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生怕迎春听见不高兴,忙着摆手,摇晃着手里的荆棘蜜:“您不知道,这东西太后娘娘都喜爱呢,这可是有钱难买呢!”
王子胜夫人这才收起轻视。
迎春不以为意,自去安歇不提。
天亮之后,迎春回府报信。
贾母闻讯笑眯了眼:“好小子,自带福分,又顺又发啊!顺者发,发者强。凤丫头这个孩子养得好啊!“
得知贾母这番夸赞,凤姐顺水推舟,笑道:“儿子,你有福分了,老祖宗给你起了名字了,你以后就叫顺哥儿。”
贾母闻听这话笑得见牙不见眼,除了吩咐把早就准备好的长命锁找出来送去,又特特吩咐鸳鸯:“把我库房里的文房四宝,镇纸、笔山,还有那些玉石生肖,摆件,捡好看的,好玩的,贵重的,给顺哥儿收拾一箱子送过去。”
鸳鸯答应了:”记住了!“
贾母又道:“哦,我柜子的还有许多的人参,捡那最粗的给你二奶奶两根,别忘记了!“
鸳鸯笑道:“您放心,忘不了!”
迎春这时候搀扶贾母:“老太太,饭菜摆下了,咱们去吃些儿,有了力气好过那边去看咱们顺哥儿!”
这日,贾母带领着迎春、探春、惜春、黛玉、湘云姐妹,去了东院看望凤姐,都做了半日,邢氏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跑了来。
贾母顿时不悦,想着儿子坐监,也就隐忍不发。
得知邢氏竟然没有准备宴席款待收生婆与亲家太太,贾母吩咐鸳鸯回去准备宴席,中午送过来,大家就在东院就餐。
说来也巧,就在这日傍晚,李纨贾兰母子回家了。
两母子得知凤姐产子,一起到了东院,一来给贾母请罪,二来顺便探望凤姐母子。
贾母听从迎春的劝解,也是凤姐产子贾母高兴,再没追究李纨。
李纨侥幸过关,母子们蛰伏下来,再没闹事。
贾母也不多管他们母子的事情。
如今贾母忙碌的很。
腊月间,贾琏回京,却是忙的顾不上家里。
贾府的事情都甩给凤姐。
迎春也忙得很。
逢年过节,宫中的贵人要接待京都贵府,一时间,对胭脂水粉的需求量加大了。好在迎春早有准备,灵玉储存香精花露,拿出来跟树上现采的一样新鲜。
迎春忙碌于胭脂坊的事情,把贾荘托付给贾母照看。凤姐忙着准备年节礼物,又要给亲戚往来送礼,又要给家里几个坐监牢的人送东西,忙的不亦乐乎。
贾母喜欢巧姐儿娇俏可爱,也把巧姐儿放在身边教养。贾荘如今牙牙学语,哄得巧姐儿眉开眼笑,倒把自己的许多玩意儿送给贾荘玩耍。贾荘也亲厚巧姐儿,多日之后,这小子倒把巧姐儿放在迎春牵头,两人同时来了,他必定先跟巧姐儿亲厚,才回理睬迎春。
李纨母子也在这段时间频繁出入贾府,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迎春凤姐各自忙碌,也无暇兼顾他们母子,想着只要他们不闹事就好了。虽然住在一起,毕竟各家自立门户了。
孰料,就在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贾兰竟露出狰狞。
却是宁府的宅子,被乾元帝赏赐给了三皇子。
很不巧,这个三皇子就是吴贵妃之子。当初,她跟元春是一批的侍选女官,她得宠之后产子,一飞冲天,做了贵妃。
皇后无子,这个三皇子十分抢手,受到许多官员的追捧。
三皇子趁着年节,御书房散学,兜揽了许多的王公贵族子弟,在宁府天香楼饮酒聚会,骑马射箭,踏雪赏梅。
这其中就有修国公府侯孝康之子侯伟。
这个侯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自从被迎春打脸,心中不忿,一来二去,他打听清楚了贾府的事情,也知道琮三爷的真正身份,一直伺机报复,只可惜,迎春每每出行,身边都有随行跟随。
侯伟甚至去了昌平,却发觉,迎春跟周青关系良好,这才隐忍下来。
后来,他有意思接触贾兰。趁着年节三皇子邀请一众纨绔骑马射箭,侯伟便邀请贾兰参加。
贾兰心里一直想要继承祖宗遗志,平日间就喜欢舞枪弄棒,曾经在大观园追打珍禽异兽被宝玉训斥过。
如今被皇子邀请,只觉得蒙尘明珠终于被人赏识了。
这日在宁府,侯伟把贾兰喝得烂醉,然后,侯伟提出送贾兰回府。
就这般,侯伟遇见了十岁的巧姐儿。
巧姐儿从前也见过宝玉贾兰带同年回家给贾母请安,不以为意,上前给贾兰福身行礼:“兰哥哥好!”
贾兰最严朦胧,嘿嘿的笑:“竟是巧儿妹妹,不敢当呢”
奶妈子见贾兰情形不对,护着巧姐儿往贾母房里走:“姐儿走吧,老太太等着呢!”
侯伟见巧姐儿生的玉雪可爱,借酒撒风,嘴里调戏:“兰兄弟,你这妹子好标志。”说着伸手想摸巧姐儿的面颊。
巧姐儿见过的多是谦谦君子,哪里见着这种毛手毛脚的东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直往奶娘身后躲藏。
侯伟不得手,竟然追着巧姐调戏:“妞儿别怕,我你兄长是好友,咱们叙谈叙谈”
所幸巧姐儿身边的嬷嬷奶妈子得力,居中阻拦,巧姐儿逃脱了。
贾兰就在当场,并不阻拦侯伟,却呵斥丫头婆子不懂礼节,甚至斥责巧姐儿小家子气,得罪他的贵友。
巧姐儿跑进大厅,吓得抽泣不已。
贾母闻讯大怒,出来教训贾兰,手持凤头拐杖追打侯伟,侯伟这才吓跑了。
贾母气得差点晕厥,搂着巧姐儿拍哄安慰,半日方好了。
凤姐得信,过来搂着巧姐儿心都疼化了。这种事情也不能闹大,侯伟反正是纨绔子弟,最多得句风流成性。最终损失的只有巧姐儿的名声。
凤姐气愤难消。凤姐带人冲进了李纨的东厢房,将李纨贾兰母子打了个臭死。
迎春知道这事儿的事情,正是晚膳时分,李纨母子们披头散发在荣庆堂门口,却是他们母子挨打之后来找贾母哭诉,要求贾母替他们做主。
不仅贾兰满楼诡辩,李纨也口口声声责怪巧姐儿,见了外男不回避,还要上前打招呼。
贾母一怒之下将他们母子撵出门,他们却自以为冤比海深。
李纨竟然不顾形象在荣庆堂门口哭起贾珠来:“你个短命鬼儿啊,你伸腿走了。留下我们母子受磋磨啊”
迎春来时正遇见这茬。
贾母气得差点厥过去。
这一回,贾母终于明白,李纨的心已经野了。
贾府装不下他们母子了。
这日傍晚,贾母找了邢氏凤姐还有迎春商议:“李纨母子们想要回家依附娘家,我准备答应,你们有什么看法。”
凤姐恨极怒骂:“白眼狼,叫他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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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十分愧疚:“都是我对不住巧姐儿;他们早就要走;是我存了私心;为了你二叔;生死挽留他们!”
凤姐忙道:“孙媳没有怪老祖宗”
贾母:“我知道你孝顺;你放心;我会给你娘儿们一个交代。”
凤姐贾母因巧姐儿的事;悔恨不已。
邢氏却事不关己,很是不耐烦:“当初大老爷出事,老太太给两房分了家;家私什么都各自分开了,两房人家再无瓜葛,我旬日就不管家;二房的事情我更管不了;也不想听。不过,我倒是觉得珠儿媳妇有一句话说得在理;巧姐儿这么大的姑娘;见了外男为何不回避?还要上前行礼;这不是送上门去让人轻薄?”
凤姐闻言只恨得呲目欲裂;咬牙暗恨;和不能生啖其肉;却是当着贾母不敢忤逆,差点咬断牙齿。
贾母怒极,却伸手给了邢氏一个响亮的耳光:“混账老婆;红口白牙;乱嚼舌根,巧姐儿在我的荣庆堂,哪里来的外男?你给我滚,马上滚!凤丫头,今后这个混账老婆的月钱停了,大家都没有饭吃了,还派什么月钱?今后也无需敬着他,只当是猫狗,每日给她一口饭吃,不饿死就成。”
邢氏吐出一口血水,怨恨顿生:“老太太既然再不把我月钱,我也不计较了,邢岫烟一家子当初来投奔,却是老太太亲自兜揽下来,跟薛家结亲也是老太太撺掇。如今薛一溜烟跑个没影儿,也不说娶,也不说退,留下丫头许不得亲,嫁不得人,如今叫我白养活。这些年我也养活的够了,今日就让她跟老太太吧,任凭你们是留是撵。”
贾母凤姐迎春,再有满屋子的下人闻听这话,俱皆目瞪口呆,你自家的亲戚来了,难道老太太还收留错了?
世上竟有这种不识好歹的混账人!也难怪贾母一口一个混账老婆的辱骂!
贾母气得冷笑:“蠢妇,混账老婆,你的娘家人投上门来,我难道不接收,任由他们流落街头吗?”
邢夫人也不答话,气哼哼走了出去。
她心里愤愤不平,她算是看透了,老太太给大家都留了银子,独独没有她,如今老爷去海疆,把家里的银子搜罗一空,她手里的银子都是这些年从牙缝扣下来,除了自己与琮儿,别人莫想一分钱。
贾母这里气得头疼,迎春忙着替她疏通劝慰,好容易贾母缓和过来,忽听外面一阵哭声,这哭声破锣一般,甚是渗人。
琥珀来报:“邢大姑娘一家人就在门外,她母亲被大太太扇了耳光赶出来了,大太太说是奉命驱赶他们,荣府如今自家人都没饭吃了,叫他们赶紧滚。邢姑娘的父亲说,知道荣府现在有困难,不好意思再白吃白住,只是今日天色晚了,想求贾母再借住一宿,告借计量盘费明儿再打车回乡下去。”
贾母闻言再次气得浑身战抖:“那个混账老婆;留不得了啊,凤丫头,你去替我说道说道,哎哟,这是想气死我啊”
凤姐出去一同解释,邢岫烟一家人终于相信,这是邢氏各色,并非老太太之意。
不过,凤姐也不能把她们带回东院,只好让邢岫烟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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