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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后生前没有得到名分,等她死后,他的儿子李延志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加他的母后为崇祯皇后。
树飘缈在深夜的时候到达李延志的寝宫的时候,李延志正在沉睡中。树飘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吵醒他,于是便不轻易接近熟睡中的李延志,而是一个人静悄悄地站在前不久才刚刚移植过来的大树上,一声不吭地等待着李延志的醒来。
翌日,在李延志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李延志的身边已经有多位太监和宫女伺候着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树飘缈不敢轻易地走近李延志的身边。相反,他采取的做法只是躲在角落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延志卧房里的动静。
如此小心翼翼地呆在暗处等候的树飘缈,没有想到一等就又是三天三夜的时间。
在第四天深夜的时候,李延志突然思念起自己的母亲来。于是他遣退身边的下人,独自一个人站在窗户旁,静静地看着院落里的那棵树叶已经落完,光秃秃的大树。
树飘缈从黑暗的角落里一点点地现出身来,蹑手蹑脚地一点点靠近一脸悲伤神色的李延志。
当李延志觉察出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正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地看着自己的树飘缈,顿时吓了一跳。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李延志很惊讶地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女子。黯淡的月光照射下,李延志没办法看清树飘缈的样子。
从李延志的角度透过窗户看出去,天边的那轮弯弯的月牙就像是挂在光秃秃的大树上一样,感觉上近在咫尺,实际上却远在天涯。
“我,我是……”树飘缈支支吾吾着,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慌张。她之前的担心全部变成了事实,李延志果然没有认出她来。或者说,李延志早已经忘记了她。
树飘缈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李延志自己的名字。如果李延志只是因为树飘缈的容貌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而一时认不出树飘缈来,这当然是容易理解并且容易接受的。
但是如果李延志已经彻底把树飘缈忘记了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树飘缈如果再像李延志说出自己的名字,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让自己非常难过。
“你是新来的宫女对吗?是不是刚来不熟悉路径,所以迷路了呢?”
李延志看到树飘缈支支吾吾,迟迟没有回答又有些为难的样子,便猜测她可能是新来的宫女,在大晚上见到陌生人难眠会害怕。
树飘缈一声不吭地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李延志,他的声音非常轻柔地落进树飘缈的耳朵里,然而树飘缈的耳朵却像是突然失聪了一样,不太听得清楚李延志说了什么。
李延志似乎从树飘缈有些羞涩的表情上看出了某些不寻常的东西,于是他下意识地朝着树飘缈的方向又走近了一些。
“姑娘,你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某个人呢。不过她没有你的个子高,也没有你的年龄大,她甚至没有你长得漂亮。但是她非常的可爱,而且在我看来,她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她的名字叫树飘缈,你听说过她吗?”
李延志痴痴地盯着面前容貌大改的树飘缈,惊讶于自己竟然一口气和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说了那么多的话。平常的时候,李延志只有和自己奶娘说的话比较多。然而即使是和他的奶娘,李延志一天和她说的话也不如李延志和面前被他试作陌生人的女子,一分钟之内说话说的多。
“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尽管当李延志开口说话的时候,树飘缈是很认真地在聆听的。然而树飘缈的幻听最近越发的严重了,发作起来即使尽近在咫尺,也没有办法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
“没,没有什么?”李延志从某种幻想中回过神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算是对树飘缈的回答。
真是可惜,李延志明明说出了树飘缈做梦都想要听到话。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耳朵旧疾复发。
树飘缈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李延志,却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竟然一丁点儿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姑娘,如今夜已经深了,还是不要熬夜,早点睡觉的好。你还记得回去的路怎么走吗?”李延志一双温柔地眸子看向面前的树飘缈。
树飘缈仍然不知道李延志再说些什么,她本能地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还是听不见李延志说的话。然而李延志把树飘缈的举动理解为,她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姑娘,你看这样可好?现在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你不妨先在我这边睡一晚,明天在找回去的路如何?”
李延志看树飘缈没有反对,便伸开一只手臂在前面引路。树飘缈虽然听不见李延志说了什么,但是从李延志的行为上,她大概猜的到李延志的意思。
“原来,李延志是想要帮自己找个睡觉的地方啊。如果他知道了我就是当年的树飘缈,他就不会为我安排睡觉的地方了。以前的李延志就很清楚,对树飘缈来说,没有什么地方比睡在大树上,来得更加舒服,更加具有安全感了。”
树飘缈虽然这样想着,嘴上却也没有说出来。既然李延志认不出自己来,树飘缈打算就这样顺其自然下去。也许有一天,李延志会突然认出自己来,也说不定。
树飘缈每走一步,地面上便会响起很明显的脚步声。然而这一切,对于幻听复发的树飘缈来说,是一点儿也不会察觉到的。
第262章()
李延志本来打算让树飘缈睡在自己的床上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流浪在异国他乡的流浪儿了。
也不再是皇叔为了替自己隐瞒身上的顽疾,而让自己躲在皇宫的幽深宅院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的时候了。如今的李延志,是一国的国王。
李延志突然想到这些,并不是想要炫耀自己高贵的身份,他只是在提醒自己,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必须顾全大局。
尽管李延志已经正式登基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但是他自己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自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到一个万人瞩目的一国之君的身份转变。
李延志经常会忘记自己已经是国王了,他也没能习惯就连睡觉和起床的时候,都有一大群人伺候着的生活。
所以,李延志不顾奶娘的1劝告,愣是在睡觉的时候斥退了左右。只允许他们在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可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如此一来,如果让树飘缈睡在国王睡得床上。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下人们按照惯例前来伺候国王,那么一定会发现睡在床上的树飘缈。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尽管李延志是一国的国王,但是他也不喜欢麻烦。没有人喜欢麻烦。
李延志把树飘缈引进的地方,是位于李延志卧房内屋的书房。李延志可以说是他这个王国里最喜欢读书的一个国王。
读书,是李延志从小养成的习惯。就算他已经贵为一国之君,也没有把读书的习惯荒废掉。相反的,他用在读书上面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很多。
有很多的时候,时间都到夜半三更了,李延志还在看书。为了能多看一些时间的书,李延志特地让人在书房里放了一张床。这样一来,李延志看书看累了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睡在书房的床了。
自从李延志的书房里放了一张床之后,李延志一个月里,至少有半个月都是在书房里睡觉的。
树飘缈跟随李延志走到书房以后,李延志跟树飘缈道了声晚安,告诉她书房里的门在里面可以反锁上,于是便很绅士地走出去了。
不知不觉间,李延志已经长大,他已经懂得男女有别这个道理。
树飘缈看到李延志转身离开,突然慌了起来,一把拉住李延志的衣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楚楚可怜的亮光。
“你是害怕吗?别害怕,我就在书房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大声叫我就行。我没有起床气,而且睡觉也不算太死。”李延志朝着树飘缈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笑容满面地看着树飘缈,希望用这种方式让李延志自以为的陌生女子安心住下来。
树飘缈看着李延志白皙的脸上温暖的笑容,心里便觉得暖暖的。
李延志离开书房的时候,特意帮树飘缈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李延志的书房不算太大,但是因为里面陈设很简单,所以除了摆放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外,还有不小的剩余。
树飘缈并没有像李延志说的那样,在李延志离开书房以后,就把书房里的门反锁上。而是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着,心情很好地参观着李延志的书房。
李延志的书房里,有三面墙,全部都用木架子摆放满了书籍。另一面墙上摆放着一张木质的单人床,房子中间的位置则摆放着一个小木桌子。那是李延志平常看书用的。
没有见到李延志的那些日子,树飘缈总是早早地就会犯困,爬到树上去睡觉了。这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李延志太兴奋的缘故,或者因为李延志没有认出树飘缈来,以至于树飘缈太失落的缘故,总而言之一句话,树飘缈毫无睡意。
靠近李延志放床的那面墙上,有一些书是用防水防腐的透明袋子装起来的。很明显,作为这些书籍主人的李延志,对这些书一定非常珍惜。
树飘缈小心翼翼地从透明结实的塑料袋子里取出一本书来,书的封面上有一副画和这本书的名字《月亮和小女孩的故事》。书的封面是夜空下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大树上挂着一轮圆圆的,皎洁的月亮。大树的下面,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
在四年之前的某个晚上,李延志曾经给树飘缈讲过《月亮和小女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