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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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 第2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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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我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趁他不备,往他的汤碗里下了一丁点的迷魂药,待到他迷迷瞪瞪,神志不清的时候,将我提前准备好的一纸卖身契放到他的跟前,看着他捉起毛笔,听从我的吩咐,将自己的名字签在那卖身契最下方时,我才得意地收了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难道就只允许你麒王爷使坏耍诈,诱拐我父亲将我卖给你吗?如今有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我得意地鸣锣收兵,夜里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卧房里却凭空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床上,一脸春风得意。

    某人对着我笑得格外灿烂:“从今天起,我顾凉辞就是你苏青婳的人了,自然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你苏青婳也不能始乱终弃。”

    最终,我也只能以失败告终,将他与那纸卖身契一同愤愤地丢出房间里,以后,也不敢再打他的主意。

    一直到我及笄。

    师傅极其欣慰地说,你及笄就是大人了,不可以再耍小孩子脾气。

    凉辞意味深长地说,你及笄就是大人了,就可以嫁人了。

    就连小样儿也一本正经地教育我:“小姐,你及笄以后,就要开始盘发了,不能再这样懒。”

    我忍不住恼羞成怒:“我不及笄就是,真是麻烦。”

    夏初最是温柔,掩着唇道:“十一小姐尽说傻话,及笄是每个女孩子最期盼的日子呢。”

    呆头呆脑的木麟也在后面闷声闷气地插话:“也是我们主子最期盼的日子。”

    众人望着我哄堂大笑。还好我没脸没皮,老是遭人调侃习惯了,愤怒地瞪回去,然后笑嘻嘻地逗夏初:“夏初,你也老大不小了,上次我义母还跟我说,给你找个好婆家来着,她说那男方英朗神武,掷果盈车,还饱读诗书,出口成章,最主要的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我侧着眼睛看木麟,一张木头一样的脸已经越拉越长,几乎能够滴下水来。

    凉辞以拳抵唇,轻咳两声:“夏初的婚事,你是应该操点心了,夏初都已经二十多了,还有多少青春岁月可以蹉跎。”

    夏初娇羞不堪,跺着脚道:“主子,连你也调侃我,夏初走了,谁来给您端茶送水?”

    凉辞一本正经地道:“没关系,我上次下江南的时候,从苏家新买了一个丫头。”

    我立即一个凌厉的眼刀飞过去,带着威胁的意味,凉辞唇角微翘,憋着满腔得意的笑意住了口。

    我是头一次见夏初这幅模样,亲昵地拉起她的手,继续逗弄:“我觉得上次我们回扬州城的时候,那个轩儿和笨兔兔都不错,既忠心又聪慧,做些端茶送水的差事还是可以胜任的。你可千万不能因为麒王爷就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幸福。”

    木麟终于忍不住,吭哧半晌,方才闷出一句话:“小姐,这几天,狂石世子可来了府中不下九趟,气势汹汹地找您算账,可都是属下给您挡回去的,可怜狂石世子都将气撒到属下的身上了。”

    “喔,是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是偏心了一点,等我忙活完夏初的婚事,我一定让我义母也好好给你寻摸一个。你只管将心放进肚子里,你我相交一场,我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打光棍呢?”

    “不麻烦,不麻烦,那样太辛苦了。”木麟连连摇手,将头摆得像拨浪鼓:“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师傅和凉辞都憋不住笑,“噗嗤”笑出声来,夏初面红耳赤,羞恼地瞪一眼木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四十五章墨罕国的贺礼() 
说说笑笑,果真到了那一天。

    大清早就被师傅从床上揪起来,夏初和小样儿喜气洋洋地张罗着给我梳洗更衣。

    我抬眼看看外面天色,不过晨色微曦,哈欠连连地道:“师傅,我只是及笄,又不是出嫁,您给我戴个簪子也就是了,起这么早做什么?”

    “天已经不早了,不过是天色有些阴沉而已,怕是今日可能有雨。再而言之,这及笄的日子,女孩子一辈子也就一次,怎么可以这样随意?”师傅小声嗔怪,帮我把里衣整理好:“人家麒王爷今天天还没有亮,就起来里外张罗了,倒是你,偏偏睡得香甜,真真地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闭着眼睛,任夏初和小样儿围着我摆弄:“是不是戴好簪子,我就可以继续睡觉了?”

    夏初有些好笑:“今天王爷请了忠勇侯夫人来为小姐绾发,清平候老夫人簪发嘉福,小姐您真有福气,不知羡煞多少人呢,还有心情睡觉。”

    我闻言不由蹙了蹙眉:“怎么还惊动了清平候老夫人?”

    “傻丫头,清平候老夫人子孙绕膝,鹤龄龟寿,又得老侯爷一生疼宠,和你义母一样,乃是有福之人。谁能请得动她来主持及笄礼,以后定然能够福禄双全,夫妻一世和美。”师傅笑道。

    早就听说,在京城高官显贵不少,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也比比皆是,但若是论起鹣鲽情深,非清平候和忠勇侯夫妇莫属。二位侯爷位及显贵,却一生别无二心,只宠一妻,在京中也是佳话。凉辞特意请了她们为我主持及笄礼,可谓用心良苦。

    “可是师傅,你答应过我要亲自为我。。。。。。"

    “青婳,师傅手笨,做不来这样的细致差事,就连点绛描黛都做不好,还要假手她人。再说,我已经是故去的人了,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所以就挑了一样最简单的事情来做。吃了师傅给你煮的酒酿汤圆,一辈子甜甜腻腻,圆圆满满。”

    师傅说完,从桌子上端过一碗香甜沁鼻的汤圆,递到我的手里:“一会儿画好妆容就不能吃东西了,赶紧填饱肚子最是要紧。”

    我怎会不明白师傅的心思,她觉得自己未嫁亡夫,终生孤苦,是为不祥,所以不想将自己的霉运再招惹到我的身上,坚持不愿给我主持及笄礼。清平候老夫人怕也是师傅主动让凉辞去请的。

    我不敢执着于此,因为我知道,自己若是执拗地坚持己见,肯定会令师傅想起以往的伤心事,心里难过。

    我佯装满不在乎,吩咐小样儿:“你去把我的簪子拿出来吧。”

    小样儿痛快地应声:“就是您一直念叨着师公送给您的那一支是吗?”

    我点点头。小样儿从我的首饰匣子里,挑出那只簪子,递给我。

    “青婳,这簪子这样寒酸,还是换一支吧?”师傅摩挲着那支簪子,问我:“这支簪子,有点不吉利,以前师傅考虑欠妥。”

    “哪里?师傅。”我转过身看师傅:“这支簪子可是徒儿的护身符,若不是郭公公识得它,再三相助,徒儿早就在宫里丢了性命。再说了,这是您送给我的及笄礼物,我今天一定要带在头上,承载您对徒儿的祝福和幸福。”

    师傅不再劝我,背转过身,佯装从梳妆台上翻找梳子,指尖忍不住有些抖。

    待我吃完汤圆,天色就大亮了,义母差了两个梳洗嬷嬷过来,给我带来各色胭脂水粉,一顿捯饬,直到我半本医书翻完,坐得腰酸腿疼,再三催促,方才大功告成。

    我的衣服是父亲提前差人准备好,快马送到京城里来的,说是给我准备的一份及笈大礼。

    昨天我就好奇专门打开看过,衣服料子平淡无奇,并不是我苏家引以为傲的七彩流云锦,摸起来也不柔软,看不出什么质地,非丝非麻,洁净素面,连个刺绣纹理也无,反正并不名贵,不懂父亲为何说是送我的及笄大礼。

    唯一可圈可点的,只有这裙衫的剪裁和样式倒是新颖独特,线型流畅,宽袖束腰,曳地长裙,穿在身上,虽然并不雍容华贵,胜在简洁素雅。

    嬷嬷手里端了铜镜,半跪在我的跟前,我从铜镜里看过去,粉面桃腮,黛眉朱唇,眉间一点莲花妆,果真好似换了一个模样,但是总体看起来又不妖艳,胭脂与粉都是清透细腻,看不出任何刻意修饰的痕迹。早就听说,精于打扮的嬷嬷都有一双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院子外面开始逐渐喧嚣起来,听得到有宾客祝贺的喜庆声音,此起彼伏,听起来格外热闹。

    我惊讶地转身问夏初:“怎么今日及笄还宴请了很多宾客过来观礼吗?”

    夏初摇摇头:“王爷知道小姐不愿意应酬,只宴请了几家故交,哪里料到竟然来了这么多的宾客。那些人见缝插针,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溜须拍马的好机会,小姐若是不喜,直接不予理会就是。”

    我站在院子影壁后面,向外面看过去,果真有不少陌生的妇人,打扮得花团锦簇的,跑到花园附近,围拢在一起闲聊打趣。

    麒王府并不大,外面贺喜的宾客多了,想来这些妇人无处可去,自然就趁无人注意,到这里躲清净来了。好在都是懂得规矩的,并不四处走动,也就由着她们去吧。

    小样儿从前面回来,撅着小嘴,看起来有些不得劲儿。

    “怎么了,小样儿,谁惹咱生气了?”

    小样儿听我一问,眼圈看着就有些红:“院子里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来的长舌妇人,围在那里胡言乱语,指点着院子里的草药说当年师公的风凉话,被师公听到了,看起来有些难过。”

    “岂有此理,不请自来倒也罢了,竟然还敢惹我师傅生气。”我不仅火冒三丈:“看我不哑了她们的口。”

    夏初一把拉住我:“小姐,今儿好歹是您及笄的日子,就暂且饶过她们吧?我找管家把她们赶出后院就是。”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一阵惊慌喊叫,几位夫人惊慌地四散而逃,吓得花容失色,鬓歪钗斜,片刻功夫就逃个没影。

    正惊诧的时候,就看到虫子一身火红的窄袖长裙,从前面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妇人胆子也是恁小了些,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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