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段时间后,夏清陌平复下来。
缓缓推开他,她转身双腿发软地往自己的住宅楼走去。
肖君莲便也没强行再靠近她,不过,却是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一直到楼下,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站在楼下的不锈钢大门外,她颤着手从提包里掏钥匙。
因为手颤,掏了几遍都没办法拿出来。
他过来,接过她的包,一下便将钥匙串提出来,递给她。
她没有看他,自己对着锁眼,把门打开,而后进去。
肖君莲继续跟着她。
她缓下步子,顿了好一会儿。
他根本没有要走的样子。
她蹙起眉,还是抬步往楼梯上走去。
肖君莲跟着她上楼。
直到她进屋。
开了门,她进去,他还要跟。
她总算开口:“很晚了,肖总该回去了。”
“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我不放心回去,除非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否则,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肖君莲沉眸,语气认真。
夏清陌冷着脸:“我的事不用你管。”
肖君莲忍不住恼火:“不用我管?即使那个流浪汉随便把你怎么着,都不用我管是不是?”
夏清陌默了,强行要把门关上,不让他进来。
肖君莲一只大手强势而入,一下子就握住了门的边。
她用了力都没办法把门关拢。
他沉了声:“收拾东西,跟我去华意花园!”
“我不去!”夏清陌冷眼相向。
肖君莲沉沉瞪着她,握着门边的大手不曾松卸半分。
半晌,他连着深呼吸后,抬头,软下声音:“我真的是为了你好,这个地方不安全也不安静,你根本得不到好的休息,就刚才的情况,说不定以后晚上都会遇见,而且,半夜里还要听扰人的骂街声,你一个女孩儿家不害怕呀?”
夏清陌缓缓抬头。
半夜的骂街声?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到这里来的?
依着他的财势地位,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是,为了她吗?
他一手依然紧握着门边,深深看着她:“这些天我都守在你家楼下,这里一点保安措施都没有,你自己没发现,旁边一个单身女孩儿都没有,就你一个,今天是流浪汉,你要再住下去,指不定还有多少不良分子盯上你,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夏清陌自然知道自己一个女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不安全,她目前的经济状况不允许,等好一点后,她会搬到安全的地方。
她抬头:“我自有打算,既然目前住在这里,我也会注意,今天晚上,谢谢你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很好了,你走吧。”
“清清——”
“不要这样叫我!”夏清陌猛地打断他。
“好好好,我不这样叫,夏清陌夏小姐,拜托你不为别人一番苦心着想,也该为自己的人生安全负责一下吧?我不相信,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一幕,今天晚上在这样的地方你还能睡得安?我看了,你每天晚上都凌晨才睡,而且你一向睡眠很浅,那些环卫工人一嚷你肯定又醒了,这样下去,你身体哪里吃得消?”肖君莲真是把这一辈子的耐心都用在此刻了。
正是因为他深刻知道她的性子,如果他再敢发一句脾气,别说今晚,估计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给他一个好脸。
“另外,我在这里来找你,是真心诚意来跟你道歉,以前那些日子,是我不好,对不起。”肖君莲握门力道太大,时间太久,虎口处隐隐发麻,“以后,我会好好跟你相处,我不会再强迫你任何什么,即使你再恨我,也请你看在我这么后悔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即使是朋友也可以,只要你不要再把我当仇人对待,行不行?”
“你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们都没有亲人,以后,你就把我当朋友看。”
夏清陌脸上冰冷,抬手,去掰他握着门的手。
他不动,也不松力。
夏清陌缓缓地又垂下手,看向他,眸色冰凉:“嘉年华也是你故意弄的?你查了我?知道我在晨光日报?”
肖君莲嘴唇嗡了下,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地低声:“我只是想关心你。”
“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还是不想放过我,不想让我好好地重新开始吗?非得逼我你才高兴?”夏清陌容颜更冷地质问。
“不是!我没有逼你!”肖君莲低嚷,“我若是逼你,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我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夜夜守在你家楼下,直到你房间的灯灭才离开?我若是逼你,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安排嘉年华来接近你?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地跟你做一场朋友,就是这么简单,我真的没再想过其他。”
夏清陌一句话也听不进去,用了力去推他。
肖君莲一下子没防,高大的身躯一不小心滑了下,人就往她身上倒了下去。
夏清陌遂不及防,双唇上蓦地被贴上一双更冷更凉的温软。
那气息,熟入骨髓。
那些日子的各种强索迫取……
她一怔,随即抬手就去打他。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她愣住了。
他居然没躲,依着他那时候的身手和劲力,他完全躲得开她任何的攻击。
她怔愣间,他轻轻出声:“对不起,不是我有心,只是不小心……”
番073:明明已经是他的人,他周绍景凭什么进来插一杆子?()
番073:明明已经是他的人,他周绍景凭什么进来插一杆子?
他从来不曾因为这样的事对她道过歉。
她没有心动,却是已经心软。
如他所说,今天晚上,如果她继续住在这里,肯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见她有所松卸,肖君莲心里高兴,立马一用力,门就被他全部推开,高大的身躯也随即挤进去。
他做过的那些事,足够令她恨他入骨。
也许是因为早已没了灵魂。
她不恨也不再爱。
每个人,即使再多纠葛,于她来说,不过是与擦肩而过的路人无异。
他进去,替她收拾行李。
柜子里的衣物不多,只比上次从他那里离开时,多了几套职业装。
然后,便是那只皮箱子。
肖君莲目光滞了几秒,伸手,把它提了出来。
转身,夏清陌正从外面抱过一盘植物进来。
枝顶上已经开出了两三朵白色的花。
随着她的进来,屋子里都散出一股清香。
他笑:“养花了?”
夏清陌看了看他,没有应话。
肖君莲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把行李包背在身上,一手提着她的皮箱子,又过来接她的花盆。
她兀自抱进怀里。
他便不接了,走到门口,看着她自己身前往外走去。
身上飘着一股清淡的花香。
比那时候她在他怀里时的女人香浓了些,更加拨弄得他心尖痒痒。
她站在门口,等着他出去。
肖君莲抬起空出的一只手,把屋子里的灯灭了,跟着出门。
夏清陌把门锁了,转身对他:“把箱子给我。”
肖君莲想想,递给她。
箱子有些重,他给得轻飘飘的,一不小心,那箱子便差点掉了下去。
他及时伸手握住。
夏清陌比他反应更快。
她脸色刹白,提住了箱子的提手。
肖君莲的大手下去,堪堪握住她吓得冰冷的手背。
她隐隐有了怒气,一把摔开他的手:“这里面的东西若摔了你赔不起!”
肖君莲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如果真摔了,我拿命赔够了吧?”
夏清陌瞪向他,而后,凉凉启唇:“不够!”
肖君莲心里顿时一股气四散窜开,又极力忍着,直怄得要死。
从楼道下去,她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抱着盆栽,看都看不到脚下的路,走得很慢。
肖君莲只背着一个行李包,跟在她后面,因着她的缓速,他好半天才迈下一步。
楼道的灯一层层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起。
她的长发束起,随着走动左右摇摆。
弧度柔柔的。
那白色的花儿,在她怀里,也跟着一荡一荡。
肖君莲看着,心里更加气到痒痒。
真想一鼓作气把她连人带花盆全抱起来,把那只箱子扔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他对她做出那么多混帐事,这会儿再见,她居然对他不恼不恨,如此云淡风清。
只怕全都是因为箱子里的这个人。
因为对他肖君莲不在乎,不爱,又岂会有恨?
难怪他说要做朋友,她没有极力推拒。
他今天才算真的开眼,男女之间,除开爱和恨,另外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可以做朋友的。
无爱无恨,什么感情都没有,形同陌路一样的关系,永远不用敞开心扉,自然可以相当无事地做朋友。
她一个人把花盆和箱子都一直弄到了楼下。
手上东西都是大件,她不好开门,肖君莲寒着脸从她肩上背着的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不锈钢大门。
一只手推开,护着她走出去。
外面蓦地亮起一盏极亮的灯光。
夏清陌下意识眯眸。
她楼上这条巷道是没有路灯的。
适应了光线,肖君莲也跟着走出来了。
两人同时定睛看去。
明亮的灯光后面,是一道浓黑颀长的伟岸身影。
他沉沉地立在那里,看样子本来是要走过来。
而此刻,在看到肖君莲后,他冷冷地又收回了步子。
这里车子里完全进不来的。
周绍景是一路执着新买的超大手电筒走进来。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
夏清陌的身后,居然跟着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瞬间让他冰冻了深刻的脸庞。
昨天,肖君莲才在周宅出现,以周潇男友的身份,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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