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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道:“虽说是五万,这是官面上,私底下都要多出几倍,当初我的嫁妆说是三万,其实我母亲光是银子就给了我十万,我哥哥就是为此嘟嘟囔囔多少年。”
贾琏也道:“老库里有些皇家积年赏赐的金玉器皿,我们用不上,都给妹妹陪嫁,那可是高祖皇帝的御赐之物,谁也不敢轻看。”
迎春福身:“却之不恭,我就多谢哥哥嫂子。”
这边话音没落地,黛玉宝玉合着探春惜春也来了,进门就给迎春道恭喜,他们是商议明日招待亲友的事情。
这里刚坐定,外面又有客人上门,却是张家夫人到了。
张家舅太太告诉迎春,礼部已经理好了章程,明儿开始走程序,三书六礼都要按部就班,靖王没有父母,一切都是礼部与宗令操办。
又将一封信笺递给贾琏:“这是你舅舅拟定的章程,明日起盯着来,若是有不按规矩办事,只管申斥回去。”
迎春这里送走了张家舅太太,又迎来了王家两位夫人。
金大奶奶李大奶奶也来了,迎春一律是先行道谢,恭迎了进去。
却是她们知道迎春这里没有长辈,过来帮忙来了。
李大奶奶告诉迎春,李玉珏原本要来,结果查出来,又有了身孕,故而来不了了。
不过,李玉珏也把皇室宗亲家的礼仪规矩,一般惯例,都列好条目送来,让迎春参照。
李大奶奶也把当初李玉珏嫁进宗室的嫁妆单子拿出来,让迎春借鉴。
金大奶奶与李大奶奶都认同凤姐的说法,不能按照礼部的规定办,嫁妆一般都要翻几番。
不然,那些宗室的贵妇能笑话你一辈子。
嫁进皇家,第一件比拼的事情,就是嫁妆,不能让人家一下子压住了气焰。
迎春看了李玉珏的嫁妆单子咋舌不已。
不光是嫁妆总值有八万。
东西也稀奇。
金玉珍珠首饰都是讲究一匣子。珍珠不是按照一套头面这种说法,而是说的两匣子。
玉如意就有三种,金如意,玉如意,金玉如意。
这些都是循规蹈矩的嫁妆。
再有就是比较稀罕的东西。有三尺高的珊瑚树,这可是海里捞出来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再有玉石石榴盆栽,玉石富贵竹盆栽。都是玉石雕刻而成树干,石榴用的红宝石。
再有那嫁妆叫做一个细致。
最大的家俱就是拔步床,有一间小屋子那么大。最小细致道有多少珐琅灵的胭脂盒儿,金银挖耳。
还有舶来品的玻璃镜子,象牙梳子。
这一看,迎春之前的嫁妆单子,真像粗制滥造。
金大奶奶们走了,王家夫人开始提点贾琏。
贾琏没有经手过这样的大事,按照两位夫人的吩咐,一步一步都记下了。
然后,凤姐开始跟迎春研究嫁妆单子。
凤姐道:“其余的东西都好说,拔步床都不是事儿,我小妹妹到了出嫁年龄,我三婶子准备全套的嫁妆,可以先挪借过来一用。
其他家俱不算稀奇,鲁班坊都可以买得到,为主就是珊瑚树,石榴树,玉石富贵竹。
这些东西有钱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太仓促,现雕刻也来不及。
我那儿倒是有一颗翡翠白菜,还有一个玉石莲蓬,实在配不齐全,也可以以凑一凑。“
迎春摆手:“嫂子的东西留给巧姐儿。珊瑚树就算了,石榴树与富贵竹我来准备,这个寓意不错。”
凤姐道:“珊瑚树是千年万年的化石,代表婚姻红红火火,恩爱千万年。”
迎春笑道:“这好事不能让我一个人占尽了,本来我是再嫁,多少人不服气,若是嫁妆再又压人一头,叫人家再想不过。“
闻听这话,凤姐一拍手:“你不说这话我还忘记了,去年腊月间,柳家那个丢人现眼的外孙女儿回来了。却是被那孙家婆子与那小儿媳妇联合捉奸在床,要把她沉塘,她逃跑了。
“所性身上还有些值钱的首饰,她出钱搭上了人家押镖的队伍进京来了,封家不收她,因为封家的小儿子正在议亲,封家夫人威胁封老头,说是因此黄了儿子的亲事,她就下药,娘儿们一起去死,让封翎为封家传宗接代。”
“封翎也是个狠角色,她抱着孩子找上柳家,说是孩子是柳家五郎的种,要求柳家收她入门。柳家那个贵妾正因为自己儿子惨死,恨她不死。”
“一番查证,发现那孩子真是跟柳家五郎一个模子,正好柳家五奶奶没有儿子,便夺了她的儿子给正妻抚养,却把封翎赶了出来。
“封翎就在柳家门前守着,差点没冻死。后来,柳家的老婆子出面,把封翎领回去了。因为封翎的儿子三岁多,已经记事了。再者,那孩子离开母亲哭得死去活来。柳公爷也只好服软。”
迎春愕然:“孙家婆子那样厉害,她怎么还在蹦跶?”
凤姐哂笑:“据说是因为她跟那小儿子勾搭上了,孙婆子碍着儿子,不好硬来。这回却是那二媳妇生了儿子,腰杆子硬起了,抱着孩子寻死觅活,闹腾的家宅不宁。再加上柳家这些年对封翎不管不问,孙婆子下定决心要灭她,撕破脸请了族里的族长出面,她这才倒霉了。”
迎春很佩服封翎会折腾,若是当初孔家的公子不死,大约她不会堕落成这个样子。
不过,这人必定跟自己无关了,迎春也不愿意再提她,遂道:“她的事情嫂子以后莫理睬,今后说不定要跟柳家走动,哥哥也要入仕呢。”
凤姐忙着颔首:“这我明白,我就是给妹妹提个醒儿,我听说,柳家老婆子如今又把封翎娇养起来,说是要给她寻个人家。哎哟,她跟靖王是表亲,如今三十不到,正是熟透的蜜桃,我就是怕她”
迎春暗笑,难道封翎还想勾引靖王不成?
翌日,礼部上门,宣读了上皇亲笔书写的赐婚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荣国公嫡出重孙女贾瑛姿,端庄贤淑,温良敦厚、才貌双全,与忠靖王堪称天设地造,天作之合,朕与太后甚悦,特将贾瑛姿,许配忠靖王为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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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迎春接了赐婚圣旨;应该进宫谢恩。
迎春身着鸾凤吉服;在凤姐的陪同下;由贾琏护送进宫谢恩。
一时到了宁寿宫;此刻宗令夫人正陪伴太后说话。
太后这里眉飞色舞十分高兴;得知迎春来了;竟然起身迎了出来。
迎春有些受宠若惊。
之前太后娘娘虽然和蔼,却并不会这般礼贤于迎春,或者说;太后不需要礼贤任何人。
迎春瞬间顿悟,应该是靖王听从自己的建议,让自己的病情缓解了。
果然;太后拉着迎春言笑盈盈:“昌平啊;你可真是福星啊,你知道嘛;小九在听完圣旨之后;呆愣了片刻;蓦地就坐起了身子了;他上肢走了知觉;太医说这是好的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你父皇高兴坏了,说不定小九能够自己去迎亲呢。”
迎春忙着福身:“恭喜母后,这都是您积德行善;惠及儿孙。”
太后娘娘满脸荣光;向迎春介绍了宗令夫人:“这时宗令夫人,醇郡王妃,你与小九的亲事就是由醇亲王夫妇会同礼部操办。正在商议过草帖子的事情,你就来了,可是巧了。”
宗令夫人这时方才得空向迎春行礼:“臣妇参见公主,给公主请安。”
迎春马上回礼:“多谢王妃,劳烦您了!”
随即,迎春把凤姐引荐给天后与醇亲王妃。
大家厮见已毕,重新入座。
宁寿宫的宫女太监嬷嬷都跟迎春熟悉,迎春一向也很大方。
故而,大家大家乘着这个机会来给迎春道恭喜。
凤姐一一赏赐荷包。
太后看着凤姐有备而来,面上的笑容越发浓厚。十分满意凤姐的精明能干。这样的娘家人才不会给小九拖后腿。
迎春正饮茶,小松鼠一下子蹦到迎春肩上,小爪子在迎春面前晃来晃去。
太后娘娘顿时笑了:“这个小东西怪挑剔,你准备的松子吃完了,我们这里没有,喂他别的干果,他挑三拣四嫌弃的很。”
迎春抿嘴笑了,这家伙不是想吃松子,是想吃灵气了。
迎春从储物袋中抓出来一把松子儿,小松鼠顿时嗑起来。
迎春笑道:“家里还有,稍晚让莊哥儿送进来。”
这时迎春才发觉,半天不见莊哥儿,因问:“莊哥儿呢,他不是陪伴母后的吗?”
太后笑道:“陪他师傅去了,莊哥儿可是真孝顺,从昌平回来得知小九受伤,忙叨叨的就去替小九捏胳膊捏腿,说是什么祖传的梅花点穴术,能够舒经活络,还说了,哪天我不舒服,也要替我捏捏呢!”
迎春笑问:“靖王兄接圣旨的时候,他也在?”
太后娘娘笑道:“可不是,就是莊哥儿搀扶呢,国师替莊哥儿推算了八字,说是与小九八字相合,注定有父子缘分,怪不得小九收了他做徒弟,却是有缘分呢。”
这个小马屁精,回京了不回家径直进宫拍马屁来了。
迎春出宫回府,此刻,公主府里已经热闹非凡,司琪夫妻,綉橘夫妻,所有绮春园的小管事全来了,一是来给迎春磕头,二是来帮忙操办婚事。
青竹也带着茶楼的茶姑娘一起来了。这个时候已经自动忙和上了。
贾氏宗族的族人,再有荣府的姻亲,再有贾琏的同仁,贾芸的同仁,先后上门道喜。
璞玉街的张记张老板也上门来贺喜,还带了贺礼。却是一排十二口黄铜锁背的箱子,再有四只两米高,黄花梨木的站衣柜。
张老板磕头道喜:“启禀公主,公主定制的玉器,今日总算赶出来了。”
迎春闻言安静,却是面上不显,吩咐苏青收进库房。
及至客人告辞去了,迎春带着凤姐前去开箱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