她想起自己进门后他没有过问伤口的原因,而他此刻看起来确实在意着那个咬伤。
但是直到他吻上去,都没有开口问杜叶寒,他伸出舌尖,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那个伤口,杜叶寒已经感觉到了刺痛,却没有阻止他。
只是他注意到了她皱起的眉头,停了下来,然后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眉心,揉了揉。
“叶寒,我让你难受了吗?”柏裕问。
“不是,”杜叶寒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你高兴起来。”
他握住她捏着自己脸的手:“我没有不高兴。”
他的嘴唇上扬,看起来却没有多少笑意。
人们经常会在得到自己觊觎已久的东西后更加患得患失起来,不自觉地越发贪婪,柏裕吻着她的手指,声音变得模糊:“等我出院后,你搬去跟我住吧。”
这涉及到原则问题,杜叶寒如今再怎么迁就他,也不会答应:“我习惯一个人住。”
“但我想照顾你,你的胳膊还没好。”
她失笑:“你自己都是伤患,怎么照顾?”
“我恢复得很快,一出院就全好了。”柏裕有些气恼地放开了她的手。
杜叶寒将手缩回去,不着痕迹地往床单上擦了擦。
“哪有刚确认关系就同居的。”她视线落在别处,不肯松口。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