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迎春就让綉橘去寻了平儿过来说话,将自己的心思说了,要用善姐儿换取司琪一家人。
平儿回去告知凤姐,凤姐有些为难,思忖之后还是答应了。
司棋一家高高兴兴跟了迎春。
不过,迎春很快听说,凤姐因此受到王氏责骂。
迎春听闻之后,深感歉意,派遣綉橘送给凤姐一幅百子献寿图,这也是她母亲的遗物。她母亲的遗物中送子观音就有三尊,可见她母亲当初是多么渴望儿子了。
只可惜,她福薄,儿子没生下来,却一尸两命。
凤姐收到迎春的歉意,当晚就到了紫菱洲。
对于挨骂这事儿,凤姐很不在乎,见了迎春笑道:“你也太小心了,我头上两层婆婆,做错事情挨骂在所难免。”
凤姐之所以因为迎春挨骂,不以为忤,却是她回去娘家请她爹娘参详旺儿的事情,当然是把尤二姐的事情和盘托出。
结果王子胜跟很以为然,把凤姐责骂一顿,叫她把旺儿两口子送回王家去。
王子胜告诫凤姐:“据你之言,你这个小姑子一点也不傻啊?你可真是出息,这样的小姑子也不说拢着些,我看啊,你这个小姑子是真心向着你,你以后看护些,说不得这个姑子你将来靠得上!”
凤姐这才拼着挨骂,也替迎春换了司棋一家的卖身契。
顺便,也替潘又安撤销了追逃令!
这日,迎春凤姐商议去昌平买卖荒山的事情,凤姐言称。这次买卖荒山,无需假借他人之手,他父亲可以帮忙。凤姐还告诉迎春,迎春自己可以买上二千亩,凤姐名下的荒山会托在她自己奶娘的身上。
迎春当即交给凤姐六千两银子,乃是贾赦那日给了她五千银子,还有一千五百两是她母亲多年的积蓄。当然这些银子其实也是贾赦的,不过当初为了讨好迎春的母亲,后来他收回去了,如今被迎春一吓,又拿出来了。
凤姐挑眉:“你这么相信我?”
迎春一笑:“你贪了我的才好,我正好今后靠着你过日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价,十万银子打不住吧,我知道你不差钱,你只是喜欢赚钱。”
凤姐抿嘴笑,伸手一戳迎春:“我就说你们姓贾的哪有傻的。”
迎春却是皱眉:“说真的,我虽然相信嫂嫂,可是这却是把我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身上只有二三百两了,唉,回去孙家日子不好过啊。”
凤姐一听这话颔首:“这是太少点,怎么也要留下千儿八百才好,不如”
迎春摆手,吩咐綉橘开了贾赦给的箱子:“这是老爷给我的东西,风姐姐帮我当了吧,老爷说值得两千银子,具体我也不知道,凤姐姐看看能当多少是多少。”
凤姐翻看一下点头:“这些东西死当的话只得二千银子,活当的话五百银子顶天了。”
迎春一挥手:“那就死当吧。”
凤姐挑眉:“不留点念想?”
迎春指着另外一个箱子:“这些是我我母亲的东西,我没动。”
“我明白。”凤姐颔首,蓦地,她看向那箱子里的一件摆设,却是一尊玉观音。
凤姐合了眼缘:“这是东陵玉不值钱,雕工倒不错。”
迎春看出凤姐眼里的火苗,心里一动,将自己母亲的遗物箱子打开,冲着凤姐言道:“老爷这尊观音我不知道来路,不好送给你,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这三尊玉观音,你喜欢那座只管拿去。”
迎春没有直接奉送墨玉观音,这个要讲究缘分,这尊玉观音是土属性,蕴含的灵气极为稀薄,却能够洗涤人体,这便是传说中的玉能养人之说。
宝玉之所以受不住,却是因为聚灵石蕴含的灵气太猛,让人不能消受反受其害。
若是凤姐拿了这尊土属性的观音,只怕在这微弱灵气的熏陶下,凤姐能转运生个儿子也说不定。
倒时候,贾琏看在儿子份上,或许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结果凤姐看中一尊和田玉,这和田玉虽贵重,其实是死物。
迎春暗暗皱眉,笑着将墨玉观音递给她:“凤姐姐不喜欢这尊墨玉?我倒是觉得墨玉观音质地润泽,似乎透着灵韵。”
凤姐闻言放下和田玉观音,接过墨玉观音瞧了瞧摇头:“我不大喜欢这个色儿。”
宝赐有缘人!
看来凤姐跟墨玉没缘分,强行塞给她也不会重用!
迎春也只得罢了!
三日后,凤姐送给迎春一千五百亩的荒山地契,都是按照迎春的吩咐通过官府办理的红契。
凤姐笑眯眯的言道:“说起来真是打嘴,原这荒山三两也买的,只是最近不知怎的儿,忽然有许多人都来买这荒山,官府也精了,这价钱就起来,据说还要往上涨呢。那个说法只怕今后有钱也没地买!”
19()
迎春抿嘴笑:“嗯;大约是有人知道了温泉的药用价值了。”
凤姐伸出大拇指:“这次托妹妹的福;我买了三千亩;我娘家也买了三千亩;不敢多买;怕人疑心。”
凤姐指指红契:“喏;都挨着你那个庄子买的地;今后大家在一起也好照应。”
迎春心中一动:“不知道我那个庄子上的房舍怎样?收拾出来能不能住人?”
凤姐摇头:“那是庄户人家的房舍,又矮又潮,你如何住得?怎么;想买宅子?”
迎春颔首:“嫂嫂也知道孙家的情况,哪里是人待的地方?我常回娘家也不是个事儿,若是有个庄子能住人;借口散心去住几日;求个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迎春是想为她收拾孙绍祖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凤姐叹息:“苦了你;我明儿就让人去牙行。”
迎春福身:“多谢嫂子。”
迎春掐指暗算;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下七日了;聚灵石还没到手。
或偷或抢都很容易;只怕连累无辜;伸手要宝玉到舍得;贾母婆媳要把她活撕了!
迎春暗暗焦躁,却是没有好法子。
这日迎春正在园子里看荷花,蓦地;司棋娘一溜烟跑来报信:“二姑奶奶;后角门有个姓周的后生,说是跟姑奶奶认得?”
周青?迎春一愣,莫不是来要回扳指?
遂将扳指用香囊装了,吩咐绣橘:“你把这个拿去还给他,就说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绣橘去了,少时气喘喘回来了:“姑娘,奴差事没办好。周青不要,只是询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奴婢讲不过他,只好回来了。”
“帮忙?”
绣橘道:“他是这么说的!”
迎春不明所以,蓦地想起一事,她提笔画了一张图,正是宝玉的通灵宝玉。
迎春写道:“和田美玉,状如雀卵,对着阳光则光华灿烂!”
迎春写好递给綉橘:“你去问问他能不能帮我寻找这个东西,我出,嗯,二百,不,三百两银子。”
綉橘藏好纸条,去了约莫半个方才回返,一张俊俏的脸蛋惨白。
迎春有些讶异:“他不肯?”
綉橘摇头:“不是,他答应了,是我回返的路上遇见了二太太,她拦着奴问东问西,又问我去后角门干什么,我假装说亲戚找我,这才糊弄过去。”
迎春拧眉:“她问了些什么?”
綉橘言道:“她问我大老爷跟您见面说些什么,我说不知道,她又问姑娘您什么时候见过老爷,我说是那日清晨,大老爷亲自来的紫菱洲。二太太似乎不相信,再三追问,不过,这是事实,她再问,奴婢也没法子,奴婢也不能编瞎话啊。”
迎春拍拍綉橘:“辛苦了。”
迎春拧眉思忖,这王氏打听自己的行踪是何意?迎春猜测,必定是贾赦的所作所为让王氏起了疑心,以为自己如何挑唆了贾赦,贾赦这才替自己母亲升位分。
不过,迎春眼下也顾不上王氏了,过几日就该回孙家,这才是紧要之事。
迎春眼下最希望的是周青能够替自己找到通灵宝玉的替代品,那时自己用假玉换取真玉,宝玉再不受害,自己却可以借此灵气修炼,真是两全其美。
不过,说起来是一双两好的事情,说到底还是迎春占便宜,这一来,迎春似乎又欠了宝玉。
迎春叹口气,希望两年后,自己已经打出一片天地,能够对宝玉的处境帮助一二。
接下来几日,迎春一边安胎,一边焦躁的等待周青的回音。
说实话,迎春对周青并未抱很大的希望,毕竟那位九爷跟自己非亲非故,更无交情,即便手里有这种极品玉石,凭什么拿出来帮助自己?
孰料,第三日傍晚,周青送进来了一个香囊。
綉橘言道:“这位周大人说了,若是这些都不合适,让姑娘再说的详细些,他明儿再来等回信。”
迎春欢喜之余,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个周青对自己是否太热情了?
可是,眼下来说,迎春真是没有更好的法子。
也只得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
迎春将香囊打开,一一对比,挑出三个色泽十分相似的仿品,又挑出大小合适的两枚,然后将东西收起,专等宝玉前来。
孰料今日宝玉来的比往日都晚些,却是跟黛玉一起来了。之所以迟来,是要等着黛玉吃药,黛玉吃药需要定时。
宝玉来后神神秘秘拉着迎春进了内室,吩咐綉橘:“姐姐在门口看着些。”
然后,宝玉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半尺大小的匣子交给迎春。
迎春笑问:“这是什么好东西?”
黛玉抿嘴笑:“这回富贵闲人终于动了脑筋,操一回心!”
宝玉嘻嘻笑:“姐姐别嫌弃。”
迎春打开匣子,却是一些金锞子,金锭子,甚至还有金项圈、金镯子、金戒子。五钱一个的金锞子有百十颗,分别写着状元及第,福禄寿全这些吉祥字眼,余下五个十两的金锭子。
迎春挑眉:“给我的?哪儿来的?”
宝玉扭捏一笑:“我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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