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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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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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姨娘与玥儿都是在三姨娘被害以后才入府的,那么,勾结贼人的应该还另有其人!

    我实在忍耐不住,不由自主地插嘴道:“我听说,中了五毒掌而死的人,尸体上面最初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至少要三日以后才能在中掌处显现出一个黑色的掌印。

    三姨娘如若是中了五毒掌,你又怎么会知道?又为何这样武断地肯定,母亲就是杀害三姨娘的凶手呢?”

    六姨娘猛地回过头去,紧盯着母亲的脸,愤然道:“府里除了她,还有谁会有这样的手段和本事,谁会有这般歹毒的心思?”

    父亲微蹙了眉头,略有不悦:“你没有任何凭证就胡乱猜疑,草率地暗下毒手,这是草菅人命,你知道吗?”

    六姨娘强自隐忍着眼眶里的泪,几乎将下唇咬破,愤恨的眼睛里似乎冒出熊熊燃烧的两簇火焰来:

    “我自幼没有父亲,母亲又忙于生活奔波,只有姐姐与我最是亲近。只是没想到,我刚刚不远万里,从巴蜀过来寻她,却是晚了一步,她已经在三天前故去,我只见到一抔黄土。

    我听到原本收养姐姐的那家人提起过,姐姐素有心疾,所以哀悼过后,我也不疑有他,只是看着姐姐一人在荒郊野外孤苦伶仃,就想着带着姐姐的灵位回巴蜀的。

    也是苍天有眼,我姐姐死不瞑目。我在最后一次祭拜她的时候,正巧遇到她曾经的贴身丫头,我躲在姐姐的坟冢后面,将那丫头的哭诉听得一清二楚。她说,她知道我姐姐是被人害死的,可惜却无能为力,不能为她报仇喊冤,愧对了姐姐待她的情义。

    我大吃一惊,如五雷轰顶,傻傻地呆愣在那里无法思考。待缓过神来,从坟冢后面的树丛里站起来,想找那丫头问个仔细,那丫头却已经没了踪影。

    我起了疑心,开始暗地打听我姐姐的死因。却在第三天再去祭拜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坟墓已经被人掘开,我姐她。。。。。。她竟然被曝尸荒野。此时,我才发现我姐果真是死于非命。

    我想过,报官讨要一个说法,但是苏家在扬州城里手眼通天,凭借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外乡弱女子,恐怕府衙都进不去,谁又会相信我的说法,在乎一个卑微的姨娘的死活?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从一位行走江湖的老镖师口中,打探清楚我姐的死因。还扮作送菜的菜农混进府里,向下人打听府里的情况,寻找当初去祭奠我姐的那个丫头,直到引起别人的警觉盘问,差点露出马脚,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一筹莫展。”

第八十九章声声泪() 
没想到六姨娘竟然如此坚强隐忍,那时候的她应该也不过是碧玉年华,自己一人在举目无亲的扬州城,满怀痛失至亲的悲苦和一腔仇恨,不仅要为生计奔波,还要绸缪着为自己的姐姐报仇。如今极其平淡地说出来,当时又是怎样不堪的光景。

    如若换做是我,呼天抢地之余,肯定会冲动地冲进苏家,拼了性命地一番折腾,被母亲指使下人用棍棒赶出扬州城。或者,母亲为了保住苏家的清誉,还会暗地再使些什么肮脏的手段也说不定。

    父亲似乎也是想起了当初的那段时光,眼睛里满是对姊妹二人的怜惜和愧疚:“你当初为何不来找我呢,我总是会为你姐主持公道的。”

    六姨娘一声苦笑:“我姐尸骨未寒,你已经有了新欢,这般薄情寡义的作为,让我如何信你?

    我曾经计划过,以一个下人的身份混进府里,可是后来我发现,苏家规矩较严苛,尤其是初入府的下人,非但没有什么地位和自由,私下里闲论是非更是大忌。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无意中,打听到你要去巴蜀做一笔生意,机会难得,所以就带着姐姐的骨灰跟随一个商队,先你一步回了巴蜀。在巴蜀费尽心思安排了两次与你的偶遇。”

    六姨娘望着父亲,掩面而泣:“母亲再嫁后过得也不好,她哭着求我,不想再失去我这个唯一的女儿,但是我却是一意孤行。不仅是为了姐姐的死心有不甘,更多的是因为。。。。。。心甘情愿。我发现自己对你已经假戏真做,愈压抑,愈放肆。”

    父亲闻言,心有不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父亲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母亲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有些不是滋味。终于按捺不住,出声责问道:“当年三姨娘出了意外,我们也很悲痛,只当她是心疾突发,下人失职,并未深入追究。冤有头债有主,纵然是我草率,你也不该将这恨意发泄到我的身上。”

    六姨娘抬起头来,出声责问道:“心疾发作,下人失职?这就是你将姐姐身边贴身的婢女芽儿贩卖到北部苦寒之地,又将燕儿杀人灭口的原因?”

    “杀人灭口?”母亲疑惑地问:“何来此说?芽儿的确是因为胡说八道,四处散播三姨娘的谣言,我才将她打发了出去。至于燕儿,她不是掉进湖里淹死的吗?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好巧啊?”六姨娘冷冷一笑,道:“我刚刚费尽心思接近她,向她打听我姐生前的情况,分手半个时辰不到,她便失足掉落进湖里,淹死了。你那般城府的一个人,难道就真的看不出,燕儿是被杀以后才丢进湖里的?她的口鼻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湖里的淤沙。”

    的确,人若是溺水而亡的话,她在水里挣扎呼救,口鼻里面绝对会留有泥沙。而被杀以后再丢进水里的尸体,因为停止了呼吸,所以口鼻都是干净的。

    父亲就转过头来盯着母亲,疑惑中渗出点滴凉意。

    “纵然那燕儿是被杀,我粉饰太平,那也不能就认定是我的手脚吧?我又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与她无冤无仇,我害她做什么?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诬赖于我?”母亲气极,用手扶住额头,似是有些眩晕。她原本就失血过多,如今动怒,气急攻心,身体自然不适。

    我上前搀扶起母亲,让她在太师椅上坐下,轻抚她的心口,她方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无凭无据?我当初若是有了凭证,你以为你还可以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吗?我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只是如今,我已经有了青愁和茗儿,我担心自己一旦有什么差错,会连累到两个孩儿,才迫不得已重金求了一寸红的方子而已。

    原本以为这种毒药不留痕迹,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怀疑于我,只是没想到,青婳的回府竟然坏了我的大事。

    更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深的城府,不动声色地将我也瞒了过去。我以为她不过是误打误撞,蒙对了药方,可以拖延毒性的发作而已,谁料想是早有了提防。

    怪只怪我妇人之仁,犹豫好久,才晚了一步!”

    六姨娘的脸色愈来愈难堪,甚至有些铁青色,可见心里的愤恨。她应该是连我一起恨了。

    父亲紧蹙着双眉,盯紧了六姨娘的脸,沉声道:“荒唐!就凭借这样蹩脚的借口,你就认定了她的罪过?衙门判案尚且需要人证物证,给被告辩解的机会。你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就对她暗下毒手,难道你就不想想,如果她是无辜的,难道你要一辈子愧疚吗?你姐在天之灵会安息吗?”

    六姨娘双眼含泪,望着父亲,目光里满是痛楚:“老爷,你也将我想得太不堪了。我若是这般草率,早在十几年前初入府时就动手了,何用等到今日?”

    我的心中一凛,难道六姨娘掌握了什么母亲杀害三姨娘的罪证?母亲在这些事情里面究竟又是充当了什么网的角色?我屏息凝神,唯恐漏听了一个字。

    “苍天不负有心人,我姐当年做童养媳的那家男人,在上个月终于找到了被夫人发卖至北方的芽儿,我为她赎了身。她将当年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母亲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脸色也愈加苍白起来:“芽儿她跟你胡说什么了?”

    六姨娘冷哼一声,努力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哼!如今知道怕了吧?当初你争风吃醋,买通府里大夫,给我姐开错药方的时候怎么不怕?明明知道我姐有心疾,最是受不得惊吓,还找人装神弄鬼地故意吓唬我姐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你为了销毁罪证,不惜丧尽天良地挖坟掘墓,将我姐姐曝尸荒野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我姐一再忍气吞声,迫不得已搬离原来的院子,住到偏僻的紫藤小筑,就是为了躲避你的毒手。谁料到你竟然还不肯放过她!

    想当初府里人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样的蛇蝎心肠,还有谁有这样的权势?!”

    六姨娘的话咄咄逼人,表情也有些狰狞起来,母亲的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现出十分的惊慌来。

    站在母亲身后的我,看着她如今略有单薄的背影,忍不住感到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虽然对于母亲的手段早有耳闻,但是听到六姨娘含悲带恨的一番指责,我仍然忍不住有些心惊。

    父亲转过身来,看着母亲,眼睛里满是失望。

    六姨娘占了上风,并不得意,相反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双目迷离:

    “当初芽儿与我姐主仆情深,经常偷偷去祭奠她,背地里为我姐的死感到不平。

    你为了遮掩自己的罪行,有损你贤良淑德的形象,就借口芽儿蛊惑人心,暗地寻了个人贩子,将芽儿贩卖到极北苦寒之地。

    天理昭彰,多亏了扬州城里还有芽儿的一位远方亲戚,知晓她的去处,我们才能找到她,揭发你的歹毒心肠。

    只是可怜我,为了给姐姐报仇,对着你谄媚逢迎,惹府里人耻笑,令自己的一双亲生儿女都看不起,格外疏远。可惜到最后仍然不能手刃了你,解我心头之恨。”

    父亲摇头望着母亲:“婉晴,你让我有些太失望了,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将整个苏家交给你打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歹毒的妇人!”

    母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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