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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野磔尽管心里难受,可也不想扫了朋友们的兴,再说,一个人呆着心里更加难受,他回拍了他一下,什么也没说,重新坐下,只是意气更消沉。
朋友们早就喝得七七八八,本来正是籍着酒意玩得正好的时候为了陪左野磔,也就继续硬着头皮去陪他继续喝。
左野磔长年在外应酬,酒量惊人的变态,平时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除了真的千杯不醉的木野望,今天他的心情特别糟糕,越喝越清醒,到了最后,连酒量都不差的女将们一个个都倒下了,他还身醉脑清醒着。
琪琪喝完最后一口,人就直接趴在他领口大开的胸膛上呼呼入睡,小猫儿一样,把手伸入衬衫内,贴着他因呼吸而起伏不止的左胸。
左野磔也懒得推开,任其醉倒在他的怀里,他醉眼朦胧的低眸看着这个短发的女子,一瞬竟迷离的看成是另一个也曾这样温驯偎在他怀里熟睡的女子。
他那样看着,伸手又够了一瓶喝了大半瓶的红酒,拔开酒塞就要往口中灌。
有人推门进来,左野磔也懒得去理会,现如今似乎也只有酒才能让人停止心脏抽疼。
初音绮罗皱眉过来,伸手抽掉他手中的红酒瓶,随手扔到一边去,倾着眸问:“磔,你怎么喝这么多?”
“你怎么在这里?”左野磔被人抢掉酒瓶,有些微的不爽,抬眸见是初音绮罗,有一闪而过的讶异,但很快就闪没了。
“陈邀请我过来替他患产后抑郁症的妻子治疗,我刚到,他说你在这里,我过来看看。”初音绮罗看着他怀里搂着的醉猫,又深深的皱皱眉。
她认识的左野磔不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出入声色场所,从未曾见他手搂美人,这一切,好像与他的性格严重不符。
“哦。”左野磔兴趣缺缺,酒劲开始上头,他伸手揉着发疼的额角,没有看她,也没再说话。
那女人伏在左野磔健壮的胸膛,口水都要流出来,初音绮罗看着碍眼,弯身搀开了她放在旁边的沙发上,那女子醉得太沉,往边上一滚,滚到地毯上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初音绮罗也懒得管她,转眸低看着左野磔,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左野磔没回答,开始觉得头晕,大阳穴在霍霍的突跳着,看东西都开始晃。
混酒喝的结果就是,酒劲终于彻底的发作,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摇摇头,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居然还能语调清醒的说:“不用管我。”
然后,便抬步,脚步虚浮的往前方晃动的门板走去。
下一站,去哪儿再喝?
他还是没能醉,喝了一晚上,吐都没有吐一口,居然还是没醉。
这老天,对他也太残酷,什么都比别人好,什么都比别人强,有什么用?这到底有什么用?
喜怒哀乐都不能随心所欲,该悲伤的时候,却得对着人强颜欢笑。像他这样的人,连七情六YU都不该有。
都不该有!
初音绮罗回首看着他颓废消沉的背影,眉头薄蹙,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展现惊人的魅力,同样的,无论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她恍神了一下,抬步就追了上去,左野磔已经出了门,抱着垃圾筒排山倒海般的呕吐起来。
初音绮罗连忙过去,从包里拿出纸巾,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让你喝那么多,叫你喝那么多。”
陈说,左野磔今晚很不对劲,呼朋唤友出来却不怎么说话,只是拼命的灌酒,还在包间里摔了酒瓶,大家认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见到控不住脾气。
左野磔无论任何时候,都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初音绮罗庆幸自己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告诉他自己到了,她本来是想跟陈说如果明天有空的话,她随时可以去看他的妻子。
初音绮罗其实与X国这拨人的关系更好,这些人在英国留学,一起玩了好些年,所以陈知道她回了J国,就打电话邀请她过来给他的妻子做心理治疗。
只是没有想到,左野磔居然飞了X国。
左野磔呕吐完,初音绮罗扶他起来,顺手把侍者递过来的白开水递给他漱口,左野磔看了他一眼,接过,漱完口后把杯子递了回去。
初音绮罗又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纸巾给他擦嘴:“我第一次见你把自己灌得这么醉,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在X国?”
“没事。”左野磔头疼,不想回答任何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初音绮罗叹了一口气:“好吧,我送你回去,这里都是娱乐场所,没住的地方,你住哪儿?”
左野磔脑袋涨疼的靠在墙上,这种想醉不能醉,身体却遭罪的感觉让他好想死,还有什么比这更折腾人的?
“磔,你明天一定得跟我谈一谈,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想方设法把你催眠,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把你的心事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排解!”
“你不可以。”左野磔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他的身体被酒精控制了,可是他的心里还是那么清醒,他知道谁也解决不了。
谁也帮不了他们。
他想不明白,看不透,到底未来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他们还有未来可言吗?
那些信誓旦担,那些情深意切,那些深情不渝,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尽管被不着痕迹的拒绝,初音绮罗还是跟上前去,帮他按开了电梯门。
两人一先一后走进电梯。
……
境生开着车子在路上乱转到某间大型会所时,上官琦不经意的一瞥,瞥着了一抹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她连忙叫境生停下车。
左野磔一个人摇摇晃晃的从会所出来,衣袖半卷,衬衣的扣子好几颗都没扣,歪歪的开了好大一着道口子。
他喝了很多,脚步都虚浮得厉害。
上官琦还没来及得拉门下车,初音绮罗便跟着从大堂里跑了出来,伸手挽起他,仰头对他说着什么,仿佛在呵责而又有些心疼。
上官琦的手定在拉手上再也没动半分,她睁凝着眼,感觉喉间一阵血液涌上,死死的,才压制下去。
第182章 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我()
上官琦紧紧咬住唇,死紧地,暗淡的眸光在初音绮音从会所大堂出来的那瞬便凝滞了,而心脏,仿佛也那瞬凝滞。
境生只愕了一下,马上解了安全带,想要冲到马路对面去搀扶大醉不已的左野磔。
然而X城夜生活迷离多姿,凌晨时分,马路上仍旧车来车往,境生在车流中闪避着想要过去时,左野磔和初音绮罗已经钻进了一辆车子。
境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车子飞快的融入车流,差点没抓狂得直跳起来。
而上官琦则是安静的收回视线,一点一点的松开紧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整个人,仿佛死寂般,脸上再无生气。
一抹腥咸缓慢的在口中化开,她低垂着眸子,缓缓的张开左手手心里那紧攥着的他的结婚戒指,只觉得胸口疼得就快窒息。
有很多东西已经很明显了,没有必要再问。
境生没有办法,只得又穿过马路回到这边来,上官琦还坐在车上,低着头看着什么,一言未发。
境生自后视镜看往上官琦,想了想,开口:“琦小姐,总裁与初音小姐只是朋友,他们……”
他想替左野磔解释,可一开口,又觉得这是欲盖弥彰,再往下,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之,他认为,左野磔跟初音绮罗绝对不会有什么。
但是左野磔突然夜飞X国,初音绮罗也刚好出现在这里,两人深宵从X城一间著名会所醉熏熏的出来,还搭承同一辆车子离开,说两人光明正大得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信?
“我再打磔少电话……”他找不到话去安慰静得吓人的上官琦,也不敢开灯,他知道上官琦此刻的脸色一定很糟糕,不会想让他看到。
上官琦握紧了手中的钻戒,一动未动,良久之后,疲惫不堪的声音从后座中传来:“境生,不用打了。”
“可……”境生眼内飞起一些复杂的情绪,光是听她的声音,都知道她在强忍着难过,他觉得他必须找到左野磔,不论他有没有跟初音绮罗在一起,他都必须替千里追来的上官琦找到左野磔。
他对初音绮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一个左野磔的普通朋友,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当然不能与雷少他们这群人比较。
他的这个可字之后省略的部份,不是担心左野磔会与初音绮罗发生什么,而是担心初音绮罗会与左野磔了生什么,毕竟,像左野磔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人,都会心动神摇。
万一干柴烈火发生了点什么,左野磔与上官琦这本来就脆弱不堪的婚姻,还维持得下去吗?
上官琦静了很久,神色甚至有些发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找寻下去,她想了想,开口:“境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境生又狐疑的抬眸看往后视镜:“你说。”只有他能做到,赴汤蹈火,他在所不辞。
他今天才知道,上官琦她真的是太难了。
“不要让他……知道我来过。”她的声音很风清云淡,淡得,让人听了莫名难过。
境生眉头都快打着结,他张张唇,却发现不擅言辞的自己,到了关键时候,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讲了。
如果是泷泽先生在,琦小姐一定不会那么难过。
他的话在肚子里绕了一圈,终究还是说:“为什么不要让他知道你来找他?你不告诉他,他永远不会知道。”
一丝凄苦的笑痕浮在上官琦的嘴角,她低垂了一下长睫,伤感而无奈的说:“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过,因为一旦让他知道了,我最终的选择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