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墙倒万人推,破鼓众人捶。但没过几秒钟米罗就被卡妙拎着耳朵回到了厨房:“好了,米罗,不要这么急切地证明你的认知能力没问题,否则会被怀疑的。”
艾俄洛斯打开电脑,帖子果然不在了,不过各大网站已经热闹了。老托普斯的故事被人挖了出来,说了又说,传了又传。帖子的位置换了好几次地方,尽管希腊官方拼命遮挡捂盖,也免不了这事情被人谈论,这事甚至影响到了股价,大家都在关心洛蕾塔的家严的下落,至于受害者本身的学术作风问题,已经是小事情了。
“这下可热闹了。”
艾俄洛斯在撒加回来的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而且还没忘了加这句。
“我这边也挺有收获的。”撒加说:“cid和我们的人一致排除了目前所有嫌疑人亲手作案的可能。”
“这算什么收获。”艾俄洛斯说。
“毕竟草草结案太无聊了,我们在访问中也找到了线索。”
“什么线索?”
“虽然当时案发已经很晚了,但是你也知道夏天人们吃饭一般都是十点多——除了出差的人。那天天气还算不错,街上有光亮,大晴天,能见度还好。住在海韵路十八号的尼罗先生一家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个高个子家伙在洛蕾塔小姐的花园里铲土,当时他没在意,就那么回了家,过后想想,觉得那人不像是在干好事:要说种东西,多半是早晨干,大晚上的种什么?要说藏东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要藏?不过因为洛蕾塔小姐在邻里之间的口碑算不上好,所以他也没管这件事。可尼罗夫人不像她的丈夫那样对这事漠不关心,她很快回忆起了自己大概在六月三号见过这个男人——那时候他是跟一个穿着维多利亚风格的深棕色复古裙,戴着凉帽和面纱的女人来的,他们一起被洛蕾塔招待,我敢说那女人打扮成那样不只是为了漂亮。”
“你的意思是她打扮成那样专干要人性命这一行?”艾俄洛斯立刻问。
“不,我不确定。”撒加说:“不过对于那一行而言,让更少的人认识是保命的技巧,我当年出任务都是戴着头盔和面具的。一般人就更不用提了,当然因为目力所限,尼罗先生并没有看清挖土的那位先生的长相。可尼罗夫人看清楚了:那男人穿着带白垩斑点的牛仔裤。举止不像是上流社会的人。”
“名媛和阔太们的眼睛有特殊的功能。”艾俄洛斯评论道:“她们分不清红绿灯,却能分清某人是哪个阶级的人。那男人长什么样?”
“尼罗夫人说,那男人是个胖子,留着深金色的头发,一双黑色小眼睛,蒜头鼻子,下嘴唇厚,大龅牙,长脸,脸窄颧骨高。”
“嘿,要是这长相除非是开同学会。否则洛蕾塔身为名媛,是绝对不会把他往家里拉的。”
“不过这长相就好找了,问题在于尼罗太太是不是在说谎。我们问她的时候,她的眼珠一直在转,有点心虚要知道除了尼罗夫人,没人见过这个男人,海韵路的居民都不太关心别人的死活。”
“这又悬了,行车记录如何?”
“行车录像也没看出什么来。”撒加说:“我们本可以用放大成像来判断那辆夏朗里面坐了什么人的,但洛蕾塔的车子的车窗上爬满了幽灵,似乎是要遮住监控镜头似的。这下cid只能把这个案子移交给我们了。我觉得这也算好事。”
“这算什么好事。”
“你别忘了普路托尼亚的人脉。”
当然这个人脉指的不仅仅是地上的人脉。
“有人脉也没什么用,撒加。”艾俄洛斯摇摇头说:“万一那些幽灵不说呢,他们已经下过地狱了,不在乎下第二次。”
“米诺斯他们能让那些幽灵开口,不过得让普路托尼亚同意。不过,我想大概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第542章 米迦勒的银环()
米迦勒的银环
第十五章
“这样一来普路托尼亚的人脉不就用不上了吗?”
“暂时用不上,因为幽灵的队伍很杂乱,并不像是有人故意驱使他们。”撒加说:“我是说,当官方阻挠这件事的时候,普路托尼亚的人脉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嗯难道”
难道冰河探听过的那个案子的危害范围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这时候撒加看出他在走神,问:“怎么啦?”
“没什么。”艾俄洛斯伸个懒腰说:“我明天还是去上班吧。我看这个案子八成是仇杀。”
一个人接近另一个人,杀了又不拿走财物,排除几千人里才出一个的心理变态,就是仇人的可能性最大,更有可能是反目成仇,因为在案发前一刻,受害人还好端端地,对作案者心无芥蒂地在椅子上坐着。
“你不想听听我在网上发现了什么?”艾俄洛斯又说。
“讲吧。”撒加说。
“首先我看了这个洛蕾塔的个人主页,她懂得汉语,还有个汉字id叫叶沉樱。”
“一看就知道是星矢那样的傻子才会起的名字。”
“好吧。”艾俄洛斯起身去拿了一罐无糖樱桃味可乐,接着说:“她似乎是挺受人欢迎的,不过人气的来源是真受人欢迎还是学生们为了期末成绩违心点赞就不知道了。”
“然后呢?你有没有发现她和什么人来往?尤其是年轻女人。”
“有,有。”
艾俄洛斯把手提电脑打开,又打开之前找到并记下来的网址——洛蕾塔的个人主页。拉到下方五月二十九日,指着一张自拍照说:“这就是洛蕾塔和她的女友了。”
“哎”撒加叹道:“屎壳郎爬牛腿,只知道前面赏饭,不知道死在眼前那。”
洛蕾塔长得还算漂亮,不过还是少了些学者的气质,倒是像街上卖的。那个女人的外貌比洛蕾塔逊色许多,她肤色暗淡,最引人注意的是她脸上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斑块,除此之外五官平平,属于扔在人群里一眼照不到的那种。
“这块斑有点不自然。”撒加说。
“我看看。”艾俄洛斯心领神会地把图片存到了自己的文件夹里,再用电脑自带的记事本打开了照片,一堆乱码中赫然是一行清晰的文字:
“adobephotoshop”
这行文字是照片用美图软件处理过的证据。
“只是我们不清楚照片被修改了哪里。”艾俄洛斯皱眉道。
“好好看看。”撒加说:“五月二十九日是个高温的晴天,如果两人真的在花园里取景合影,不会不出汗的,洛蕾塔抹掉的是她的汗斑,但对于另外那一位脸上的汗渍,她可没有抹去。我不清楚她是想要偷懒还是与好友形成外貌方面的对比。总之她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他拿鼠标指向另外一张五官平平的人脸:“对于洛蕾塔这样的人而言,她可是习惯做事做绝了,若下定决心做什么,就会做成为止,因此大概不会出现把自己的汗渍处理掉,好友的汗渍却只抹一般的状况。”
“的确。”
艾俄洛斯赞同他的话。从洛蕾塔烧掉亚历山大的信件的时候,他就可以推断她是什么样的人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意志坚强无比,对不合自己口味的观点予以无情的打击和毁灭,一句话:真有官家气派,不愧新贵子女。
“那么可以初步确定这位小姐的面部没有经过修改了。”撒加说:“何况修改也只是加柔光,遮瑕,放大眼睛,美化肤色,削尖下巴这几种常用方法,这些方法难免会留下一些柔光痕迹,而这位小姐没有,在她脸上的可能是一种传统但很有效的化妆方法。”
“用肤蜡。”艾俄洛斯眼前一亮,说:“一些肤蜡并不透水也不透气,这样贴在脸上时候,汗液会绕过肤蜡所在的地方。”
很少有人会成日顶着肤蜡上街,做客,喝下午茶,因为用这些东西包装并且修改自己的脸,难度可不算小,温度是一个问题,皮肤发炎也是问题,能够忍受这些的,必然有一个更大的目标等着实现,这位小姐真是处心积虑,虽然不敢保证她就是凶手。但身高体重还是基本吻合普路托尼亚计算出的数据的。
她很有可能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问题是如何找到她?
当然,她也可能就是那个戴着洗衣手套撕走所有信件的人,一个人既然敢在三十七八度的夏天顶着一大块肤蜡上街,那么别的肯定也能干,也敢干。包括给人后脑来一棍,再把人扔到树林子里烂上半月。
艾俄洛斯再看看洛蕾塔在那天显然是得意洋洋写下的备注:“与好姐妹一起吃冰激凌,开心”不由得一阵恶心,摇了摇头说:“我想睡了。我恶心得都不想办这个案子了。”
“晚饭你吃不吃?”撒加问。
“不吃了。”艾俄洛斯说。
“不吃不行。”撒加说:“我给你熬点玉米粥,做个雪球酥。童虎老师知道你病了,他特地送了些腌藕给我。”
“他用的藕都是在冰柜里放了一年的,不会好吃吧?”
“还行。”撒加说着去厨房了。
玉米粥和腌藕还算不错,雪球酥使用椰丝,奶油,蛋白,牛奶,面粉,发酵粉这几样东西,搅拌均匀,团成小球再烘烤成的香软的小点心。按理,艾俄洛斯也做过这种点心,他知道这种东西和蛋糕差不多,烤出来表面是有一点硬的,不像撒加做的这样入口即溶。
“你做的雪球酥用了什么秘方?”艾俄洛斯问。
“也不是用什么秘方。”撒加说:“这不是烤的,是用蛋白打起泡沫,加了柠檬粉,一勺勺地抛到牛奶锅里面,这样牛奶会凝固成球,聚在蛋白泡沫上,再把它煮好了捞起来,放在椰丝上,用勺子让它们慢慢地沾满椰丝。这是俄式点心,所以希腊这边会做的不多。”
“也真够复杂的。”
“复杂才做给你吃。”
撒加说着将空碗碟放在托盘里转身出门,他前脚刚出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