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女子虽然从外表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的模样,她可是漂泊了无数的地方见过了无数世面的人。细数自己一路走来见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贪得无厌的有之,油嘴滑舌的有之,油光粉面见利忘义的有之……
漂亮女子自认为自己阅人无数,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泽照这样的,长相俊美中带着一点憨厚和神秘,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住房子要交房租”这样的事……
“原来姑娘口中的交房租,意思是要给我钱啊!”泽照白白净净的脸上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继续道,“给钱就不必了,姑娘可以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如果姑娘因为免费住在别人家里,感到过意不去的话,还请有时间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小浪鱼。”
“小浪鱼,是什么?”这次轮到漂亮女子一脸茫然了。
泽照看着漂亮女子那张波澜不惊的美丽脸庞上终于有了些感情色彩,顿时间感觉到比起自己第一眼看到的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漂亮女子,眼下的美丽女子可是可爱多了。
心里如此想着,一抹喜悦的神色便是不由自主地在泽照的眼睛里闪现出来。
然而泽照只笑不语,他轻启那两片棱角分明有些苍白的嘴唇,对着面前的水帘,用一种稀奇古怪的语言念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语。
漂亮姑娘一点儿也听不懂,只好故作镇定地沉默着。
在泽照的嘴巴一张一合之间,眨眼的功夫,眼前如同一张磨砂玻璃一样有着朦胧质感的水帘,无声无息地在水帘的中心位置处,刚好出现两个人形一样大小的空洞来。
而水帘上这两个一高一矮的人体形状的空洞,刚刚好够泽照和漂亮姑娘从中走过去,进入山洞中来。
漂亮女子跟随泽照少年,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进入到洞里之后,身后水帘上现出的那两个人体形状的空洞,随即虚虚晃晃地流动着,重新融为了一体。
漂亮女子感觉到身后细小的异动,下意识地转回头来看着潺潺流动着的水帘,一言不发。顾盼生姿的美丽眸子里闪过一缕冰冷的神色,心如止水的单薄身体立刻警觉起来。
“姑娘不用担心,这道水帘只是为了挡住外面的人,以防他们随意进来而存在的。我已经给这面水帘种下了暗语,以后你尽可以在这净心洞里自由的进出,而闲杂人等则会完全被这道水帘阻隔在洞外。如此一来,既保证了姑娘的安全,也使姑娘免于外界的打扰。”
少年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面前,筑起防备的漂亮女子,了然于心一般地耐心解释着。
“你是说,这薄薄一层的水帘,可以挡住一个人的进入?”漂亮女子半信半疑地看着阻挡在山洞口的那面水帘,声音低低的。
“姑娘但试一下也无妨。”少年负手而立,神情温柔地看向缓缓流动着的水帘,以及那个缓缓朝着水帘轻移莲步的美丽人儿的倩影。
没有任何的感觉,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当漂亮女子从一面水帘阻隔着的山洞口,畅通无阻地走出去的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水帘的存在。
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只除了,漂亮女子能看得到那面流动着的水帘。
“现在,我把在水帘上种下的暗语抹去,你再试一下。”紧紧跟随漂亮女子的脚步走出净心洞的泽照少年,在漂亮女子的头顶上语气轻柔地说着。
一些温热的气体擦过漂亮女子如瀑布般的一头秀发,顺着漂亮女子白皙纤瘦的脖颈缓缓地弥漫下来。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地不自然,漂亮女子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娇小的身体,离还是陌生人的少年远一点,再远一点。
漂亮女子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那面波澜不惊的水帘。
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嘴巴无声地开启又合上了。三分钟以后,泽照少年再次开口道:“好了,姑娘可以再试一次。”
听到少年慢条斯理的声音,漂亮女子这才缓慢地回转头,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三秒钟就搞定的事情,现在却要三分钟。他到底行不行啊?还是说,他想耍什么花样。”
心里虽然起起伏伏地泛着些小嘀咕,漂亮女子毕竟是走过南闯过北,见过世面的人。心里的这一点小忐忑和不确定,她当然可以掩藏的很好。
当初既然选择到,传说就很诡异的药谷里来,漂亮女子就算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但是绝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遇山开山,遇魔杀魔。
漂亮女子再次轻移莲步,有条不紊地朝着面前只有几步远的那面水帘走去。当漂亮女子走到和水帘触手可及的位置的时候,她轻轻地抬起手来放到水帘上面,下意识地用了一些力气。
一股股清凉的水从漂亮女子的手心和手背来来去去,但是漂亮女子浸泡在清凉水帘里面的玉手,就像是镶嵌在两张坚硬玻璃里面的标本一样,一时间被紧紧地套牢了,再也无法前进一分,也无法后退一步。
脸上的不悦之色就像周围弥漫开来的薄雾一样,在漂亮女子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一层层地覆盖着。
小小地挣扎一番之后,漂亮女子便放弃了徒劳无功地尝试。已经没有必要再用身体去实践了,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一面薄薄的水帘,就像一面坚硬的石墙一样,牢牢地挡住了漂亮女子的去路。
少年安静地站在女子的背后,看着同样安静下来的漂亮女子,一个大大的诡异的笑容出现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净心洞外面无处不在的薄雾里,隐隐流泻着丝丝缕缕清新的香气,令人神清气爽,不由得陶醉其中。
一直在凡世的喧闹中流浪,漂亮女子早已经厌倦了俗世的喧嚣。如今能够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也算是圆了自己多年的一个心愿。
第296章()
碎梦前行……
铺天盖地的大雨中,一头全身湿透,长长的黑色毛发贴附在身体上的灵兽,正一动不动地躺在一片血泊里。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无比哀伤地看向一旁的黑暗角落,像是在无声地乞求。
一个老汉怒气冲冲地从一个茅草屋里走出来,粗糙有力的大手上拿着一根布满倒刺的铁链。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带到哪里去了?”老汉在滂沱大雨中一步步向着灵兽逼近,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过度的愤怒而不自觉的扭曲着。
“还是不肯说是吗,那就别怪为父对你手下不留情了。”一声来自天边闷雷一样的怒吼,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害怕的颤抖了。
老汉苍老却依然硬朗的身体,在凄厉的大雨里,不易察觉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灵兽瘫倒在逐渐被雨水稀释的血水里,艰难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低吼。它很想站起身体,像个男子汉一样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告诉他“自己已经长大了,以后自己的路完全可以自己走了。”
然而,灵兽受得伤太严重。它伤痕累累的身体中仅存的一丝力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它庞大而笨重的身体站起来了。
“我今生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倾其一生的时间,费尽所有的精神和气力,只为把你打造成一个可以威震八方的灵兽。如今,就在离成功就差一步的时候,你却要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红颜祸水忤逆我,选择放弃继续修炼灵兽。你太让我寒心了。”老汉的嘴巴自言自语着一张一合,在嘴巴的闭合间一不小心还咽了一口雨水。
愤怒至极失望至极的老汉,毅然决然地抬起有如千斤重的手臂,一条长长的黑色铁链在他力大无比的大手挥动下,一次又一次落在灵兽的身体上。
黑色粗壮的铁链,每一次狠狠地抽打在灵兽黑色的身体上的时候,在铁链上锋利的倒刺深深地刺穿灵兽血肉的瞬间,一团团血红色的火焰便会在灵兽身体上的每一处伤口里燃烧起来。
一道道火舌从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猛地窜出头来,伴随着皮肉崩裂引发的惊人声响。
躺在冰冷潮湿的泥泞里,蜷缩在一起的疲劳不堪的身体,一会儿变成一个少年的模样,一会儿又变回灵兽的模样。
“父亲,千错万错都是泽照的错,求你放过那个姑娘好吗?求你了。”一个少年的声嘶力竭的声音,突然间像挣开了束缚一般,从奄奄一息的灵兽的嘴巴里发出来。
幸福果然是短暂而易逝的,就在几个时辰以前,名叫泽照的少年还为遇见了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姑娘而满心欢喜。
但是短短的两三个时辰以后,木泽照就毫无还手之力的躺倒在大雨中,被父亲的铁拳打得恢复了灵兽的原形不说,还被父亲的魂鞭打得几乎魂飞魄散。
当初,为了强化泽照修炼灵兽之体的坚定信念,父亲背对着木朗,在表情严肃地说完“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句话之后,完没有给泽照留下反应的机会,转过身来用尽全身力气打出的一拳,毫不留情地把泽照的本体打得粉碎。
那个时候,泽照还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看着自己的肉体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拳打成了粉末,在微风的出拂下四散开去,化作满地鲜花的养料。猛然间以一副灵兽的模样存在于天地间的泽照,心里压抑着满满当当的伤心和恐惧。
从那以后,泽照的本体便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灵兽了。
记忆中,三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对泽照动用了素有“催魂索命”之称的铁拳。
自从父亲在泽照的身体上打出一记带着骷髅头图案的铁拳以后,平日里以温文尔雅见人的父亲的形象,在泽照年幼无知的内心里,便摇摇晃晃着轰然倒塌了下去。
被打回灵兽模样的泽照,奄奄一息地躺在越来越深的血泊里,一分一秒地等待着逐渐漫上来的血水,最终把自己没顶而过的那一刻。
父亲对泽照的爱,泽照不是不知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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