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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本书为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她忍不住憧憬起来。
“青桐,俄国真的是这样吗?贵族结了婚后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各自找各自的情人。”
“我也不知道,但是艺术源于生活,也许真的存在,但那又如何?毕竟是,它都是人为虚构的,生活才是现实。”宋青桐道。
郑四喜惊醒,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有这种糊涂的念头,“你说的是,是我一时想岔了。”
“不说了,现在去找你娘,你也先去忙吧。”
宋青桐点点头,“我娘平日里也都很孤独,多亏你时常陪她说话谈心。”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两算是互相慰寂。”
郑四喜走后,宋青桐满脸复杂的望着那本安娜。卡列尼娜。三姨娘觉醒了本是件好事,但安娜最后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宋青桐站在院子里,听到了她母亲与三姨娘说话的声音,那声音里透着笑。
明天就是选美小姐决赛,宋青桐比到现在对奖项已经没那么在乎。人果然是有了钱才能有底气,这个世道艰难对待女人更是如此。尽管这个时代催生出了一大批的女性主义者,但大部分的中国妇女依旧过的痛苦不堪,受着封建习俗的压迫。
宋青桐无法凭借着一己之力改变她们,乱世之中她能做到的也就仅仅是保全自己保全家人。
宋青桐烧好了水,躺在木桶里闭上眼睛泡澡。希望明天会是全新的一天,所有的事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等她洗完澡已然是下午,宋青然回来了。她一进屋就吵着要喝水,等猛喝了一大杯水后她才坐在凳子上与宋青桐说话。
“姐,我今天有了重大发现!”宋青然兴奋道。
第 七十三章()
宋青桐拿帕子给她擦擦嘴然后问道;“看你;喝个水都这样心急;小心呛着。慢点说;别着急。”
“我今天跟着村子里的一个患者一起去了上海人民医院;他们那的一个医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病;他说这不是传染病而是中毒;人为的。”宋青然一想到这里就气愤难当,也不知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做出这种事。
宋青桐了然,看来这件事是真的跟日本人有关;就是不知道这种病毒有没有药可以医治。
“青然,这医生既然知道他们得的是什么病,那能否进行医治呢?”宋青桐问道。
宋青然遗憾的摇摇头道;“最让人气愤的就在这里;那医生虽然知道是什么病却没有办法为村民进行医治,说到底是没有一种叫做盘尼西林的药。我听他说这种药比黄金还要珍贵;在黑市上已经炒成了天价;一般人哪里买的起。只能等死了。”
“青然;别太自责;你已经尽力了。”宋青桐安慰道;这世道无辜人的白骨都能累成一座高山。
宋青然叹了口气;“我常想自己做记者是不是个错误,我无法去帮助任何人只能看着他们痛苦不堪。”
“别这么说,是你们让大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没有让更多人受到蒙骗;这就够了。再多的,就交给其他人去做。”宋青桐安慰道。
“姐,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故意跟你生气的。”宋青然看着旁边的姐姐,她忽然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四岁去乡下祭祖时,她不慎遇到毒蛇,姐姐为了救她掉到河里。她想她是爱宋青桐的,即使她们不是一母同胞,即使她们的母亲水火难容。
宋青桐一愣,随后笑笑,“昨天发生过什么吗?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两人冰释前嫌。
到了晚上,宋青然粘着她说是想睡在一个被窝里,宋青桐拗不过她便随她去了。
“好冷啊。”宋青然洗漱完毕后钻了进来,宋青桐感觉到她手脚冰凉浑身都带着寒气。
“你看看,你这一进来倒是将我被子里的热气都给带跑了。”
宋青然舒服的躺进被窝里,“没办法,谁让天气这么冷,哪怕生了炉子我还是觉得冷。”宋青然像她撒着娇道。
“昨天晚上袁记者跟我说他父母下周回来上海,想带着我去见见他们。”宋青然道。
宋青桐与她靠在一起问道,“该见见的,你们既然是奔着结婚去的,那见父母也是迟早的事。”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还是有些害怕,他爹娘要是不喜欢我可怎么办?”宋青然忐忑道。
“跟你过日子的是袁记者并不是他的父母,只要你们一直待在上海他的父母也拿你们没有办法。”宋青桐对宋青然的这段恋情是祝福的,她非常佩服在恋爱中每次都有如飞蛾扑火的人。像她就做不到,她也从不拿爱情当生活的重心跟全部。
“那不一样,你以前不总是跟我说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吗?”宋青然问道。
宋青桐倒是没想到她将这句话记得这么清楚,“这就端看你自己了,有些女人结婚后公婆喜欢夫妻和顺日子过的极好。还有一部分女人她们公婆不喜但是夫妻感情好,儿女双全也算是有奔头。但也有一部分女人,她们不仅公婆不喜夫妻之间也时常争吵活脱脱是一对怨偶,这样的日子才叫做没奔头。”
宋青然不知怎么的,听她说完以后心更慌了,“姐,我跟袁记者是不是进展的太快了些。也许我们能该慢些,先谈两年恋爱然后再去谈婚论嫁。”
宋青桐打断了她,“这也不见得,有些夫妻在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不是照样将日子过得和美。有些人即使相处了大半辈子感情该破裂的还是会破裂。”
宋青然皱着眉头道,“莫非结婚这种事还得看运道?简直就像是一场赌博。”
“别瞎想了,也许他的父母来了以后见到你十分欢喜呢?你这样胡思乱想反而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我妹妹长得貌美如花这世上有着大把的男人等着你挑选。”
宋青然摇摇头,“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脾气坏读书也一般,就连身份都低人一等是个妾生子。这世上能有一个男人喜欢我我已经感激不已,哪里还敢奢求更多。”在她内心里是极为不安的,她十分害怕有一天袁记者也离她而去。
宋青桐倒是不知道她是这样想自己的,她搂着宋青然轻生说道,“别这样想,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袁记者能够跟你在一起那是他的福分。”
宋青然将头靠在宋青桐的肩上,“谢谢你,姐姐。”
“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我们的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液,这种骨肉亲情是永远也割舍不断的。”
两人相视一笑,宋青然问道,“姐,不说我的事了,你的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可听说明天就是决赛了,你打算表演些什么啊?”
“我还是表演唱歌,上学的钱我已经存的差不多,即使这次没有拿到名次也没有关系。”宋青桐道。
“我可真羡慕你,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明确的。我这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总是会不小心走到死胡同里。”
对于这一点,宋青然很疑惑,她的姐姐就像似能预知到事情即将发生似的。
想到小时候,她娘拼命的拦着自己不让她去学钢琴,不让她去教会学校上课,不让她与姐姐走得太近。后来她连大学都没能考上,但这也正常,全国上下也没有多少女人是能够上大学的,她能上到高中也算是不错。
可这世上的事都是经不得对比的,她娘一辈子都活在大娘的阴影下,而她则活在姐姐的阴影下。好在她现在想开了,可惜她娘还没有。
“你不多去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哪里是死胡同。”
宋青然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我当年就应该努力读书,好好学习英文。就算我母亲拼命阻拦我也应该坚持。”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过好按下的生活才是正理。”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互相拥抱着入睡。
第二天,宋青然早上没有去上班,今天是周末她可以在家休息一整天。
“我刚跟袁记者通了电话,他今天有紧急采访任务,本来还想跟他一起去看电影。”宋青然遗憾道。
程依依一大清早听到她说这种话就不高兴,“袁记者,袁记者!我看你离了他都快要活不下去了。你一个女孩子要学着矜持一点。”程依依有些恨铁不成钢。
宋青然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睛,她娘就是有这种让人随时暴躁的可怕技能。
“娘,我先去收拾屋子了,省的你看见我心烦!”
程依依简直被她气的心肝肺生疼,这个没良心的。
宋青桐则是去了厨房帮忙,顺便学习做菜。这几天她跟着母亲学会了不少菜,别的不说自给自足是绝对够了。
“这粥要多煮一会,这样米才会粘稠好喝。”孙茵茵站在一旁指导她熬粥,今天早饭是白粥跟香菇包。
宋老爷这段时间一直都笑呵呵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宋青桐甚至觉得他年轻了不少。
果不其然,今早在饭桌上宋老爷说自己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咱们家新开的场子赚了些钱,我打算给大家换一个大房子住。”
家里的人都愣在当场,随后心思各异。
孙茵茵不太支持换房子,毕竟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万一又赔了可怎么办。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方便的,用不着换。
“老爷,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咱们要搬去哪里?还是福熙路吗?”程依依笑着问道,她做梦都想重新回到以前的大房子里,这下可算是美梦成真。
宋老爷喝了口粥道,“对,还是福熙路。只不过这次买的房子要比以前小些,佣人也不会雇的太多。”
“这样已经很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搬?我听别人说这种事情越快越好,我等会就去看看日历最近有没有什么黄道吉日适合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