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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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 第2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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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辞疑惑地摇头:“蛊皇都是有灵性的东西,传说一旦认主,绝无二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一个人,其中必定有缘由。”

    我丝毫不以为意,将蛊皇捧在手心里,兀自左右端详:“金子好像胖了好多,这肚子都圆滚滚的了,照这样下去,别说飞,怕是都要蹦不动了。”

    肥金听到我说它坏话,不服气地叫了两声,表示抗议。

    一旁的凉辞被冷落,忍不住气恼,伸手去掸我手心里的金子,金子张开嘴,蓄势待发,作出扑咬的架势。凉辞出手如电,揪住它的触角,向着窗外一把甩出去。

    “一看就是好吃懒做的家伙,你还这样稀罕。”

    金子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愤怒地拍打着翅膀,就要向着凉辞还击。

    “金子,”我赶紧制止住这一人一虫的战火蔓延,对着金子无奈地挥挥手:“去找虫子玩一会儿。”

    金子不甘心地绕着窗口飞了两圈,落在凉辞书案上,照着凉辞案上的狼毫“咔嚓,咔嚓”两口,齐刷刷地咬断,冲着凉辞示威地磨磨牙,才“扑棱棱”地从窗口蹦出去。

    凉辞一把关了窗户,伸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二话不说,就将唇瓣印了上来,先是浅尝,而后辗转,直至将我吻得头晕目眩,想不起今夕是何夕,方才低哑一声闷笑,耳鬓厮磨,恋恋不舍。

    “青婳,你可知道,兰丞相假传圣旨,欲置你于死地。当我在牢中听闻你洛阳城出事的消息,快要担心死了。”

    我把脸偎进凉辞的怀里,搂紧他的腰,听着他怦然心跳,低声道:“对不起,凉辞,是我过于任性,让你受我连累,这些日子肯定受委屈了。”

    凉辞不停抚摸着我的头发,然后捉住一缕绕在指尖把玩,不停地在他的手指上缠缠绕绕。

    “我能受什么委屈?不过是进去躲两天清闲罢了。天牢里我还不是来去自如?待腻了,自己也就出来了,只是心一直在你身上,每天忐忑难安而已。”

    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一向心高气傲,心里肯定是憋屈的。

    “我一路上倒是有贵人相助,平安无事。”遂将自己与狂石等人远赴苗疆,与菩提教主莫向东交手之事一五一十地向凉辞说了,唯独隐瞒了与虫子同服连心蛊之事,唯恐他再担心焦虑。

    凉辞静静地聆听我说话,对于我们跌宕起伏的经历似乎并不怎样惊讶,好像早就了如指掌一般。

    我望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在洛阳城保护并指引我找到狂石,并且在苗疆屡次帮助我们脱险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否则,怎么会那样轻易就寻到我的行踪?”

    凉辞也只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你们可曾看清楚那莫向东是何模样?”

    我摇摇头:“当时他是易容扮作方长老模样,并不曾见到他的本来面目。不过,他身上的味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好像寺院里烟熏火燎的香灰味道。”

    “香灰味道?”凉辞疑惑地说:“还记得我们剿杀菩提教京城分坛的时候,他们就是设在了寺庙下面。难不成总坛的位置也在寺庙?或者说,菩提教主平日里借以掩饰自己的身份是寺庙里的僧人?”

    凉辞的话令我如醍醐灌顶:“他对我苏家一向有图谋,该不会总部就是在江南?”

    凉辞点点头:“我会命令江南的人手暗中调查扬州城附近寺庙,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只要捉拿住莫向东,菩提教群龙无首,无异于一盘散沙,溃不成军,各个击破也就简单了。”

    “那现在京中情势究竟如何?我师傅她如今又是怎样境况?”我忍不住担心地问。

    凉辞依旧不肯放开我,揽着我坐在他的怀里,用下巴厮磨着我的颈窝。

    “青青用蛊毒掌控了母后和皇兄,尤其是母后,生死全在菩提教的掌控之中,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才会受制于人,忍气吞声。但是忠勇侯在事变之前,出了京城,掌控了京外八万大军,就驻扎在离京不远的昌平府,随时可以兵临城下,一举攻占京城。

    所以目前我们属于两军对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也可以说,京中战事一触即发。菩提教只能在下面州府兴风作浪,不敢挥军北上,打破这一平衡。苏青青暂时也不敢对太后和皇兄怎样,否则,那是自取灭亡。而汐月姨母,有我皇兄护着,应该可保安全无虞。”

    “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吗?下面已经有不少州府不战而降,若是照此势头发展下去,菩提教招兵买马,日渐壮大,总有一日,京城四面楚歌,被菩提教兵马八方包抄,义父的几万大军无异于蚍蜉撼树。”

    我自苗疆一路北上,亲眼目睹了菩提教的庞大势力,怎能不忧心忡忡?

    “目前菩提教有两样依仗,其一就是悍不畏死的蛊毒人,不仅战斗力强,以一敌百,而且有传染性,使得我军士兵畏手畏脚,根本无法施展;其二就是他们这二十多年以来,安插在我朝廷内部的奸细,那是一把插在我们心尖的匕首和毒瘤,只要一日不拔除,就是隐忧,后患无穷。

    如今长安各州府菩提教已经纷纷有所行动,对方的势力也大部分昭然若揭。我们隐忍下来,就是为了等你的蛊皇。只要蛊皇平安抵达京城,莫说太后,皇兄的蛊毒药到病除,就连蛊毒人也不足为虑。菩提教残害百姓,不得民心,其他人更是散兵游勇,不堪一击。只要没有了这些后顾之忧,菩提教全军覆灭指日可待。”

    凉辞的解释,令我心里瞬间亮堂起来,重新升腾起希望,并且为自己不辱使命,能够安全取回蛊皇感到窃喜,更为自己在这样家国危难的时刻,有能力为凉辞排忧解难而感到自豪。

    “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我向凉辞主动请缨,心里热血澎湃,情绪激昂,恨不能立即就见到战鼓震天,旌旗飘扬,金戈铁马的恢弘战场。

    凉辞踟蹰片刻,欲言又止:“时机还未到,安生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就好。”

    我环顾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今整个京城戒严,不断有士兵四处巡查,危机四伏。你怎么就堂而皇之地待在这里?难道就不怕被盘查吗?”

    凉辞无所谓地笑:“我必须留在京城,才能更好地保护我母后和皇兄的安全。至于这里。不过是一处寻常宅院罢了,没有任何背景,平时也不断有官兵进来盘查。”

    说曹操曹操就到,凉辞话音刚落,前院里就传来“砰砰”的砸门声:“开门!开门!例行检查!”

    我的心里一惊,猛然站起身来,凉辞却丝毫不以为意,拉着我的手重新坐下来:“怕什么,自然会有人应付。”

第六十七章宫里出事了() 
“我们不用躲避一下吗?晚了就来不及了。”我惊慌地催促凉辞,满心焦急。

    凉辞还未说话,就听到院子里有人高声应和,有些孩童的雀跃:“来啦,来啦!唱大戏的回来啦!”

    语气里带着疯疯癫癫的味道,隐约有些耳熟,好像是李嫂的声音。

    李嫂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尤其是她那一张涂满厚重脂粉的惨白的脸,夸张得有些渗人,特别像戏台上粉墨登场的旦角,或者是醉春楼里的老鸨。

    可是后来见她一言一行,却是优雅端庄,在凉辞面前也一板一眼,规矩稳重得很。猜度应该是表面的特意伪装,掩藏身份的需要。

    提心吊胆地侧起耳朵听,门口吵吵嚷嚷几声以后,就偃旗息鼓,静悄地没了动静。

    然后,李嫂细碎的脚步声从院子里闪过,到后院去了。

    “这就打发走了?不进来检查了吗?”我半信半疑地问。

    凉辞点点头,胸有成竹:“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进。”

    “为什么?李嫂究竟什么来头?竟然连菩提教的人都避让几分?”

    “这个宅院原本是京城里最火的戏班凤鸣班班主购置的,可惜刚入住就遭受了一场灭门之灾。整个戏班,三十多口,一夜之间被屠杀得干净。只有戏班班主的女儿李凤鸣,也就是李嫂,侥幸拣回一条性命。

    那群行凶的歹人为首之人乃是当朝前兵部尚书之子,依仗了父亲的权势,欺善怕恶,作威作福习惯了的。李嫂孤苦无依,身背血海深仇却申冤无门,绝望之时投湖自尽,幸好被我命人救起。

    当时兵部尚书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一时之间还妄动不得。我设计将尚书之子和同党诱至这里,侍卫扮作复仇厉鬼,故弄玄虚,杀了那帮刽子手,为李嫂一家报了血仇。

    兵部尚书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派遣了不少人前来寻衅,全部被木麟的人故伎重施,吓得屁滚尿流。那时更有那游手好闲之人,垂涎李嫂美貌,百般骚扰。李嫂万般无奈之下,也为了求个安生,干脆也装疯卖傻,胡言乱语,吵嚷着宅里有厉鬼,每天夜里咿咿呀呀地唱戏。再加上木麟等人有意为之,后来,这个宅子里闹鬼的传闻就传扬开来,人人谈之变色,无人敢接近一步。

    我们就索性将这里作为一个联络点,夜间人来人往的也不会有人起疑,只将闹鬼的传闻愈演愈烈。最近频繁有官兵前来搜查,也只是走马观花,走个形式,谁也不敢踏进这院子一步。”

    怪不得我第一眼见李嫂的时候,她打扮那样怪异,而且有一点阴森之气,原来其间竟然有这样凄苦悲凉的故事,不由感慨颇多。

    以后再见李嫂时,我就对她多了一分敬重,相帮着与她一起忙碌,亲自照顾凉辞的起居,不再假手他人。

    夜里会听到李嫂站在院子里咿咿呀呀地唱,声音里含着悲凉,将沁凉如水的秋夜,凝成一滴滴的露水,挂在后院干枯了的草尖上。

    最初时,李嫂哀哀切切的唱腔会令我难以安眠,心绪不宁,凉辞就捧了一沓的信件,坐在我床前翻阅。烛影里,他英挺的侧影,或蹙眉,或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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