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志另一只手的那边,李延志的随从正一脸苦笑的看着李延志,“国王,没有用的,还是放开我的手吧。在认识您之前,我这辈子都是一个没有任何志向,碌碌无为的人。可是自从认识了您之后,我感觉自己的人生有意思多了,因为我有了想要当一个在医学上有很高造诣的医者的缘故,认识你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得很踏实。能够认识你,是我一生的幸运,真的。虽然我还没有能够实现我当一个医术高超的医者的愿望,但是能够认识你,我此生便也无憾了。”
李延志的随从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以后,冲着李延志视死如归一般的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手从李延志努力攥紧的手里抽出来。顷刻之间,他就以飞快地速度往万丈深渊的深处坠去,很快消失在万丈深渊的凌冽大风和极速旋转的气流中。消失在李延志痛心疾首的视线里。
失去了李延志随从这个额外的重量,李延志的身体感觉到轻松多了,但是他的思想精神上却如同背了一个千斤重的巨石一样,把李延志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脚下无所依傍的李延志,深深的明白活着的不容易,但是身体肤受之父母,既然自己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尚且能够侥幸保住一条命,自己应当倍加珍惜才对。
心中的悲伤如同万丈深渊里极速选择的冷气流一样,把李延志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风吹不散。
“然而尽管生活有的时候痛苦万分,也一定要努力坚强的活下去”,李延志突然间想起自己的母亲临死的时候和自己说的话。
李延志抓住藤蔓植物的那只手,突然间有了力气。
第276章()
李延志刚刚费了千辛万苦从凸出来的那块石头上爬到岸上,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的时候。李延志脚踏实地地在不太平坦的地面上没有走多久,当他经过一个斜坡的时候,脚下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就像一面久经风吹日晒的石墙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地朝着下坡路一路滚下去。
下落的过程对于李延志而言,完全是无法预料到结果的一再坠落。
当李延志的身体终于不再不可抑制地滚动的时候,命运把他待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如果李延志的脑子,没有在自己的身体不断滚落的过程中撞坏的话,也就是说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眼下,他是到了小时候曾经来过的小木屋了吗?
在李延志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的时候,她的母亲为了躲避“蛇蝎美人”派来的刺客的暗杀,他的母亲便把李延志带到了邻国避难,即使他们母子两个最终回到了自己的国家雨花国,李延志也是没有再回到林中的小屋里。
在李延志的母亲病重的那一段时间,她时常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
那段时间,李延志总是陪伴在母亲的左右,陪她走过了人生中的最后一程。
李延志还清晰地记得,在自己日夜陪伴病重的母亲的那段漫长而有些悲伤的时光里,母亲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李延志提起林中的小木屋。
李延志的母亲告诉李延志,他就是在林中的小木屋里出生的,她自己也是在林中的小木屋旁遇见李延志的父皇的。
由于李延志的母亲在林中小屋里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她对林中的小屋又特别的喜欢,所以即使离开林中的小木屋多年,李延志的母亲也能够清晰地回忆起林中小木屋在整个森林中的具体位置,以及林中小屋周边的一草一木。
李延志回忆着母亲告诉他的一些关于林中小木屋的事情,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和母亲向他描述的林中小屋周边的环境非常的相似,但是四下看过去,却一点儿也看不见小木屋的影子。
李延志肩胛骨处被带毒的暗箭伤到的地方,已经严重腐烂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血肉内部的琳琳白骨的程度。
由烈性剧毒引发的疼痛,在李延志伤痕累累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般地猛烈撞击着。李延志虽然已经远离了令人头晕眼花的断崖,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到眼前突然间被蒙上了一层铺天盖地的黑暗。
脚下举步维艰,身体难以保持平衡,就连平常很容易就忽略掉的呼吸,此时此刻也是变得越发急促,越发压抑起来。
尽管表面上表现的还算淡定,但是李延志心里清楚,身体里的剧毒已经侵蚀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的生命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
当确认死神正在朝自己挥手,当等待死亡来临的时光里,李延志感悟到原来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它也并没有自己离死亡很遥远的时候,如想象中那般难以接受。
李延志摇晃着身体缓缓地坐下来,身后背对着一排密密麻麻正在一起的小树。
李延志的眼睛没有神采地落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中毒已深的嘴唇轻轻地开合,喃喃地哼起了一首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唱过的歌——《你可还记得我》
歌词是:“小小的人儿,小小的脚丫。我们曾经一起牵着手,谈起过海角和天涯。不曾忘记,一直都记得。尽管转眼之间,我们已经各奔东西。没有了交集,只剩下牵挂。海滩上弄潮的人儿,在日落时分已经回家。长大后的我们,如果再家门,你可还记得我,可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话。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漆黑的黑暗中,正在被一个月之前月谱上突然出现的一句话困扰着的树缥缈,在全身关注的投入中忽然回过神来。
“是谁在唱歌?”树缥缈立刻变得警觉起来,皱着眉头竖起耳朵警惕地聆听着。
声音非常微弱,伴随着风声,一起飘进如今属于树缥缈的林中小木屋里。
刚开始的树缥缈还为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很大声。但是随着听那歌声的时间的加长,树缥缈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非常悲伤的表情,很快,那种悲伤的表情被一种淡淡地喜悦取代了。
“是李延志吗?那个声音,和李延志的声音是如此的相像。”树缥缈的内心顿时间由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变成了波涛翻滚的湖面。即使树缥缈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李延志的声音了,但是只有李延志的声音在树缥缈听力所能捕捉到的范围内响起,无论树缥缈和李延志的声音分别了多么漫长的时间,她总能很快地认出李延志的声音来。
再加上,那个声音唱的那首歌的内容,也是树缥缈非常熟悉的。耳边正在唱着的这首歌,是《月亮与小女孩的故事》那本书里,那个孤单寂寞的小女孩非常喜欢唱的一首歌,曾经李延志为树缥缈唱过不下五十次的歌。
尽管树缥缈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和这个林中小屋的存在。平常居住在小木屋里的时候,树缥缈也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生任何的声音。但是,当树缥缈一直心心念念的李延志就在小木屋外面的时候,树缥缈再也顾不得什么安不安全,会不会暴露自己苦心经营的小木屋这个问题了。
自从树缥缈用树枝把这个小木屋团团围住以后,树缥缈进到小木屋里,把门反锁上,几年来从没有开启过的门,在几年以后,树缥缈终于亲自打开了它。
树缥缈打开门以后,试图探出头来,但是这个时候她却发现,几年前围着小木屋堆积在一起插下的小树枝,已经长成了一棵棵紧紧挨在一起的小树。
如今想要从开着的门里,像几年前那样,钻进钻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有一种办法可以轻易地解决树缥缈面前的难题,那就是把自己能够散发出光和热的手中的热量,凝聚在一起,用类似于放大镜聚焦光线的方法,把面前挡住去路的小树烧掉。
第277章()
树缥缈静下心来,凝聚手掌心中的热量。不大一会儿,她手掌心中的光圈就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树缥缈面前挡住树缥缈去路的树,被树缥缈手心中的苍白色光芒完全笼罩住以后,很快就变得整个儿树干都亮了起来。
通体变得很亮的小树,就像树缥缈从自己手掌心中的月谱里看到的,古谷镇特有的月妖树一样。
自从树缥缈几年如一日的长时间盯着手掌心中的月谱观察以后,树缥缈手掌心中的月谱似乎和树缥缈之间产生了一种默契一般。当树缥缈心中有什么迷惑不解的事情时,树缥缈手心中的月谱就会及时地以文字的形式给她提示。
因为年关将近,天气变得异常寒冷。不久之前,树缥缈还一直为无法找到明火而发愁,为“如果小木屋里能有一堆燃烧着的火柴就好了”而烦恼的时候,当天晚些时候,树缥缈手中的月谱就很明确的出现了这样一段字,“手心月光凝聚于一点之上,可以使任何接触物变得如月光般明亮,散发光和热。如果用力大一些,凝聚手中月光于一点上的时间长一些,亦可以使任何接触物燃烧起来。”
树缥缈手中月谱上提示的话果然是非常管用的。当树缥缈看到那段话以后,当下就做了类似的实验。
小木屋里除了四周的墙壁和屋顶是木头做的以外,小木屋里没有一根木质的东西。但是,小木屋里有一块表面为黑色,通体有些粗糙的石头。
接下来,树缥缈就是拿那颗黑乎乎的粗糙石头做的实验。
结果,那颗黑色的石头不仅在树缥缈手心中凝聚一点的月光照射下,变得如同月光一样皎洁明亮,而且随着树缥缈手心中月谱里凝聚一点的焦点聚焦在那块石头上时间的延长,那块已然散发出亮光的石头果然燃烧看起来。
燃烧的石头火光虽然比较弱,但是它所产生的热量却是相当惊人的。石头燃烧起来了以后,大概三分钟的时间,本来还是一片冰冷的小木屋里,立刻暖和了起来。
这一次,类似的方法显然再次派上了用场。
树缥缈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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