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文思绪一转,想到一条:“殿下,奴婢有一计。”
刘玄眼睛一亮,面上有了些颜色,急道:“你有什么办法?”
阿文微微一笑,分析道:“从夏兵的行事作风来看,那带兵之人定是个奸诈小人,善于用阴险手段,不肯正面碰敌,喜欢耍小聪明,这样的人,都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并且自负,我们不妨利用这一点,今夜就行动。”
“今夜?”刘玄震撼道:“难道我们也要去烧了他们的粮草?此时军心涣散不说,就算是偷袭,夏国肯定已经加固了防范,我们也讨不了多少好。”
阿文轻笑一声,“我们不去烧粮草,我们去抢,殿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知您听过没有?”
夜晚阴风阵阵,像是感觉到气氛的紧张和压抑,就连月亮都躲在厚厚的云层里。
辽河西面的山坡背面,有一处宽敞的平地,此时地面上或坐或站的至少也有五百人,这都是夏国的士兵。
“你们说,九幽的那群鼠辈,真的敢来?”
“主帅不是说了吗,他们一定回来的,我们就做好准备,这四面八方都是埋伏,只要他们一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不过说来也怪,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粮草被烧了?莫非真的是天助我也?”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突然有一人做了个噤声手势:“嘘,别说话,有动静。”
所有人都显得兴奋不已,立马拿起武器,一动不动的等着。
庄肃带着三百精兵一路悄无声息的来到后山坡,黑夜中看不清周围的东西,只是探子已经打探到了夏国粮草存放的地方,虽然黑灯瞎火,可有人在前面带路,大家都络绎不绝的跟上,倒也没有显得慌乱。
眼看着就要走到那片平坦地上,周围突然一阵响彻天地的呐喊声,“杀………”紧接着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夏兵围了上来。
庄肃面上一沉,手中武器亮出,厉声道:“冲啊。”
两队人马混成一团,漆黑一片,只能凭着微弱的光线来判断是敌是友,刀光剑影,热血横洒,很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弥漫在周围,地上也越来越多的尸体出现。
越来越多的夏兵朝着声音的方向围了过来,庄肃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当机立断道:“撤退,撤…………退……………”
一声令下,竟然没有任何人恋战,以最快的速度抽身,然后一窝蜂的朝后山上逃去。
“主帅,追不追?”一个士兵问道。
“哼,派人去追,本将要他们一个不留。”
“是…………”
所有夏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面对刚才的小胜,都兴奋的欢呼雀跃。
庄肃带着人逃进山林之后,就让手下的士兵十人一组分散了逃。
刘玄在主营帐内焦急的来回踱步,派出去的探子久久没有回来,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冲出去一探究竟。
阿文倒是平静,小口小口的抿着凉茶,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一面道:“殿下,您别担心了,无忧办事不用担心,庄将军骁勇善战,一定能带着大家逃回来的。”
话刚落,帘子一掀,无忧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人,只是这些的气息都若隐若现,一看就知道是个中高手。
刘玄疾步上前:“怎么样?办妥了?”
无忧丝毫没给他太子的面子,一声不吭的来到阿文身边,才冷冷道:“已经办妥了。”
既然无忧这边成了,那剩下的,就是庄肃了,只要后者能顺利逃回来,那么这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庄肃终于一脸肃杀之气,大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道:“殿下,末将不负所托,死者七人,伤者十八人,总共二百九十三人,全部回来了。”
崔浩仁紧跟着掀了帘子进来,喜道:“殿下,八牛弩和投石机已经做好了,时间短暂只各做了一个。”
刘玄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笑道:“一个也够了,总会增色不少,立马秘密通知下去,明日一早,进军。”
庄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笑道:“殿下,这一次,末将一定率领众将士将那些夏兵一窝端了。”
明日就是决战之日,战前的兴奋激动和紧张是必然的。
阿文听着帘子后面的翻身的声音,想了想,轻声道:“殿下还没睡?”
刘玄歉意一笑:“吵醒你了?别管我,你赶紧睡吧,明日我派人护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呆在这种地方,总归不合适,况且我们这一仗打完后,也要班师回朝,到时候凉召汇合吧。”
阿文心里有些暖,良久才沉声道:“殿下,奴婢之所以提议将粮草分开放,就是为了避免被敌军偷袭而烧毁所有粮草,可是这一次,就连最隐蔽的地方都被发现了,且所有粮草同一时间全部烧毁,我们那么多看守粮草的人都没有发现异常,奴婢总觉得有些奇怪。”
刘玄坐了起来,本能的想去掀帘子,手一顿,又放下来,疑惑道:“你有什么发现?”
阿文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奴婢觉得,烧毁我们粮草的,并非夏国。”(未完待续)
第252章 我是逃兵()
阿文脑子急速的转着,越想越觉得漏掉了什么地方,隐隐的似乎有什么要抓住了,又一闪而过,让她懊恼不已。
刘玄坐了起来,疑惑道:“你有什么发现?”
阿文沉思了一瞬,将脑海里的各种杂乱的东西摒除掉,就像是连成了一条线似的,她脑袋一个灵光,半响才缓缓道:“奴婢觉得,烧毁我们粮草的,并非夏国。”
刘玄愕然的张大了嘴,幸好隔着帘子,才没有让阿文看到他此时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说,偷袭我们的,另有其人?”
阿文有这种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殿下您想,若真的是夏国做的,他们可算是赢的漂亮,按照他们主帅的作风,一定会大肆的嘲笑我们,可为何夏国迟迟没有动静?”
她这样一说,刘玄也觉得很有道理,若是夏国真的做了,肯定会大张旗鼓的欢呼,现在这样安静,只能说明两点。
阿文继续道:“夏兵没有反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准确的说,不知道这件事与他们有关。甚至他们以为,我们粮草被烧,是自己的问题,又或者是对九幽虎视眈眈的其他几国。”
“我白天看过粮草周围的脚印,没有凌乱,就像是早就知道哪里藏的粮草,然后顺顺当当的走过去,那种感觉,就如同走在自己的地盘上一般。”
刘玄由于太过震惊,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是说,军营里有内鬼
阿文摇摇头,又点点头:“与其说是内鬼,不如说是有人蓄意迫害。奴婢猜想,烧毁粮草的人,肯定是恨毒了殿下的人,我们都知道皇上对辽河之战的看重,又派了殿下您亲自坐镇,再加上庄将军,若是这次战役失败了。您觉得皇上能不怪罪您?”
既然有能力不动声色的烧了粮草还让人无法察觉。此人身边谋士必定不凡,“殿下,您想想。若是这场战役您败了,对谁最有利?”
对谁最有利?刘玄陷入沉思,他是太子,将来的皇上。虽然他不愿意去想,却也知道。宫里有多少人觊觎着他的位置,又有多少人时刻算计着想让他在刘昭面前失宠被废,甚至想要他的性命。
刘玄长叹一声,缓缓缩进被子里。没有再多言。
阿文觉得有些难过,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整天被自己的亲人算计着。这种煎熬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翌日一早,刘玄果然派了二十多个护卫护送着阿文回去。
走出老远。都能隐隐听到士兵的嘶喊声,她知道,这场战争,夏国必败无疑。
无忧闷闷的看了身后二十个跟屁虫,不屑的道:“这些人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护送你回去,索性都让他们散了,也不用拖累我们。”
阿文呵呵一笑:“这可是太子的心意,我也不好开口拒绝,况且这一路,我们得慢点儿回去,最好能等着与大军一同进城,也免了太后到时候追问。”
“她若要杀你,根本不用这么复杂,随便找个借口就能了结了你。”无忧很不给面子的道。言下之意就是,你这次自告奋勇的出征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阿文不在意的耸耸肩,“我若不那样说,我当天晚上就要脑袋搬家,不过这两个月来,却比在宫里轻松的多,我的脑袋很久都没有转过了,不知道回去还会不会适应。”
她的玩笑话,让无忧心头像被什么狠狠一撞似的,觉得难受:“你若不想回去,我们立马掉头,天涯海角,随你选。”
“我以前还真有个愿望,希望能够有人陪着我去旅游…………额…………游山玩水,我们走到哪儿就在哪儿歇息,饿了吃山里的野果,打些野味烤了也行。”阿文一面畅想,脑海里有一副山水田园画的美好风景图,那样的生活,光是想想都觉得惬意。
无忧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就算不想回去,可那么多牵挂,她无法安心的离开,可心里却将阿文刚才的话都一字不落的记下了,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此时辽河西面已经是惨淡经营,地上尸横遍野,好多马匹都倒在地上抽搐不停,九幽的士兵势如破竹一般顺利的攻了上去。
山顶上,彦候愤怒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在地上,怒喝道:“怎么会一夜之间士兵和马匹都中了毒,一个二个的都是庸医,难道事先没有检查吗?”
一副将上前道:“主帅,我们中计了,昨天夜里的那群偷袭的九幽兵,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偷我们的粮草,而是为了引开我们的视线,以让另一伙人在我们的水里下毒,今天早上吃了早饭的人,现在都浑身抽搐,连兵器都拿不稳,根本无法应战。”
话刚落,外面就传来轰轰轰的巨石落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