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去找什么人呢?”从校长家出来,艾欧里亚问。
“去找尼尔福克斯。”
撒加无可无不可,他只是充人头代班的私家侦探,编外警察,再说今天太阳实在毒辣,他不想跟人多说什么。此时艾欧里亚的手机响了起来。艾欧里亚刚拿起手机,就听见了索尔足以媲美毛驴的大嗓门:“你们听说了没有?交通署的监控修好了!”
“没听说!”拉达曼提斯抢过手机,没好气地回答。
“你别生气,还有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
“六月八号到十八号的行车录像在交通队里放电影文件的文件夹里找到了,简直就是奇迹,看来监控的病根不在于硬件,在于软件。”
真是性价比不够高的愿望。撒加心想:鬼都知道是因为那儿的供电线路坏掉了。
“我们先不提监控的问题。”艾欧里亚说:“我们这就要去拜访死者的男友了。”
“不过他可能不在。”普路托尼亚说。
“那就值得发个通缉了。”索尔兴奋地说。
“你听我说完。”普路托尼亚说:“今年六月八号到六月底是人类学家和生物学家们举行纽约年会的时间,这家伙要是去开年会,至少要到七月初才回来。”
“那不是正好,杀了人去开年会,开完年会顺便留在美国不回来了。”艾欧里亚说。
“倒也未必。”普路托尼亚说。
索尔插不上嘴,向撒加开了火:“艾俄洛斯今天不是装病吧?这家伙身体好得很。”
“他中暑了。”撒加没好气地说:“为你的话费着想,我劝你最好现在马上挂掉手机,先生。”
他放下那个一直在喊叫的手机,强尼凑上来说:“嘿哥们,说实话见的是你,不是艾俄洛斯,我还是很高兴的。”
“他和你有争执?”
“不,只是他太忙了,似乎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都在忙。”
“他就是这样。”
“好吧,我听说他在你那儿是吃干饭的。”
“吃饱了我店里的包饭拿我取笑是不是?小心下次我在你饭里放点冰水泡过的甜瓜,让你拉得生无可恋,验毒又验不出来。”
尼尔福克斯的住处不在海韵路,而在橄榄枝大街。当他们又来到一处花园洋房——尼尔福克斯的居所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男主人,而是头发全白戴着银框眼镜的老管家,没等寒暄,艾欧里亚就心急地问:“尼尔福克斯先生去哪里了?”
“少爷去纽约开年会,预计七月初才能回来。先生。”
“很好很好。”强尼说:“告诉他,他的马子死了,被人在后脑勺砸了一棍。”
“真,真不幸,天哪。”老管家摇摇头说。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关于她家的一些事?还有你家少爷的一些事?比如你家少爷在六月八号在干什么?”
“她家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我家少爷的上司的亲戚,我家少爷六月八号晚上就去纽约了。”
“那天你家少爷是几点钟坐飞机离开的?”
“晚上十点钟的飞机,先生。”
“十点钟很有嫌疑了。”艾欧里亚想:“那时候人们刚好吃完晚饭,是夜生活最精彩的时候。然后争执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可问题又出现了,那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可疑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在此之前尼尔福克斯先生在做什么?”撒加又问。
“一直在整理行李,先生,”
“他没有外出吗?”
“没有,先生。快七点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很高兴吗?”
“不,不高兴。有点怒冲冲的,听说他是和洛蕾塔小姐吵了架,具体吵什么我也不清楚。”
第538章 米迦勒的银环()
米迦勒的银环
第十一章
“他自己去机场的吗?”
“是的,他坐出租车去了机场。”
“自己去的,还有什么人一起吗?”
“和助教维勒斯蒂尔一去去的,先生。”
艾欧里亚觉得两个汉子足够犯案了,他从桌上的一张有主人亲笔签名的男女合照——女的毫无疑问是洛蕾塔小姐——能看出来——如果那个维勒又矮又瘦的话。但撒加小声说:“不像是他。”
“为什么?”
“你也听见了,从八点到九点半,他一直在收拾行李,若他还犯案,从杀人到把人扔树林里,至少要两个小时以上,那样就赶不上飞机了。”
“赶不上飞机很重要吗?”
“至少那些与会者都能议论几句,这家伙确实是去开年会。”撒加说:“六月八号有一班直飞纽约的飞机,可下一班是在三天后,如果能知道尼尔福克斯坐的确实是八号的飞机,就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和纽约的年会主办方和同行们取得联系就可以。”
“希望纽约那边的同行能快点。”艾欧里亚嘟囔道。
“放心吧,比你想象得快,只要他们不是在黑人区工作,一般都是效率很高的。”撒加笑着说。
纽约那边的同行果然热心而且高效,几封电子邮件过去,他们很快联系到了尼尔福克斯和维勒。
尼尔福克斯和艾欧里亚看到的照片上的样子差不多:眼神不太老实,穿着正装,眼睛老往斜下瞟,说话有点儿不稳。虽然年轻但样子老,不太上相,鼻子倒是高挺。根据鼻子大家伙也不小的面相学推理,艾欧里亚似乎能知道为什么这种东西也能受女人欢迎了。维勒是个高个子,高到能够排除第二嫌疑人,但是高度没到第一嫌疑人的标准,他们并不在一起住着。
他们在看到身穿制服的一干人等有点惊慌。不过这是可以被原谅的。
“发生了什么事?”尼尔福克斯先开口道。
“一桩杀人案,先生。”艾欧里亚抢先说:“洛蕾塔小姐不幸被害,出事那天可能是六月八号,所以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情况。”
“被杀?”尼尔福克斯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被谋杀?”
“是的,所以请您好好想想,六月八号那天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
“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可这不是发呆的时候。”艾欧里亚劝说道:“您那天都做了什么?还有洛蕾塔小姐那天到底做了什么?您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我那天一直在做出行的准备,先生。”
“洛蕾塔知道您要开年会吗?”
“知道。”尼尔福克斯苦笑着说:“不过她是个任性的女人,她要求我抛下年会,和她一起到巴黎去度假。但我认为她和我去年会也可以,我连机票都买好了,结果我们吵了一架。”
“饭前吵架的吗?”撒加问。
“对,本来我们是要到‘大麦’餐厅去吃晚饭的,可是因为吵了架,饭吃不成了,她自己开车走了,我也开车回来了。”尼尔福克斯说:“回来我就吃饭,收拾东西。六点半以后我就没见过她了,要说怀疑我,我就真的冤枉了,不是我干的。”
“人人都这么说。”强尼厌恶地说:“你肯不肯谈谈跟你们往来的人?”
“实话说sir,做我们这一行的很少和太多人接触,除非适合做同一个项目的时候,人们才有机会互相认识成为朋友,当然也有互相看不起的。”
“没问你们那一行的情况。我是问洛蕾塔除你之外还认识什么人。”
“这我不太清楚sir,不过我想,她认识的人里,除了照顾她的姨夫姨妈,姨妈家的佣人,就是一些老同学了。”
“那么她最近可是借过钱?或有人跟她借钱?”
“借钱不可能,她爸爸留给她的钱够她花一辈子的。也没听说有人向她借过钱。”
“那么最近可是为了房子的事情花过钱?”撒加问。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她房子里的下水管道坏了。”
“您会修水管吗?”
“不会。”
他们也没问出更多的事来。
与之相反的是维勒先生反而很健谈。当然早晨在询问乌拉尼亚大学的学生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维勒的外号叫包打听,包打听先生请求别让他听见尼尔福克斯或让尼尔福克斯听见他——在视频里。之后他才小声对警官们说:“各位先生,找我了解情况算是找对人了,洛蕾塔小姐不光尼尔福克斯这个相好,可是尼尔福克斯还是蒙在鼓里。”
“她有几个相好?”撒加问。
“区议员罗蒙西瓦尔。不过据我所知这家伙完全是为了洛蕾塔小姐的钱,这位小姐的父亲是有钱人,但是钱的来路不一定正。还有一个是当地法务署副署长克拉斯加尔文,一个又矮又胖红鼻头的家伙,但这位小姐对他也不讨厌,当然了,搞不好这位小姐的性取向不是男也不是女,而是丑呢。啊,还有两个男学生:克瑞萨斯和班斯,当然这位可爱的小姐只是为了玩玩感情游戏,学生们怎么想,她才不管。”
“这么说来死者的社会关系也够复杂的。”艾欧里亚小声嘀咕道。
“其实也不算太复杂。”撒加说着,继续问:“那她有没有女友?”
“这个”维勒翻了半天白眼,不无讽刺地说:“在这所学校里嘛,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她一直信奉这个信条:同行是冤家,尤其是同性的同行。再说我们这所学校里没什么女教授,因为这所大学太老了,凡是有点野心又年轻的,都去大城市了,剩下的是一堆庸庸碌碌贪图安逸的男人,还有一些充满小市民气息的女人,无非就是仗着‘本市最老大学’的名称混饭吃。先生们,学历决定不了本性和气质,而我们的洛蕾塔小姐,自认为救世主,承担起了拯救乌拉尼亚大学的重责,以几乎每三个月一篇论文的进度辛苦工作着,生活不可以不说是多姿多彩。女友?我倒不知道她有没有,当然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