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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之后,苏漾释怀地一笑,抬手探上她的额头。
第197章 有苦说不出()
“你干嘛”
“看你是不是发烧。”男人手掌按在她额头上。
颜霜迟脑袋一偏,躲开他的手:“我没有我说正经的!”
“没说你不正经。”苏漾笑了笑,满眼宠溺:“我家小仙女说什么都对。”
颜霜迟饶是气呼呼的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小仙女呢这种东西学得倒是快。
“你说你是从天上飞来的,我都信。”苏漾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将她抱起来,“不过你看上去很疲惫,需要休息。”
“休息”这个词,如今对她来说蕴意颇深,颜霜迟还以为他又想干什么,在他怀里胡乱犟着:“我不要我还没洗澡呢。”
“嗯”他低笑了一声,抱着她走过长长的回廊,停在一扇门前,然后用脚轻轻踢开房门。
里面的热气喷涌而出,他跨过门槛,往前走去,轻缓缓地说:“乖女儿,为父伺候你洗澡。”
“苏漾!”
“嗯?”
“你手干嘛呢!”
“脱衣服啊。”他一本正经地说,“不脱了怎么洗?”
颜霜迟心里膈应得慌。
虽然两人该做的都做了,但是像这样在神智清醒的时候面对着面被脱光光,总觉得怪怪的。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胸,可是遮了上面没下面,此刻她恨不得自己多长出两只手来。
“挡什么,又不是没看过。”男人将她仅有的两只手也扒开,攥在掌心里,像观摩艺术品一样地看着她,“你再这样遮遮掩掩欲说还休,我就要忍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忍过了。”不是一向想怎样就怎样,像匹饿狼似的。
后面一半她可不敢嘟囔出来,只好腹诽一通算是解气。
苏漾倒是不计较也不否认,笑了笑,光溜溜地抱着她下水。
然而,最终残酷的事实告诉她,举头三尺有神明,腹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女生寝室的卧谈会可以算是口味极重,姑娘们关了灯躺在被窝里,不像白日里面面相觑,什么都敢说了。
话题却总是绕不过异性和八卦。从系里的师兄到年轻老师,自己学校的男神到隔壁学校的男神,自家男朋友,到别人家男朋友。
颜霜迟记得睡在她对面的那个姑娘,和男朋友是青梅竹马,两人一直到大学之前都是同班同学,高中一毕业就火速确定了关系。
漫长的暑假过后,就是更加漫长的半个学年异地。男生学校在北方,寒假放得早,便先来女生的学校陪她,正好给她过生日。两人在学校里的招待所开了间房,久别重逢,干柴烈火,当天晚上没把持住,好事就成了。
女生又不是个矫情的,在寝室里说起这档子事从不遮遮掩掩,还非常大气豪爽地给妹子们上课。
说以后找男朋友,长相身高什么的,看的过去就ok,最重要的是器大活好,不然就是个花架子,天天摆着看也不行呀。
颜霜迟看着自己床上的这个男人,同样很心塞。
顶着一张帅破天际的脸,也的确是器大活好,堪称完美。然而,物极必反,一样是有苦说不出。
第198章 焦糖酥饼()
虽然群臣进谏,立储的事还是被太后压了下去。
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颜霜迟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天晚上苏漾没有来她府里陪她吃饭,倒是派玄岚带了话。
小伙子对她还是有很大的意见,一句都不愿意多说,带完话转身就走。
“等等。”颜霜迟叫住他。
在这事上玄岚是被自家主子教训过的,不敢太过无礼,闻言转回来敷衍地拱了拱手,冷冰冰道:“公主有何吩咐?”
“他有什么事?”颜霜迟直截了当地问。
玄岚:“主子有公务在身,无可奉告。”
指尖抠着桌布的边缘,颜霜迟默了半晌才出声:“他用过晚膳了吗?”
似乎没想到骄纵蛮横的长公主殿下居然会轻易作罢,玄岚愣了愣,老实回道:“没,没有。”
颜霜迟轻笑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食盒,将桌上点心挑了些最好看的装进去。
玄岚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底涌过一些莫名的情绪。
“我料想他今晚是吃不下晚膳了。”她轻轻盖上盖子,将食盒递给玄岚,“你们谁劝也没用,就说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
玄岚目光一震,怔怔地接过去。
“酒是个好东西,越喝越清醒。饭也可以不吃,总得吃些别的。虽然说人啊,没那么容易被饿死,但饿着谁也不能饿着自己啊。”她嘴角噙着浅笑,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意有所指地说:“抢了人家的,饿死的不就是他们了?”
“公主”玄岚叫了她一声,语气不再冰冷如铁。
“好了,你走吧。”颜霜迟抬手指了指门,又换上一副骄横模样,“没事的话,我这公主府也不是很欢迎你。”
玄岚垂眸,弯了弯腰:“属下告退。”
颜霜迟心情甚好地望着他的背影,仰头喝光了一杯水。
这才是属下该有的样子么。
“白芷!”她大喊一声,“备水,本公主要沐浴!”
“是,奴婢这就去。”白芷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声调抬高了几度:“公主今日心情很好?”
“是呀,心情非常好,简直要上天,和月亮肩并肩了呀。”她无比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白芷嘟囔:“怎么相国大人不在公主反倒这么开心”
颜霜迟笑了两声:“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快备水去!”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哪还有什么能比一个晚上的安稳觉更让人兴奋?
什么德妃什么太后什么储君,都先靠边站一站吧。
而另一边,相府东院的凉亭里,白衣男子靠着鲜红色的圆柱子,姿态懒散地坐着。脚边横七竖八的,是好几个空酒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仰头一口接一口地灌。
“主子,这是公主要属下带给你的。”玄岚把从公主府拿回来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揭开盖子,一盘一盘地端出来,“她说,这是她亲手做的。主子从宫里回来就一直在喝酒,多少吃点东西吧。”
“亲手做的?”苏漾挑了挑眉,目光清明,走过去的脚步也丝毫不虚浮,倒像是滴酒也未沾过。他拿起一块酥饼,咬过一口之后低头笑了笑,“桂花阁的焦糖酥饼,她说是她亲手做的你就信?傻小子。”
第199章 可长点儿心吧()
“她,她竟然”玄岚气得手抖,指着桌上的点心振振有词,“她竟然骗我!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苏漾又拿了一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我的女人,我知道好就行了。就像你,笨成那样,屡次被她耍得团团转,我不还是留着你?”
“主子,这能一样吗?”玄岚义正辞严,“我是脑子迟钝了点,但我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是她,她是个骗子!”
苏漾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不以为意:“骗的又不是我,我才不像某人那么傻。”
“主子,我——”玄岚还想争辩。
“好了。”苏漾摆了摆手,“你口口声声说她娇蛮任性,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对待她的态度,若她真的小心眼与你计较,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她知你是江湖人不拘小节,喜恶都行于色,从不追究你以下犯上,你就当真以为自己能对她指手画脚了?”
以前苏漾虽然教训过他的无礼,但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对他讲过这件事,句句在理,玄岚仔细一想后背都冒冷汗。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漾站起身,将之前喝完的空酒壶立起来,慢条斯理地,一字排列整齐,“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不满,她是我的女人,再有半个月大婚,你也得叫她一声主子,我不希望以后她进了我府里,还要因为这件小事不开心。那些话,以后就别让我再听到了。明白吗?”
“是,主子。”
“你别逼着她真拿对下人那套来对付你。”苏漾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玄岚肩膀,拎着还剩了一半酒的酒壶,又在盘子里拣了块酥饼,扬长而去。
白芷本来以为苏漾是有事才没来公主府,这会儿听颜霜迟说到他是心情不好应该在借酒消愁,立刻就不淡定了,捏肩膀的力道都重了些许:“公主,这种时候您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相国大人心情沮丧,正需要您去安慰呀!”
“哎!你这丫头给我轻点!”颜霜迟疼得直拍她胳膊。
白芷“噢”了一声,减轻力道,从左肩移到右肩,嘴里还在絮絮说着:“公主,您跟相国大人都是要成亲的了,应该多多关心啊,不然您说万一被别家的姑娘关心了去,那可怎么好?上次宫宴上,盯着相国大人瞧的可不止紫兰公主一个呢。”
“放心吧。”颜霜迟无比享受地仰头闭眼,“给本公主扣绿帽子,你以为他有几个脑袋够砍?”
“如今话是这么说,可到底出嫁从夫,以后的事可料不准。”白芷长叹一声,“我的公主,您可长点儿心吧。”
“长着呢长着呢。”颜霜迟实在听不下去了,此刻她宁愿自家丫头和苏漾手下的那只傻孢子一样,至少不会如此婆婆妈妈,让人头疼。
要说苏漾真因为棋差一招而借酒浇愁,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这男人的心理素质强大到令人发指。不过既然他要演给某些人看,她又怎么好意思去拆他的台?
“公主——”白芷还要开口。
颜霜迟一个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睡了。”
第200章 郡主和亲()
羲和郡主和亲的仪仗浩浩荡荡足有上千人,随行的士兵都是从东营选拔出来的精英,队伍告别皇帝,由卓郡王世子带领出城门。
一个自小受尽尊宠的郡主,就这样踏上了由北而南的漫长旅途,去往另一个陌生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