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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是南疆王的幺女,长央。
长央走到侧妃跟前,涂着紫色豆蔻的手指轻轻挑起了侧妃的下巴:“虽然有些老了,但年轻时候肯定也是个可人儿今日我的蛊君借你的身体当了一回温床,倒是恢复了不少元气。我养的这些蛇,也最喜欢女人的身体了,尤其是处女”
她淡紫色的唇勾起。
像是要印证她的话一般,从侧妃衣襟里探出几个蛇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长央摸了摸蛇头,奖励似的道:“真乖,不过都出来吧,这虽然是个处女,可也太老了些,我们去找新鲜的少女!”
说到这儿她还伸出舌尖儿舔了一下唇。
被蛊君蚕食得差不多的一具躯壳这女人身体里没有多少养分了,她自然也离死不远了!
身体里的蛇都爬出去了,侧妃才脱力似的瘫坐到了地上。
长央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真是不禁吓。”
一听长央的声音,侧妃又瑟缩了一下身子,那个女人,简直是魔鬼!
长央单手拖起自己的下巴,像是颇为苦恼地道:“那怎么处置她?”
国公爷做了个手势,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影卫就鬼魅般的出现在侧妃身侧,一手刀砍在她颈侧,侧妃直接晕了过去。
长央饶有兴趣地看着晕过去的侧妃,缓缓道:“您这是又要下一盘大棋了?”
窗棂处撒下的光辉,朦胧又渺远,国公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等了
那个人,也不会再给他多少时间了
长央自然很快叶想到了其中的各种关键,笑着耸耸肩:“早就听闻您十二年前的狠厉手段,而今,倒是见识到了呢”
什么手段,自然是六亲不认的手段了,这话里含有讽刺的意思。
国公爷威严的目光瞥她一眼:“公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长央拨弄着自己紫色豆蔻的指甲,漫不经心开口:“当然,十二年前跟您一条船的是我姑姑,十二年后,是我!等我斗蛊胜过了我姑姑,我就是南疆新一任圣巫!”
说到最后一句,她眼底迸出必胜的光彩。
国公爷点头:“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留下这话,国公爷就出了屋子。
影卫自然也带着脸色酱紫的侧妃离开了。
长央嘴角的笑收了起来,看着国公爷离去的方向面上浮起几丝怨毒,“老东西,还真当本公主受制于你?”
脸上表情扭曲的弧度有些大,扯动了被链剑划伤的伤口,她痛得嘶了一声,眼底更是怨毒:“镇北王郡主,君兮!”
一条小花蛇亲昵地爬上了她的肩,蛇头蹭着她的脸,女子一把抓起小花蛇砸了出去,“不知死活的东西,刚从那女人身体里出来,就敢往本公主身上爬!”
身后传来脚步声,紫衣,赤足,脚踝上还带着银质锁链,不像是禁锢,而像是一种装饰,服饰上的图纹与长央衣服上的花鸟纹相似。
男子在长央身后跪下,“公主,该上药了。”
尾音魅惑得像是一把钩子,勾得人心痒痒。
长央走回圈椅处坐下。
男子也不惧那一地缠绕着的蛇,就这样跪在地上挪到了长央跟前,拨了拨手里碧玉色的药膏,想要给她敷上。
长央嗯了一声,别开脸去,用一只玉足的足尖儿挑起了男子的下巴,动作轻挑又有几分藐视。
男子被迫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俊美得让人觉得邪气的脸,第一眼看去会让人错觉他是妖,左眼眼角的疤痕是那张工艺品般的脸上的瑕疵,但也正因为那道疤痕,让他多了几分活气。
男子没有因为她这侮辱性的动作生出半点怒气,幽紫的眸子深处,反而有几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公主,让属下给您上药吧。”
长央哼了一声,移开脚,任男子轻柔地给自己的脸上药。
尽管男子动作已经极尽温柔了,但那药膏抹在脸上,清凉之后就窜起了一股火辣的痛意,她一脚就踹开了男子,怒骂道:“你调制是什么药?想痛死本公主吗?”
那暴怒中的一脚,一小半是因为痛,更多的却是因为她今日险些栽在镇北王郡主君兮手中的愤怒。
男子毫无防备的被她踹得摔倒在地,装着药膏的瓷瓶也打破了,他调配了一个多时辰,放在外面就是千金也难买到的药膏,句这么洒了他一身,也洒了一地。手掌还因为撑在地上想护着瓷瓶,被碎裂的瓷片划破,已经涌出了鲜血。
但他根本不顾这些,跪在了长央跟前,谦卑道:“公主息怒,是属下无能,调配的药膏不够好。”
那已经是他竭尽所能调制出的最好的伤药了,涂上去只是轻微有些痛感。
长央没有理会她,只咬紧了一口银牙:“本郡主一定要活剥了镇北王郡主的皮!剜下她的肉来喂蛊!”
男子看着她脸上那道疤,眼底满是心疼,跟着那心疼就变成了狠佞。
心疼是对谁,狠佞是对谁,不言而喻。
长央发了一通脾气,倒是冷静下来了,她问:“有圣巫的消息了吗?”
“属下这几日查到了圣蛊的异动。”
南疆圣巫饲养的本命蛊,才被称为圣蛊。
蛊不离人,若是蛊虫之间彼此能感受到异动,那显然养蛊之人也在附近。
“太好了,姑姑这些年果真躲在楚国!”她语气里满满的兴奋,又有几分残暴嗜血。
“但大翰国司空家的人也来楚国了,前几日属下还能察觉到圣蛊较大的波动,这几日仿佛对方也是忌惮着司空家的人,圣蛊没有异动了”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今日属下在北城门倒是又察觉到了蛊虫异动,但又不像是圣蛊”
长央眸子眯起,眼角青紫色的纹路就显出几分诡异,“你想说什么?”
“公主,圣巫会不会已经养出了第二条圣蛊?”男子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啪!”清脆的一巴掌响起,十六岁的少女,面容上满满的戾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男子抬起头看了长央一眼,幽紫的瞳孔里映照着长央不可一世的怒颜,他很快又低下头去,对于自己被打的脸无动于衷:“属下知错。”
圣蛊不仅是一个称号,更是万蛊之皇,但已经几百年无人能养出蛊皇了。
一般的圣蛊,都是百蛊之王,或者千蛊之君。
南疆历代圣巫,最有天赋的就是十二年前突然之间销声匿迹的南疆公主伊诺,她十四岁那年就养出了蛊君,打败上一任圣巫,成为南疆最年轻的圣巫。
十二年前却不知何故失踪。
南疆王的女儿,他如今的主子长央,亦是十四岁就养出了蛊君,没法打败自己的姑姑,成为新一任圣巫,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所以她这两年来一直在四处追踪圣巫的下落。
第九十四章 君琛来信()
一个蛊师一生只能养出一条本命蛊,圣巫伊诺已经养出了一只圣蛊,若是她又养出了一条,这让一心要超越她的长央怎么接受得了?
那一巴掌,有愤怒,大抵也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甘和恐惧。
长央冷哼一声:“日后不要再说这些子虚乌有的话!”
男子幽紫的眸子里翻腾不起任何情绪,像是高贵的紫狼,却甘愿伏跪在她脚下:“是。”
长央这才满意了,狂傲开口:“既然司空家的人来了楚国,姑姑就缩头缩尾的,那我偏偏要去会会司空家的人!”
男子好看的眉峰锁了起来:“公主,莫要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长央阴冷一笑:“等我赢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国公爷回到护国公府的时候,脸色很阴沉。
他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不得不重新思考下一步计划该怎么办。
让侧妃中蛊,再将她抛在城南,他本来的计划是让侧妃污蔑君兮欺凌后母,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到时国公府在出面以管教的名义带走君兮,君琛又不在京城,他很快就能在镇北王府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才对。就算日后君琛回来了,君兮中了蛊,他也有办法拿捏那个狼崽子!
先前他抛出君琛生母的死因,本以为能借此离间二人,结果反被他们摆了一道!
这次他千算万算,算漏了君兮会来这么一招,她自己都在灯会上遇刺,生死不明了,又怎么在同一时间去毒害后母?
所以侧妃都被他下令抛到城南了,他临时又让人去将人找了回来,那个女人当了他十多年的棋子,甚至还知道十二年前的事,要么杀了,要么就得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
司空家的人也在京城,蛊毒不是控住侧妃的命门。
此去不知折了多少死士,他为了向皇帝表忠心,手里半分兵权未握,诸多儿子里唯一掌权的又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手底下的死士,都是暗中培养的,死一个,少一个。国公爷心底憋了一股火。
进了书房,端起一盏茶,却仍是抑制不住怒气将茶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国公府的管家自然知道国公爷谋划的是什么,见国公爷发怒,心中虽怕得紧,但也只得如实道:“消息是今早才传出来的,镇北王府的下人今日去太医院请太医了,宋太医亲手把的脉,说是郡主已经不行了”
瞥见国公爷脸色越来越阴沉,管家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继续道:“现在不止民间,整个太医院也已经传遍了,镇北王世子刚出征,镇北王郡主就遭此横祸国公爷”管家试探着唤了一声,“咱们现在怎么办?
似乎他们做出什么行动,都是费力不讨好了。
君兮遇刺垂危,给了赤云骑一个名正言顺驻扎进王府的机会,现在镇北王府牢固得跟铁桶似的,那些安插在王府的耳目,一下子都聋了瞎了。
暗地里下手的话,赤云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