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琦微点头,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在这里,没有人会好奇她的来历,每个员工都像在打仗一样,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微白着脸色跟着大Boss的特助悠然来去。
就算有人注意,也不会好奇她的身份,大Boss年轻帅气,身边傍个花瓶也实属正常。
上官琦被引进一间小型的多功能会议室,真的是很小的会议室,专供高层开会使用,平时不对外开放。
境生把她带到,人就出去了,他对这里似乎也熟门熟路,好像经常过来一样。
上官琦在会议室里,晾了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后,她再一次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眉头薄蹙起来。
不知道还得等多久,但是还是得继续等下去,因为,左野磔是为了她爷爷才会让她过来,她不可能因为他的工作太忙等得失去耐性而发火。
这么多年,她习惯隐默,习惯站在他的身后等待,再等多一下下,也无甚所谓了。
反正,她已经无人可以再等候。
巨大的玻幕下面,是车水马龙的马路,人在脚下,形同蝼蚁,她立在窗前,目光放空放远,静寂非常。
她想起那些久远的时光,那引动飞扬的青春,那些帅气的少年,他们都还在,历尽繁嚣,都长成了指点江山魅力非凡的男人,而她,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左野磔一刻钟后推门进来,便见她站立窗边,他停留于她身上的眸光只是一掠而过,而后,转眸交代跟在身后的境生:“境生,把视频设备准备好。”
境生微一点头,去执行。
上官琦转过身来,睨了睨左野磔,左野磔却没再看她,只随手把手机与车钥匙搁到会议桌上,低眸翻看着一并拿进来的公文。
境生经过她的身边,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去启动设备。
上官琦静立窗边,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垂着手隐郁难安。左野磔也不跟她说话,一直倾眼看文件,面容清冷,下颚线条越加刻薄。
境生启动好设备之后,又让人从外边搬了一张灰白色的简约大气的双人沙发进来。
一切布置好后,境生带着人出了会议室。
左野磔合上了一直翻看的公文放到桌面上,这才抬眸看了眼她,淡无感情地对她说:“过去。”
他直起身,兀自走到沙发前坐下,再没给她一眼。
“过去。”这简短的二字,像薄刃一样划过上官琦的心,她冷了冷唇,没有答话,只凉着指尖,忘记前行。
他向来知道如何用言语加深伤害,他由来是谈判高手,他说的是过去,而不是过来。
一字之差,已彰显隔漠。
大约是左野磔等得有些不耐烦,他抬起腕表看了眼后,回头掠了眼半晌不动的她:“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打断他,咬着唇,远远的站在那边问。
左野磔动动喉结,一瞬回了眸,淡寂的说:“我十分钟之后还要开会布置如何对付你现任男友,麻烦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话题之上。”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上官琦觉得自己快被他逼疯,他到底是要怎么样?
“是,是我先提出的分手,是我躲在程致远身后一年,是我选择重新开始,可我没有回来招惹你!”
“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强逼我从程家离开,你时而情深意切转瞬又冷漠如烟,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闹哪样。”
每当她要自己冷硬一点的时候,他又若无其事的靠近,给予关心给予体贴;每当她要感化服软的时候,他又瞬间变了个人似的,淡远难测难以接近。
他是在慢慢的折磨着她,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左野磔抿抿唇,双手隐密的放在膝上,紧抿的唇角锋锐深沉。
早上的那一幕,深刻的刻于他的脑中,每次想起来,都像有什么在凌迟着他一样。
“我很累,你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不要让我在这边无端的猜测着,不要再折腾我,不要再让我觉得我才是背叛的那个人,我受不了你这样的心理战术,对我,就像对你的生意一样,一次次反复释放信息又反复做空,让我的心一次次腾飞又复坠落,你的手法太高明,我抵受不住!我很辛苦。”她眸中雾汽渐起,缓缓的凝于睫,压抑一早上的心情仿佛在此刻崩溃。
她用了辛苦这个词。
左野磔依旧是静默不说话,定落在某点的深色双眸,沉沉的压抑的深凝着。
沉默良久以后,他从沙发上直起身,侧转过身背对着她,极冷淡说:“如果你不想录制视频,那么我会挑个合适的时间跟你爷爷说清明我们的关系已于一年前破裂了!”
“左野磔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上官琦在他即将抬步离去的那刻,涉临失控的叫住了他。
左野磔顿足,深刻的五官恍若布着一层淡淡的冰霜:“你觉得我能够怎么做?!”
他问,语气是从未曾有过的沉郁。
“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你没有权力去生气,我们……分手了,不是吗?你
左野磔抿抿唇,头也不回的推门走了出去。
手机与车钥匙以及公文,均落在会议室。
上官琦不知道这样纠缠的意义在哪里,她伸手难过的抚向自己的脸,一动不动的伫在那里。
境生进来替左野磔拿东西,见两人又不欢而散,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磔少他……只是很生气,你别放在心上。”
“我可以先回去吗?”她烦郁的问。
境生有些为难:“磔少没有交代要送你回去。”
“你留我在这里,只会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
境生没有接话。
“那我自己走。”上官琦也不想为难境生。
“如果可以,琦小姐还是在这里等一下磔少。”境生说完,退走出去。
上官琦看着他把那扇厚重的门缓缓的关上,苦涩萦绕于心。
她缓缓的抬步走到那张双人沙发上,深深的抱膝伏下,难过不已。
左野磔一直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视频里头的人,看着她状若难过的样子,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境生拿着他的手机进来,瞥一眼视频,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斟酌了一下开口:“程致远在你离开之后,也离开了酒店,他们……”
左野磔啪的一声关掉视频,转眸掠他一眼。
境生噤声。
左野磔没理会他,打开笔记本继续工作,眉目冷漠如霜。
境生只好先退了出来。
一个要走,一个不让,也不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就这样,把人晾在会议室里整整一天。
左野磔再没有去会议室里看上官琦半眼,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工作,不时有高管进进出出。
境生把晚餐送过来的时候,发现上官琦的午餐连动都没有动过。
他皱皱眉,抬眸看往伏在会议桌上睡着了的人,一时也不忍心叫醒,只出去让人拿了薄毯,轻轻的覆在她的身上。
伊藤雷打来电话,他低眸看了一眼,调了暗灯,才转身出去接电话。
伊藤雷问的是左野磔与上官琦的事,境生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人在公司里,一个在会议室等着,一个在办公室工作。
伊藤雷蹙蹙眉,也没多问,说了句你多看着点,就挂了电话。
境生收起电话,回头看了眼亮着灯的办公室,又看了看灯光幽暗的会议室,一时之间,觉得百般感想。
左野磔太冷静,他对感情对事物对工作,都过于冷静,这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第101章 我与沈晴不可能()
晚上八点半,左野磔才结束工作,与几个高级行政管理人员一同步出办公室。整整一天的时间,他没有再到会议室,也没向境生问及半句关于上官琦怎么样的事情,好像完全忘记上官琦还在会议室里等他一样。
境生当然知道他忙,因为他在忙的时候,自己也不会闲着,如果不是跟了他多年,他知道这样的工作强度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常态,他真的以为,左野磔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左野磔双手插袋走在前边,陪同大boss一起加班的几名高管亦步亦趋的跟在身边,左野磔走到门边,顿下脚步,半侧转身子对他们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时间也不早,大家先回去吧。”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总裁也早点休息。”几位高管恭身告退之后,境生走了过来。
“琦小姐还在会议室。”
左野磔循声往会议室的方向看过去,线条优雅的侧面略带着一些深沉:“她没闹走?”
“没,很安静,只是午餐和晚餐都没吃。”
左野磔的眉头很轻的蹙了一下,沉吟道:“你给泷泽电话,看老爷子起来了没有。”
境生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往一边去打电话。
左野磔静立了片刻,迈开长腿缓步过去,到了门边,他伫了伫,终是伸手推开了门。
里面一室安静,调柔的灯光让平日刻板刚硬的高层会议室有了些温馨的意味。
上官琦伏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以极不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左野磔不知道她今天一整天被关在会议室里,是怎么渡过的。
可是她没有要走,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抿抿唇,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侧,看了趴着也能熟睡的她一眼后,伸手拿起她搁在桌子上手机。
犹疑了那么一秒,他还是把手机放下。
上官琦睡得并不那么安稳,她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带着淋漓汗意的侧脸枕到自己臂上,额角有手镯压出来的一道深红印子。
她仍旧是紧阖着眼眸,长睫微微颤着。
左野磔微微皱了皱眉,控不往的伸手去掠她额着那汗湿的发时,指尖传来惊人热度,他瞬的抬手贴向她的额头,灼热滚烫得吓人。
该死!她什么时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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