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瓴话病�
“这写的是什么啊”艾俄罗斯看完纸条,心虚地说。
明明每个汉字他都认得,可是拼凑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只知道这可能是中国比较古老的行文笔法。
他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字条可以告诉人很多东西。
字条的行文笔法比较古老,说明这是个老灵魂或者熟读中文的人所写。但是落笔时候的笔迹十分稚嫩生涩,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显然,可以排除字条出自‘熟读中文的人’的手上。纸条是拴在一支冰箭上飞过来的,说明写纸条的人也会射击,或者有会射击的同伙,而且技术不差。纸条没有署名,可以说这个‘老灵魂’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有着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对方用冰箭,这就可以解释门背后为什么有那一滩水了。
可能是在刘惠茜死前,凶手曾经向着窗里放了一箭,他的意图可能是要射杀刘惠茜,但可能因为刘惠茜哮喘症状发作而作罢。也可能凶手是想要用箭将刘惠茜的救命药带到她用手抓不到的地方。
艾俄罗斯戴好手套,将手放在冰箭上——凡是用小宇宙做出来的物品多半会留下主人的部分信息。
在获得了冰箭上的小宇宙留下来的信息之后,艾俄罗斯迅速将这些信息痕迹同他熟识的人比对了一下:很好,不是熟人作案,由此可证撒加最近很老实。
不不不,撒加怎么能老实呢,这人和老实有关系吗?他宁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相信撒加不可能从这件事里取利。只是撒加最近做成了谁的生意,他还是不知道。
虽然他看不懂这个字条,但他也能够凭直觉断定凶手还会继续活动,字条上的信息告诉他,凶手是复仇杀人,而非为财或为情。
艾俄罗斯将纸条也装进证物袋,准备给普路托尼亚做鉴定。之后他将翅膀展开,继续在房间里查探。
这一次他捡起了快递盒的包装纸。
包装纸上写的包裹容物种类是礼品玩具类,然而收件地址却让他吃了一惊:地址上明确写的是307宿舍而非302宿舍!只是这地址是手写而并非打印,阿拉伯数字2后面的钩儿很小。
看来还是要从快递公司方面寻找线索了,也许是快递员粗心大意导致一场意外,也许是有人介入造成了这场意外。。
但是联想到医院里的事情,艾俄罗斯便有种直觉:这绝非意外,很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他急忙将他的推理告诉了刑事侦缉组。
“要去快递公司吗?”索尔仿佛有些不感兴趣,“让你弟弟去查好了。”
“那我们做什么?”
艾俄罗斯说的话很巧妙,不是‘你’而是‘我们’,这一下索尔难辞其工。
“我就在学校里调查,相反是你,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索尔说。
“我啊,负责保护你们。”艾俄罗斯将那只冰箭拿给他,说,“带上防弹衣,凶手很可能擅长冷兵器。”
“靠。”
索尔看看冰箭,只说了这一个字。
撒加中午过来警署送饭的时候,看到艾俄罗斯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撒加问,“案子遇到了问题吗?”
“倒也不是有什么大问题。”艾俄罗斯说着,将抄录下来的纸条给他看,“撒加,你也算半个汉学家,你能知道它写的是什么吗?”
撒加看完,就迅速翻译道:“这个字条的意思是一个汉字:滚。扩展成两个汉字:滚蛋。扩展成三个汉字:滚犊子。”
“扩展成七个汉字,就是:滚,马不停蹄地滚。是吧?”艾俄罗斯不满地说。
“你太聪明了,就是这个意思。”
“我要更仔细的解读。”
“好吧,好吧。”
撒加叹了口气,说:“这字条的前一行字是在吹捧你,你可以略过不读。第二行字,从‘乡关‘到’劫数‘,是说写纸条的人来自很远的地方,又背负了血海深仇。从‘然则’开始,就是对你的威胁了,这个人也同样是替人报;仇,所以要威胁你,让你滚开。”
“这人是你的顾客吗?”艾俄罗斯问。
“不是。”
“你能鉴定出是男人写的还是女人写的?”艾俄罗斯又问。
“这我可就看不出来了。”撒加说,“虽然很稚嫩,但是笔迹很秀气,又有力量,不像是女人写的,可也不一定是男人写的。毕竟若是千年以上的老灵魂,就很善于伪装快吃吧,面包冷了可不好吃。”
艾俄罗斯打开装午饭的袋子,看到一块金黄松软,重量足够的蜂糖松子面包,菜是新鲜的口蘑莴苣色拉,饮料是‘蓝山’咖啡,又醇又苦。面包一入口,让他立刻感觉自己变成了森林里正在掏蜂子的熊——蜂蜜的份量可真实惠。
普路托尼亚回来之后,同样疲惫地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样?”艾俄罗斯问。
“就那样嘛。”普路托尼亚顺口回答道,“死者不是中毒,的确是死于粉剂过敏导致的严重水肿。也许除了死者,我调查到的另一个线索更有价值。”
“什么线索?”
“刘惠茜的弟弟病了,高烧,惊叫,昏迷。”普路托尼亚说,“但不是幽灵作祟,凶手的能级显然是超越了一般幽灵,应该是个‘半神’,根据那孩子的描述,之前总是有一个拿枪的男人狠狠地盯着他,并且将枪扎在他的喉咙上。”
“我们不能保护那个孩子吗?”
“这孩子注定夭折,是保护不了的。”普路托尼亚皱着眉说。
“等等,那个男人拿的是扎枪而不是我们用的枪?”
“是的。”
“那孩子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没有,那孩子的记忆被破坏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我也难以读取那个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因为在那孩子残余的记忆之中:那个男人留了长发,用头发遮住脸。看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啊。”
“还真是那样”艾俄罗斯说。
“怎样?”
“东方人认为,人死后会成神。”艾俄罗斯说。
“是东方的神干的?”普路托尼亚问。
“不一定。”艾俄罗斯说,“不过凶手很显然通晓东方文化。”
他苦笑着将纸条拿给普路托尼亚看:“你不可能看不懂这些东西吧?”
“我倒是没问题,毕竟我也是活了几千年了。”普路托尼亚说着,看完字条,说,“凶手文采一般,但志向真是不错。”
第521章 古杯奇谈9()
9
“天,你将这个称之为志向?”艾俄罗斯说。
好吧,个人观点不同咯。
“午餐总是饺子,俄罗斯饺子,西班牙饺子,中国饺子,墨西哥饺子。”普路托尼亚打开撒加给他的午餐盒,说,“今天又是哦,还是俄罗斯饺子。“
“童虎老师曾经告诉我:好吃不过饺子。”撒加摊开手,说。
“下半句呢?我记得这句谚语还有下半句的。”普路托尼亚问。
“嘿嘿嘿嘿。”
“还是不敢说,是吧。”
“当然。”
“明天中午做南瓜派送来吧。”普路托尼亚说,“俄罗斯饺子有点辣。”
“行。”
凝香在十二月的雾色中眯着眼睛,看阿零向自己走过来。今天阿零打扮得倒是很合适:一袭黑红双色的长袖层叠晚礼服,裙摆也很长,完全能够盖住脚面和靴子,雪白的脖颈上挂着一串同款的玫瑰项链,项坠是一个银亮的十字架。
她就站在那里,踩着干枯的枫树叶,棕褐色的树枝与树叶在她头上站成一把伞。
“我等你半天了。”凝香招呼道,“穿一套洋装要用一上午吗?”
“这,这样可以吗?”阿零略微有些局促地搓着手,问。
“别搓手,会让当地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土妞进城。”凝香说着,拉起阿零,向着十三号店的方向走去,“今天店里缺人手,就是站在门口卖南瓜派,不累的。”
“我,我不想去。”阿零腼腆地说。
“没什么可害怕的,去吧去吧。”
凝香还是拉着她到了十三号店。
石板街上湿乎乎的,沙伊达带着一顶鲜红的帽子,正将新鲜出炉的圣诞船和糖果摆在店内的摊子上。
“这是你请来的圣诞老人?”
沙伊达看着凝香牵进门的阿零,斜着看了他一眼,“除了年纪之外,他哪里像是圣诞老人了?”
阿零很识相地躲在了凝香背后。
“年纪?”凝香皱着眉问,“什么年纪啊?”
“我是说这人的年纪太大了我们只能将灵魂的年纪算上,才能和他比拼啊。”沙伊达阴阳怪气地说。
“你又妒忌了,果然女人就是爱妒忌。”凝香抱着肩膀,倚在柜台上说。
“少废话,”沙伊达将一套扮成圣诞老人的圣诞毛绒服抛了过来,“穿上这个,扮他妈的圣诞老头去。”
“什么叫‘他妈的圣诞老头’你他妈的嘴能不能文明点儿?”凝香说。
“不好意思,你们男人嘴里的文明这个崽子,我至今还没有生出来过。”沙伊达说。
“啊呸,下你的螃蟹籽儿去吧。”
文卿在走过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这下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凝香匆匆地捡起圣诞老人装往身上套:“切,宁肯扮圣诞老头在门口站一天,也不能跟这女人闲磕牙。”
“安心地去吧。“沙伊达说,“下个月的党费你不用交了。”
“什么安心地去,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虽然这么说,但凝香对于零姬的事情也上心起来。在他未免有点没礼貌地询问零姬之后,零姬微微地笑了一下,回答道:
“我二十九岁了。“
“二十九岁,看不出来啊。“凝香惊愕地问,”那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走投无路的?“
零姬停顿了片刻,语气平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