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时,让他真正快乐起来的事情来了……
“哈利,”赫敏突然叫道,盯着他的身后,“你的车窗外面是什么呀?”
哈利扭头望去,一个小小的、灰『色』的东西在窗玻璃外忽上忽下,忽隐忽现。他站起来定睛细看,发现是一只瘦小的猫头鹰,叼着一封对它来说显得过大的信。这只猫头鹰太小了,它在空中不停地翻着跟头,被火车气流冲得东倒西歪。哈利急忙拉下车窗,伸出手臂抓住了它,感觉像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飞贼。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了进来,那只猫头鹰把信丢在哈利的座位上,开始在车厢里一圈圈地飞舞,显然对自己完成了任务感到非常满意。海德薇嘴巴发出咔哒声,高贵地显示出一种不满。克鲁克山在椅子上坐了起来,黄『色』的大眼睛追随着那只小鸟。罗恩看到了,把猫头鹰抓到了安全的地方。
哈利拿起信,是寄给他的。他撕开信封,叫了一声:“小天狼星!”
“什么?”罗恩和赫敏兴奋地说,“念出来!”
亲爱的哈利:
希望这封信能在你见到你姨妈和姨父之前送到。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习惯猫头鹰信使。
我和巴克比克藏起来了。我不告诉你藏在哪儿,怕这只猫头鹰会落到别人手里。我对它的可靠『性』有些怀疑,但它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只了,而且它似乎很渴望承担这个任务。
我相信摄魂怪还在找我,但它们不可能找到这儿来。再过一阵子,我打算让一些麻瓜在远离霍格沃茨的地方看到我,这样城堡的警戒就可以解除了。
上次见面太仓促,有件事一直没能告诉你,火弩箭是我送给你的——
“哈!”赫敏胜利地说,“看到了吧!我说过是他送的!”
“是,但他没有给它加恶咒呀,对不对?”罗恩说,“哎哟!”正在他手中欢叫的小猫头鹰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它似乎觉得那是一种亲昵的方式。
克鲁克山替我把订单送到猫头鹰邮局。我用了你的名字,但让他们从古灵阁的711号金库——我自己的金库里取出了金子。请把它当做教父补偿给你的十三岁的生日礼物。
我还想为一件事向你道歉,去年你离开你姨父家时被我吓着了吧,我只是想在你去北方之前看你一眼,但我的样子好像吓着你了。
我附了一样东西给你,我想它会让你下一学期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更愉快一些。
如果需要我,就捎个信。你的猫头鹰能找到我。
我很快还会写信给你。
小天狼星
哈利急切地往信封里看着,里面还有一张羊皮纸。他迅速扫了一遍,顿时像一口气喝了一瓶热黄油啤酒一样,浑身暖洋洋的,洋溢着心满意足的快乐。
本人小天狼星布莱克,哈利·波特的教父,同意他周末去霍格莫德。
“给邓布利多看这个就行了。”哈利高兴地说。他又看了看小天狼星的信。
“哎,这儿还有一句,又及……”
我想你的朋友罗恩也许愿意收养这只猫头鹰,是我害得他失去了那只老鼠。
罗恩瞪大了眼睛。那小猫头鹰还在兴奋地大叫。
“收养它?”他半信半疑地说,仔细盯着那只猫头鹰看了一会儿,然后,大大出乎哈利和赫敏的意料,他把它递过去让克鲁克山嗅了嗅。
“你说呢?”罗恩问那只大猫,“肯定是猫头鹰吗?”
克鲁克山喵喵叫了两声。
“对我来说够好的了,”罗恩快活地说,“它归我啦。”
哈利把小天狼星的信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列车驶进国王十字车站。他跟罗恩和赫敏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隔墙时,仍然把信紧紧地攥在手里。哈利一下子就认出了弗农姨父。他站在离韦斯莱夫『妇』比较远的地方,怀疑地打量着这两个人。当韦斯莱夫人和哈利拥抱问候时,他对他们的怀疑似乎被证实了。
“我会打电话说世界杯的事!”罗恩在哈利身后喊道,哈利跟两位朋友道过别,用手推车推着行李箱和海德薇的笼子朝弗农姨父走去,弗农姨父用一贯的方式迎接他。
“那是什么?”他瞪着哈利攥在手里的信封吼道,“如果又是要我签字的表格,你必须有——”
“不是,”哈利欣然说道,“是我教父来的信。”
“教父?”弗农姨父疑『惑』地问,“你没有教父!”
“我有,”哈利神采飞扬地说,“他是我爸爸妈妈最好的朋友,他被判了杀人罪,但他从巫师的监狱里逃出来了,现在仍然出逃在外。他愿意跟我保持联系……了解我的情况……看我过得开不开心……”
看到弗农姨父脸上恐惧的表情,哈利开心地笑了。他迈步走向出站口,海德薇在前面发出咯咯轻响,这个暑假看起来会比上一个美好得多。
第62章 里德尔府()
小汉格顿的村民们仍然把这座房子称为“里德尔府”,尽管里德尔一家已经多年没在这里居住了。房子坐落在一道山坡上,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村子。房子的几扇窗户被封死了,房顶上的瓦残缺不全,爬山虎张牙舞爪地爬满了整座房子。里德尔府原先是一幢很漂亮的大宅子,还是方圆几英里之内最宽敞、最气派的建筑,如今却变得『潮』湿、荒凉,常年无人居住。
小汉格顿的村民们一致认为,这幢老房子“怪吓人的”。半个世纪前,这里发生了一件离奇而可怕的事,直到现在,村里的老辈人没有别的话题时,还喜欢把这件事扯出来谈论一番。这个故事被人们反复地讲,许多地方又被添油加醋,所以真相到底如何,已经没有人说得准了。不过,故事的每一个版本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开头的:五十年前,里德尔府还是管理有方、气派非凡的时候,在一个晴朗夏日的黎明,一个女仆走进客厅,发现里德尔一家三口都气绝身亡了。
女仆一路尖叫着奔下山坡,跑进村里,尽量把村民们都唤醒。
“都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冰凉!还穿着晚餐时的衣服!”
警察被叫来了,整个小汉格顿村都沉浸在惊讶好奇之中,村民们竭力掩饰内心的兴奋,却没有成功。没有人浪费力气,假装为里德尔一家感到悲伤,因为他们在村子里人缘很坏。老夫『妇』俩很有钱,但为人势利粗暴,他们已经成年的儿子汤姆,说起来你也许不信,竟比父母还要坏上几分。村民们关心的是凶手究竟是何许人——显然,三个看上去十分健康的人,是不可能在同一个晚上同时自然死亡的。
那天夜里,村里的吊死鬼酒馆生意格外兴隆,似乎全村的人都跑来谈论这桩谋杀案了。他们舍弃了家里的火炉,并不是一无所获,因为里德尔家的厨娘戏剧『性』地来到他们中间,并对突然安静下来的酒馆顾客们说,一个名叫弗兰克·布莱斯的男人刚刚被逮捕了。
“弗兰克!”几个人喊了起来,“不可能!”
弗兰克·布莱斯是里德尔家的园丁。他一个人住在里德尔府庭园中的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木屋里。弗兰克当年从战场上回来,一条腿僵硬得不听使唤,并且对人群和噪音极端反感,此后就一直为里德尔家干活。
酒馆里的人争先恐后地给厨娘买酒,想听到更多的细节。
“我早就觉得他怪怪的,”厨娘喝下第四杯雪利酒后,告诉那些眼巴巴洗耳恭听的村民们,“冷冰冰的,不爱答理人。我相信,如果我要请他喝一杯茶,非得请上一百遍他才答应。他从来不喜欢跟人来往。”
“唉,怎么说呢,”吧台旁边的一个女人说,“弗兰克参加过残酷的战争。他喜欢过平静的生活,我们没有理由——”
“那么,还有谁手里有后门的钥匙呢?”厨娘粗声大气地说,“我记得,有一把备用钥匙一直挂在园丁的小木屋里!昨晚,没有人破门而入!窗户也没有被打坏!弗兰克只要趁我们都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大宅子……”
村民们默默地交换着目光。
“我一直觉得他那样子特别讨厌,真的。”吧台旁边的一个男人嘟哝着说。
“要是让我说呀,是战争把他变得古怪了。”酒馆老板说。
“我对你说过,我可不愿意得罪弗兰克,是吧,多特?”角落里一个情绪激动的女人说。
“脾气糟透了。”多特热切地点着头,说道,“我还记得,他小的时候……”
第二天早晨,小汉格顿的人几乎都相信是弗兰克·布莱斯杀死了里德尔全家。
然而在邻近的大汉格顿镇上,在昏暗阴沉的警察局里,弗兰克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是无辜的。他说,在里德尔一家死去的那天,他在宅子附近见到的唯一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十多岁男孩,那男孩头发黑黑的,脸『色』苍白。村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孩,警察们认定这是弗兰克凭空编造的。
就在形势对弗兰克极为严峻的时候,里德尔一家的尸体检验报告回来了,一下子扭转了整个局面。
警察从没见过比这更古怪的报告了。一组医生对尸体作了检查,得出的结论是:里德尔一家谁也没有遭到毒『药』、利器、手枪的伤害,也不是被闷死或勒死的。实际上(报告以一种明显困『惑』的口气接着写道),里德尔一家三口看上去都很健康——只除了一点,他们都断了气儿。医生们倒是注意到(似乎他们决意要在尸体上找出一点儿不对劲儿的地方),里德尔家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惊恐的表情——可是正如已经一筹莫展的警察所说,谁听说过三个人同时被吓死的呢?
既然没有证据证明里德尔一家是被谋杀的,警察只好把弗兰克放了出来。里德尔一家就葬在小汉格顿的教堂墓地里,在其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的坟墓一直是人们好奇关注的对象。使大家感到惊讶和疑虑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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