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不信,双手捂脸,可手间黏乎乎的感觉让她感到一丝恐惧。她惊叫起来,小跑着躲到了慕安身后。
可这一跑动,本来就快掉出来的眼珠子,这回真掉出来了。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红叶赶忙捂住了空洞的那边眼眶。
阿扈很贴心将眼球捡起来,上面还粘连着一些碎肉。
“喏,安回去就能看见了。”阿扈将眼球递给红叶,“你好好想一想,投胎想投个什么吧。”
“投胎?这么说,这里是阎王殿?”红叶不敢置信,“那么你们,是阎王爷?”
“阎王爷我是不敢当了,不过这里和阎王殿也没什么区别。”阿扈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脏污,坐回了椅子上。
“那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积分。”阿扈打开了红叶的资料。
“什么积分?”红叶不解,但阿扈懒得解释。
“红叶小姐,你今年三十七岁吧。”阿扈瞥了她一眼,“不要说谎,在这里,没有谎言。”
“额,年龄是女人的秘密。”红叶从慕安身后露出一个头。
“你好好坐过来,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阿扈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
红叶闻言,只能坐了过去,慕安为她端来一杯热茶。
“喏,你面前的书册,自己选一下,喜欢当什么。不过,积分不一定够,就是走个过场。”
阿扈直言不讳的话让胖店长有点不高兴。
“阿扈,对客人态度好一点。”
红叶翻开书册,上面飞禽走兽人类花草,应有尽有,但红叶说:“我下辈子,想做一个男人。”
“噢?我能不能调查一下,为什么?”阿扈快速记录着红叶的话。
“如果是做男人,那我就可以随意找女人,不用负责任。可以不用被父母歧视,不用像物品一样被卖出去。”红叶陷入回忆。
那年红叶八岁,她第一次知道,男人和女人,是有差别的。
红叶的父亲爱喝酒,常常宿醉,也常常晚归。母亲是个典型的蜀地女人,爱打麻将,通宵打。
“你这赔钱货,自己在家好好呆着。”母亲撂下这句话后就像往常一样出门去打麻将了。
她端着小板凳,拿出作业本,今天的作业有点多,她可能要做很久。
她想,母亲是不是忘了,她自己也是个女人,那是不是,她也是赔钱货?
作业做到一半,母亲竟然又半路折返。
“妈,我饿了。晚上吃什么啊?”红叶问得小心翼翼。
“吃吃吃,你吃什么吃?厨房里有红薯,自己洗洗吃。”母亲说完摔门而去,原来她是忘了拿钱。
红薯,又是红薯,红叶叹了一口气。可也还是只能乖乖去削红薯吃。
红叶很瘦,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她总是在学校吃午饭的时候拼命吃很多。
尽管,大家都觉得学校的饭菜难以入口。
她很漂亮,从小就很漂亮,仅仅八岁,已经长得娇艳欲滴。可常年的营养不良让她脸上没有肉,看起来有些单薄。
天色渐渐暗去,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几点了,只能回床上睡觉。
她不敢开电视,也不敢开电灯,她怕妈妈回来,拎着她打。
睡梦中,她仿佛找到了一丝温暖,这丝温暖让她沉迷。可忽然,她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大腿。
她惊慌,恐惧,想要大声喊叫。
“啊,是谁?”她惊呼出声,可摸大腿的那只手,已经钻进了她的底裤里。
她不知所措,只能拿拳头拼命去击打对方。
“别乱动!”那人吼了一声。
“爸爸,爸爸是你吗?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红叶痛哭流涕。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父亲暴怒,掐住她的脖子,“你不许哭,乖乖让老子上,你要是敢哭或者敢说出去。辣子就不让你读书了。”
正是最后一句话,让红叶停止了挣扎和反抗。不让她读书,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扼住脖子的手随着她的顺从渐渐松开,父亲罪恶的大手,已经剥去了她的衣裳。
第41章 悲痛()
那一夜,父亲趴在她身上击碎她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他威胁她,不许她说出去,不许告诉任何人。
而此后,她就成了父亲发泄的工具。
但是那个好赌的母亲,终于还是发现了异常。
那天,母亲外出打麻将,而这次,因为提前输光了钱。
母亲提前回家了,昏暗的灯光下,她看见自己的丈夫光溜溜躺在女儿的床上。
而自己八岁的小女儿躲在床角不住抽泣。房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唤起了她做为母亲的最后一点良知,也是最后一点母爱。
她抡起红叶平时做作业用的小板凳,一下一下砸在男人的下半身。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全当你是个酒鬼不想管你。没想到你连最后一点良知都泯灭了。”
男人被痛醒,第一时间就想反抗,可下面的疼痛让他眼泪直流。
“你这个泼妇臭娘们,敢打老子!”
“打你?老子打的就是你!”母亲满脸凶狠,仿佛要把男人往死里打。
可女人终归是女人,体力跟不上,动作也慢慢迟缓下来。
“老子上的就是她!怎么样!反正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闺女,你和东子那事儿,以为的不知道?”男人像拎小鸡一样将红叶甩到了床下。
是了,红叶的母亲和那个东子有染。
“你放屁!她不是你闺女是谁闺女?”母亲嘶吼着,不甘心就这样被污蔑,因为红叶,确实是她丈夫的孩子。
那一夜后,母亲思前想后,带着红叶去医院做了检查。
下身严重撕裂,并且有了化脓的趋向。母亲一怒之下将父亲告到了警察局。
八岁的红叶哭哭啼啼,但母亲依偎在情郎的怀里指着红叶,目光里满是不屑。
“明天就开庭了,你必须是指证你那个死鬼老爹。”
红叶拼命摇头,她愿意去作证,甚至不愿意听到那些令她作呕的事情。
“所以你最后去了吗?”阿扈听完红叶的故事,心里忍不住心疼这个可怜的女人。
红叶苦笑一声,按住自己又快掉落的眼球,低声说:“我本来不愿意去。”
她轻哼了一声:“不过我妈说了,如果不去,就打断我的腿。”
那一天,红叶的母亲真的打了她,不过并没有真的打断腿。因为她也像红叶的爸爸一样,威胁她说:“你敢不去,书你就不用读了,转学的事情就不用想了。直接退学。”
刚念一年级的红叶,只觉得学校就是天堂,那是她唯一可以逃避家庭的地方。
于是她出庭作证,父亲被判刑八年。她明白母亲是为了和情郎长久相守,才会强迫她出庭作证。
本以为此后就能一帆风顺,她对着流星许愿,希望自己能出人头地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父亲入狱后,母亲就和东子成日厮混,只管给她交学费,别的什么也不管。
甚至到了最后,学费也不交了。
那一年,红叶十六岁,母亲强迫她退学,要她嫁给母亲牌友的儿子。
红叶不肯,在同学的帮助下离家出走,可万万没想到,她只是从魔窟,走进了地狱。
十六岁,她被同学联合家属一起卖到了沿海城市,她从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成了酒吧里的浪荡女人。
“那你怎么会变成明星?难道你遇见星探了?”阿扈十分好奇,只想把故事听下去。
红叶摇摇头说:“我没有遇见星探,却遇见了一个自以为是真爱的男人。”
十八岁的红叶怀孕了,怀了酒吧服务生的孩子。那个小男人,在红叶怀孕后,就消失不见了。
小男人也不过十八岁,他怎么受得起惊吓?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一个酒吧的陪酒女。
红叶终于醉酒,孩子也终于胎死腹中。
她似乎终于醒悟,拿所有的积蓄为自己赎身,然后凭着姣好的面容,成了化妆品专柜的售货员。
红叶又怀孕了,这一次,她和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举行了结婚典礼,只是男人对领结婚证和见父母的事情绝口不提。
男人对她很好,本以为苦尽甘来,人生终于看到希望。可红叶却又在怀胎六月的时候见到了男人的妻子。
女人说:“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不过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红叶拼命摇头,不肯妥协。可是哪里容得下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说不?
在拒绝男人妻子后,她遭遇了一场单方面的欺辱和殴打。
孩子没了,她从急救室醒来的时候,她的孩子正安安静静躺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孩子,我的孩子!”红叶捂着脸痛哭,可又能改变什么呢?
什么也改变不了。
医生站在旁边,声音冰冷:“抱歉,我想,女士您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除非,能出现奇迹。”
一个女人,不能生育,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红叶哽咽,却哭不出声,只有眼泪不停往下流。
“女士,一会儿还麻烦你把手术费结一下。”医生声音冰冷,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他已经早早麻木。
“好,我知道了。”红叶重重点头,“医生,我老公在吗?”
明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但她想知道。医生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只说:“他没来,我们打了很多次电话。一会儿还麻烦你补签一下手术通知单。”
“不用一会儿了,拿来吧,我现在就签。”红叶说完,闭上了眼睛。
此后她离开了这个城市,重新进入了酒吧。
灯红酒绿,真情假意,红叶昼伏夜出,努力攒钱。渐渐的,她有了自己的积蓄,也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辆车。
可这并不是事情的结束。
“然后你遇到星探了?我真好奇,你这反差也太大了。”阿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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