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经历的,又算什么呢?
人生于世,渺大如梦,他执着的,又是些什么呢?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很难过,所有说教的大道理他都懂,他没有超脱到那种程度,他的心里,还是很痛,还是很难受。
一个连买醉都不能的人,是最痛苦的人,因为时时刻刻都要承受着痛苦。
他的手机,没有再响起,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再响过,似乎变得异常沉寂,有些东西,也开始变得沉寂。
他把手机丢落在茶几上之前,低眸掠了一下,四十八通未接来电,有泷泽的,有境生的,有她的,也有其他人的。
他嗤笑了一下,而后,笑容渐渐落寞在午夜幽寂的光线里。
卫星有信号传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开卫星定位去查看某人的位置,而是随手把位置信息删掉,把手机扔到矮几上,再没有看半眼。
他不知道,占据他整颗心脏的那个女子,此刻正踏着晨露,一点一点的,踏出他的生命……
境生送罢上官琦之后,又打电话回东京安排手下去接机,上官琦的状态很不好,他很担心会出什么事;安排好一切后才稍微放下一点心。
然后,找不到左野磔,他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索性在机场大厅乘客休息区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上官琦请求他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在这凌晨时份扰人清梦,他必须按上官琦的意思,打电话告诉泷泽,让他也一起替她保密。
泷泽很快就接通电话,声音异常的清醒,好像随时随地,他都能清醒的出现在电话的彼端,根本不用睡的。
境生就怀疑泷泽是不是真的不用睡,只需眯一下,就能神彩弈弈的继续鞍前马后的替左野磔办事。
境生原原本本的把上官琦到了X城之后的一切都告诉了泷泽,包括初音绮罗出现的部份。
泷泽听完,长久的没有作答。
境生没他那么细心,他是粗线条的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初音绮罗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X国。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两人是约好的。
“泷泽先生,你说,我要不要去找磔少?”境生好纠结,他自己是很想去找左野磔的,但是,他也很担心,他找到左野磔的时候,万一开门的人是初音绮罗,那可怎么办?
泷泽沉默很久之后,才说:“我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上官琦已经回了东京,他也讶异她的反应,真的,很不寻常,就好像经历了那一切之后,两人回复到最初的平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各自过各自的。
“琦小姐不希望磔少知道她来找过他,说如果他知道她来了,他们就只有离婚这一条路走,我不明白是这是为什么?”境生始终没能想明。
明明错的人是磔少,也许没有错,但主观上,他认为他已经错了,他不应该不接电话,也不应该明知道琦小姐专程从东京前来找他,拒而不见还与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在一起。
琦小姐有理由生气,愤怒,但没有理由这样一声不吭独自忍受。
“也许,她这是……”泷泽顿了顿,没有往下说,也许她是在给总裁最后的机会。
没有过去,她就当没有看见。
“是什么?”
“是给彼此维护最后的尊严。”泷泽换了一个理由。
“那我们真的不让磔少知道么?我们能够掩藏这些信息么?他有琦小姐的位置定位,卫星随时会将数据传回他的手机上。”境生是亲自看着技术人员把芯片植入戒指内的,如果左野磔当时看一眼他的手机,就会发现上官琦与他的直线距离,不足十米。
他不相信他们能够骗过他。
“他未必会有空看卫星数据信息,这些信息如果四小时内未处理,会自动销毁。”这是为了保护上官琦的信息安全,泷泽想起了左野磔摘下那只结婚戒指的情形,叹息道。
现在这个点,他更加不可能会有空去看短信。
事实上,左野磔此刻,一个人静寂得想死,他并没有像两个下属那般,美人在怀。
“真的不告诉他吗?”境生还想确定一遍,万一穿帮了,他们吃不完兜着走啊。
“我相信琦小姐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你想他们离婚吗?”泷泽问。
境生摇头:“不想。”
十年都分不彻底的人,就是缘份。像很多人,都不知恋过多少人了,他们却还是只有彼此,已经很难得。
再说,他是比较传统的人,既然都结婚了,那无论怎么样都不能离。
“那就行了,总裁要真知道,也是天意,有些东西得他们自己想明白,我们帮不了,境生,我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他有受罚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境生还是觉得不妥,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唉了一声。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总裁也许就会打你的电话。”
“嗯。”境生也是累了,最近都在超负荷工作,他真的早成仙了。
再这么下去,他一定得提前翘辫子。
第184章 结婚这么大的事()
翌日。
一切都好像回复如常,仿佛昨天之种种,都不过是南柯一梦。
左野磔仍像往常一样,七点多就起来,事实上他一晚都没有睡着过,也不可能睡得着。
喝酒过量,头疼一直困绕着他,他洗漱完毕之后,头疼欲裂的从浴室里走出来。
境生已经到了,在门口打电话给他,他按着霍霍跳动的大阳穴打开门让他进来。
“磔少。”境生买来了特效止痛药,跟在他的身后走进来。他回酒店后,并没有去睡,而是洗了个澡,他知道左野磔今天一定会回电话给他。
果然。
境生进屋后,眼角悄然的到处巡逡,似是在找什么。
左野磔头痛得想死,回房后,就坐落着沙发上,支着额角深蹙了眉。
境生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磔少,先把止痛药吃了吧,会好点。”
“嗯。”左野磔仍旧颦眉,沙沙的嗓线带着浓浓的鼻音。
境生直起身来,立在他的身边,不自觉的吊起眼角四下找寻点蛛丝马迹。
“你在找什么?”左野磔揉着额角,不动声色的问他。
“找女人。”
“……”左野磔蓦的睁开眸瞥也一眼。
“你结婚了,磔少。”境生提醒道,不高兴他跟初音绮罗在一起,幸好没有发现她出现在这里,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经过敞着门的主卧时,侧眸窥了一眼,很整齐的床,没发现有人。
不过他讶然发现,他手中的结婚戒指已经不见了。
他蹙起眉,但不敢问。
“你到底是谁的人?”左野磔烦躁的伸手拿过水杯与药片,不耐烦的问。
“我……”境生没敢再说话,他怕再说下去,就会一不小心的把上官琦来过X城的事给说出来。
“回公司吧。”左野磔吃完药,搁下水杯,挽起西装外套直起身来。
境生只得跟在他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上车后,左野磔回复了一惯的冷清,浑身的萧冷,述说他的心情不佳。
“昨晚,我接完琦小姐就跟着过来了,不过找不到你。”境生边开车边回答他,双眸紧紧的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我和朋友在一起。”左野磔淡淡的说,没有再问上官琦的情况。
他凌晨拨打了那个给他发短信的电话,居然接通了,但是没有人说话。
那边的人似乎知道他会打来,一声不吭,等他开口说话。
左野磔也不啰嗦,直接冷硬的对那边说:“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给我发这些照片,但是如果这些照片流了出去,我保证你及你所在意的每一个人,都会因此而付出你所不能承受的代价,你既然知道我是谁,理应知道我左野磔向来说到做到!”
他紧捏着电话,厉目看着远方灯海,一动不动,浑身充斥着的巨大怒气。
那边似是静了一下,切断了通话。
到了X国公司总部,这边的负责人提前得到消息,早已领着员工们等在公司门口前列队等候。
左野磔从车上下来,跟部属们点点头,没什么表情的径直的进入公司,很快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感情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没什么大不了,生活还得继续,工作还得处理。
只是,这边的工作并没有想像中难以解决,他甚至没有亲自出面,罢工事件便草草结束,工厂恢复正常生产。
他没有当即返回东京,也没有飞回T国,所有工作,都堆在X城处理。
白天仍然忙碌,晚上仍旧精彩,醉生梦死仍解不开心魔。
境生看他连续一周都跟初音绮罗在一起,几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都没有明确的答复,只说处理完事情就回去,境生于是没有再问。
上官琦自那天之后,便没有再打过电话给他,他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两个人各过各的,好像彼此已经把对方的耐性全部磨光。
两人出双入对的报道**城娱记拍到,大幅登在娱乐版面,很快,就被J国娱乐转载,铺天盖地的消息,几要在左野家掀起地震。
而事件的关系者之一的上官琦,看到每天被抓拍到进入同一个酒店的两人出现在娱乐新闻时,只是面无表情的转台,或是直接关掉电视,然后转身回楼上。
她的心已经死了,别人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一个人生活,也不错,只有什么都不想,才能活得长久。
左野磔与初音绮罗的消息,伊藤雷一行人自然也注意到,自从左野磔带走了上官琦之后,他们都以为两人之间有了实际性的转机,没有想到,却是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他们有打电话问过左野磔,左野磔只是淡淡的说,只是一些空穴来风的消息,不必当真。
他与初音绮罗不可能有什么,然后,便不再回应相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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