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没睁开,他自然的张开手臂,想要将那个爱到心底的女人揽到怀中,却捞了个空。蓦地惊醒,若不是床单那凌乱的褶皱,他定以为这是美梦一场,有些满足的将手臂收回,那个女人,该不是害羞了吧?昨晚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来,现在才不好意思,傅瑞阳忍不住轻笑起来。
穿好衣服,傅瑞阳暗自琢磨着怎么将这个女人逮回来,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吃干抹净一走了之就算了么?
大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瑞阳也盯着它,兀自笑道:“你妈妈逃了也不带你走,被抛弃了吧。”
这话一出口,傅瑞阳立马愣住了,有些机械的穿着裤子,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水,渐渐地凉了下来,透心凉。
想到昨夜,她满脸的泪痕,他一遍一遍的说:“答应我,以后都不许离开我。”却总是得不到回应,她那般主动,从没有过的热情大胆,却只是想要推离他吗?
怒火升起,傅瑞阳仍是止不住的恐慌,手都有些抖起来,那纽扣扣了许久都找不准地方,冷汗密密的冒出。心底只有一个声音:筱米,这绝对不是真的。
来到西单别墅,傅瑞阳毫无风度的摁着门铃,似乎嫌这样太慢,又急促的拍打着门,发出沉闷的“乓、乓”声。
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筱米,你消失一晚上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
门一打开,露出何月如惊讶的脸:“学长,你怎么”
傅瑞阳猛推开门,径自走进去,卧室、厨房、卫生间、楼上,全没有她的身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傅瑞阳拍拍手,想要唤那只新加坡猫出来,那只跟他一样名字的猫,没有反应,除了旁边两个呆滞的女人,那只猫,不见踪影。
哑着嗓子,声音出来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说不出的低沉:“猫呢?”
何月如有些不知所措:“昨晚还在的,中午起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了。”
傅瑞阳站直了身子,面色越发阴沉,大步的走出去,一支小小的手机捏在手里:“查,给我查,机场、火车站、车站,一个不要漏掉。”
车朝着军区大院驶去,心底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筱米,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不能给我机会?
张云正在大厅里细心地擦拭着唐剑的相框,傅瑞阳冲进来的时候,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瑞阳,你来了。”
傅瑞阳深吸一口气,恭敬道:“奶奶。”
看着张云有条不紊的继续擦拭着相框,傅瑞阳终是忍不住,微微颌首:“奶奶,筱米来找过您吗?”
将相框小心摆好,给傅瑞阳倒了一杯茶,张云看着相框里的唐剑:“筱米那孩子,瑞阳你多担待。”
傅瑞阳不吭声,手紧紧攒起,担待,这不是担待,什么都能担待,唯独这个,不行。
张云微微眯起眼睛,想起筱米来找她时,目光坚定:“奶奶,就算任性最后一次,回来后,我就做唐家的长女。”她没有说去哪儿,没有说多久,可是张云第一次看到自己孙女眼中的坚定和执着,那眼神,像极了那个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张云点头了,她相信,唐家的儿女终会担当起属于他们的责任。
“奶奶,我得找她回来,她不能”傅瑞阳说不出下面的话,他不能看着她逃开。新加坡猫不知从哪里优雅的走出来,冲着傅瑞阳呜喵呜喵的唤了两声,傅瑞阳眼睛一热,她抱着大米去找他,她那般放肆的吼着他的名字,她那满面的泪水,他早该想到的。
他终于明白,她将大米还给他,她将那只有着跟他同名的猫,丢在大院,她再次消失了。将他推得远远地,她不要给他机会,她爱他,却放弃继续爱他。她那般主动地背后,是要将自己彻底推离开他,她已经做了选择吗?他不是说让她等他,给他机会,为什么自己做了选择,为什么选择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只是为了离开他?
傅瑞阳回过身,有些木讷的走出大院,张云后来说了什么,他记不清楚,脑子里全都是昨夜她泪水盈盈的大眼睛,她主动地环上他,她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心脏不可抑制的抽搐起来,外面的阳光有些炫目的刺眼,傅瑞阳眯着眼睛抬头望着天空,筱米,这是你要的吗?真的要我放开你吗?
第123章 寂寞的季节 1()
傅瑞阳连着寻了唐筱米一个星期,他甚至冲到森广揪着杨初一的衣领,问他唐筱米的下落。杨初一只是冷漠的瞧着他,一声不吭。傅瑞阳便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机场里并没有查到登机记录,车站、火车站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西单别墅里的东西都在,她带走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甚至,他还找人监视了林洋,全都一无所获。
颓然的喝着酒,连味道都是苦涩的,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的小起子,起子还在,那只只有他能打开的镯子还在她腕上,可是,镯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筱米,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筱米,如果你费尽心思,只是要我放掉你。
筱米,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
那么,唐筱米,如你所愿。
周文斌在一旁看着傅瑞阳,连眼神都是迷茫的,明显是喝高了,可是,但凡有美女搭讪,他半眯着眼睛挥挥手,拒绝的很是彻底。换做从前,傅家大少哪里会这般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周文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眼神有些嘲弄,这个词儿也会用在傅瑞阳的身上吗?早半年谁说这话,他得打落那人的牙齿,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可是现在,它偏偏真实的发生着。
第一次见到唐筱米是在火锅店吧,当时远远地看着,并没有觉得多惊艳,太清纯了。不是他们找的那些假装清纯的大学生,而是一股干净的感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一望见底,清澈的好似一汪泉水。现在想来,傅瑞阳应该那时候就上了心,他何曾见过傅瑞阳走神?那是第一次。
傅家老爷子开始跟傅瑞阳提出要跟一个陌生女人订婚的时候,他是坚决反对的。周文斌清楚记得,他们在夜店里,傅瑞阳搂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数落着老人家的不是,他还没玩够呢,自己也不是要多依仗家里,怎么就给他来这种老戏码?
只是这话不出三天,傅瑞阳便改口了,用他的话说,就是默认了,白娶个老婆,对方家世又很好,对前途也好,这种事干嘛不做。当时他还疑惑,怎么变的这般快,现在想想,傅瑞阳这话是在小高校友会的第二天说的,当时,他已经知道对方就是唐筱米了吧?所以才会这般痛快的答应了。
杜水心一直傅瑞阳的一个例外,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待得长久的女人,周文斌本以为她对他或者是特殊的,他以为,唐筱米怎可抵得上杜水心在傅瑞阳心中的位置。杜水心回来时,他避开唐筱米把傅瑞阳约了出来,他以为,看见杜水心,傅瑞阳会很开心,可是只是皱皱眉,像是见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文斌,你以后别做这么无聊的事。”傅瑞阳皱着眉跟他说。
周文斌苦笑,杜水心每次回来,都是他帮忙张罗,他们那些事,他知道的比谁都多,怎么这次就变成无聊的事了?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只因一个人,唐筱米。
此时的唐筱米推着行李走出贡嘎机场,能出n市全仗着林伟波帮忙,这个时候,她只有找他,没有谁能想到,她会找他帮忙,这是她一早想好的,她知道,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定是走不了了。
现实就是这样,你选择逃离,但是心却一直留在原地,你越不想去想,可是总是越刻骨铭心
唐筱米就是觉得累,没来由的。也许是因为赵薇的事,也许是因为杜水心的出现,也许是因为傅瑞阳的欺骗,也许是因为爷爷的去世,也许,是因为她自己。
她从来没有真的恨过谁,父母的事是这样,林洋的事是这样,爷爷的事这样,傅瑞阳的事也是这样。可是这次不一样,她不恨傅瑞阳,她恨自己,她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她恨自己无法去接受这样的安排,恨自己不知足,爱情不就是相爱吗?为何她要如此贪心?
唐筱米觉得迷茫,觉得不知所措,她是唐家人,可是在这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只是有那么一点奢望。爱情,是自己的,是单纯的,是温暖的。没有欺骗,没有利用,不掺杂任何因素和杂质。若是不爱傅瑞阳,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正是因为爱了,爱的程度连自己都无法想象,那种痛彻心扉,让她无法释怀。她需要的只是一份平等的,受尊重的感情。
西藏的6月份是温暖而明媚的,出了贡嘎机场,唐筱米就爱上了这片土地。这里的风景明明白白,沿路的朵朵白云,大而清楚,温暖而纯净的阳光将云影投射在山坡上,云影周围是界限明晰而发亮的树与草。
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地,呼吸很顺畅,唐筱米并没有空气稀薄的感觉。贡嘎机场距拉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沿着拉萨河走。柏油路修得很好,宽敞笔直,路旁的杨树林整齐有序,葱绿的树叶在蓝天映衬下显得清爽。
拉萨河河水清澈,水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河水冲刷出的片片河滩上生长着青稞或矮树,点缀得拉萨河婀娜多姿。河对岸是连绵的土山,平缓起伏,午后的阳光披洒在山坡上泛着暖色,不似想象中高原的雄伟。
远远地,布达拉宫逐渐进入视野。金碧辉煌的顶,红白相间的墙,建在高坡之上,君临天下,气势雄伟,正如人们所说的是“天上的宫殿”。
唐筱米曾看过无数张布达拉宫的像片,从各个角度各个时间,也想象过无数次初见布达拉宫的情景。如今见了真实的摆在眼前,细细地从侧面看到正面,沿布达拉广场大街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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