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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明赏暗罚的做派,用无忧的话说。真的很符合刘昭的性格。
阿文冷笑。看来刘昭也终于意识到手握十万大军的庄肃是个问题的存在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妥善处理运河修缮偷工减料的事情了。
当然不能真的将当年的事抖出来。否则只怕大家都来个鱼死网破,这不是万全之策。
阿文写了封信给阮云贵,让无忧将信送出去。
她决定将这个情让阮云贵承了,以后若是阮家遇到了什么大灾大难的。也会多几个帮着说项的人。
然后人去了德阳宫。
崔氏正皱着眉看崔浩仁写给她的信,崔浩仁之所以有这一劫难。他也隐隐猜出了肯定与他主持修缮运河的事情有关,他生怕查下去会查出个好歹,明的不成,难保那些人狗急了跳墙来暗的。
可若是不查。先不说刘玄是主负责人,肯定不同意,就是皇上问起来。他也交不了差,一时间是愁的睡不着觉。
红双递过来一杯茶。伸手将崔氏手里的信收起来,眼睛一瞟,就看明白了里面的内容,不禁道:“娘娘,大人这是想让您在皇上面前吹枕边风,探口风儿呢。”
崔氏叹了口气,“本宫知道父亲的意思,可这两天皇上不来德阳宫,本宫也没办法,况且就算是来了,若让皇上察觉到了什么,只怕到时候之前做的都白费了。”
红双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阿文的影子,万事到了阿文那里,似乎总能想出个解决办法,她不禁迟疑道:“娘娘,要不奴婢去将阿文叫过来,让她帮着出出主意?”
话刚落,门外的宫女就进来道:“娘娘,司籍库司籍求见。”
崔氏脸色一喜,忙道:“快让她进来。”
碑林胡同。
方德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来到书房,“老爷,宫里来信了。”
对于阿文的身份,他不好称呼,只说是宫里的,阮云贵也懂得起。
阮云贵疑惑的抬头:“谁送来的?”
方德摇头,“是一把箭射在大门上,守门的护卫送进来的。”
阮云贵沉着脸拆开信,很快就看完了信,他沉思了片刻,立马起身道:“方德,将我的拜帖分别送去顺天府、奉天府………”
他连续说了五六个人的名字,让方德分不同时间送过去。
方德担忧道:“老爷,一次性拜访这么多人,会不会被看出什么?”
“找个借口不就得了,那顺天府府尹,上次不是说他想与段宏结为亲家吗,你就以这个为由头,就说我替他问过了,另外几个人,都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时间就安排在这几天,最好能上午去顺天府,下午去奉天府。”
方德额头一阵冒汗,不敢耽误,当天下午就将帖子送了出去,五六家几乎跑软了他的腿,更要命的,还是他得想出个合理的理由,又不能让别人误会的,可真是为难了他老大一把年纪。
崔浩仁收到崔氏的信后,大喜过望,旋即又担忧起来,害怕事情不会按照预期的发展。
小厮过来报:“老爷,顺天府府尹韦大人差人送了拜帖过来,说是明日在浮云楼请您吃饭。”
“真的来了?”崔浩仁有些激动,又敛了神色,沉声道:“可有说什么理由?”
小厮答道:“送拜帖的人说,大人您之前不是说想给四少爷找启蒙老师吗,正巧韦大人那边有个认识的先生也正在招收学生,韦大人的意思,是做个中间人,给两位搭个线。”
崔浩仁眼里有了笑意,“你就回了他们,说本官明日就去。”
翌日,崔浩仁如约来到浮云楼,韦耀书已经一脸笑意的等在雅间。
两人互相告了礼,然后落坐。
韦耀书率先道:“本来答应了崔大人,要将下官府上一位幕僚引荐给大人,只是他正巧今天要赶回老家来不了了,下官只能来亲自给大人陪个不是,还请大人莫怪。”
崔浩仁心知肚明,也就没在这件事上多留,两人转了别的话题。
韦耀书笑道:“大人现在在皇上面前可是大红人,这运河修缮之事,都由大人您亲手督查,可见皇上对大人您的信任,将来前途无量啊。”
崔浩仁笑着哈哈道:“别这么说,本官也只是为皇上办事而已,承蒙皇上信奈,这也是本官的荣幸,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更不敢称什么前途无量,况且运河修缮不是小事,短短十年就出了问题,皇上对这件事也是颇多疑惑啊,哦对了,本官记得,当初修建运河的事,韦大人也参与过,本官正好有些问题想问问韦大人。”
韦耀书心头咯噔一声,面上赔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下官也记不甚清了,不知崔大人有什么要问的?”
崔浩仁便状若疑惑的道:“本来运河修建,需在渠化河流上,建梯级船闸通航,船舶过闸处,设置堤坝和闸门,用以排泄过剩水量,河岸和河床也必须有防侵蚀、渗漏的防护措施,可现在堤坝崩塌不说,河床也严重腐蚀,就算是有磨损,这个似乎也损的厉害了些。”
韦耀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的勉强,“这………恐怕是………闫东这十年来屡次发大水,就算再结实的河床堤坝,也会被冲垮。”
“哦?看来还是当年的资金没有放足的原因,今年只怕是要多投入些,只是皇上却是按照十年的损伤程度来给的资金,但眼下,本官看,这起码也有二十年的损伤程度了。”崔浩仁笑盈盈的看着韦耀书,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韦耀书想起阮云贵的提点他的话,觉得这就是一个抛出来的线,赶紧抓住道:“那………大人,您看这样如何,皇上政务繁忙,很多事其实都是像大人您这样的人,帮着皇上处理,下官觉得,这资金不足的问题,倒是容易解决,大人何不给当年主持修建运河的其他大臣都书信一封,由下官出面去说服他们拿出一部分资金补贴,这样,既弥补了我们当年的过失,又免了皇上为此烦心,大人您顺利的将运河修缮完毕,皇上也会因此而大加赞赏的。”
崔浩仁哈哈大笑,想了想,点头道:“嗯,你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为了避免落人口舌,诸位大人拿出来的补贴资金,都得一律记入册子中,再合并到皇上拨放的资金当中,你看如何?”
这样一来,既补贴了资金,运河能够顺利修缮,他也不用对皇上如实禀报当年的事情,也就避免了其他大臣暗地里对他下黑手的危险。
韦耀书与崔浩仁都心知肚明,丙方出钱,乙方再重新修一修,还能跟甲方交差,大家都相安无事。
只是这记录在册子,这让韦耀书有些犯难。
崔浩仁看出他的担忧,则道:“韦大人不必担心,这入册,并非入本官的私人册子,而是入皇册,相当于你们直接将银子交给了皇上,皇帝到时候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觉得你们出了自己的一份力,恐怕赞赏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再怪罪。”
韦耀书觉得这话有道理,当即就起身拱手道:“大人,下官今日不曾带银两在身,请容下官准备一二,两日后送到大人府上。”
“不用送本官府上,直接派人送去衙门即可,本官会提前打好招呼。”
韦耀书一扫刚才的担忧,笑道:“那下官就告辞了,两日后就送去衙门。”
崔浩仁高高兴兴的回府,小厮却又递上两封拜帖,崔浩仁看了眼上面的署名,笑着回了书房。(未完待续)
第270章 风起云涌()
庄氏知道阿文与崔氏联手后,气的恨不得立马将那个贱蹄子杀了,她焦急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又冲佩心喊道:“宫外有没有人送信过来?”
佩心小心翼翼的摇头。
庄氏怒的蹬了桌子腿一下,“父亲到底怎么了,难道不知道看不出本宫信上的着急吗?”
佩心给她倒了杯茶,“娘娘,您消消火,将军不是这些天身子不舒服吗,奴婢听说,皇上派了两百名禁卫军在将军府外守着,说是怕其他几国来找将军的麻烦。”
“什么?”庄氏大吼一声,“皇上软禁了父亲?”
“娘娘,您小声点。”佩心惶恐的看了看四周,不见有外人,才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皇上下令,让所有人都不准议论,违令者死,奴婢也是无意间听到的,这会儿将军府内,恐怕行动不便。”
庄氏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父亲手上有十万兵马,难道怕了那两百人吗?”
佩心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恨不得捂着庄氏的嘴:“娘娘,您别这样说,小心隔墙有耳,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就是大逆不道的话。”
庄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话却是对着宫里的其他几个垂首而立的宫女喝道:“本宫看谁敢乱说,撕烂她的嘴。”
宫女们都骇的微微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
又有小宫女进来道:“娘娘,贤妃过来了。”
话刚落,就听到关氏带着亲和的笑,走了进来。
庄氏脸上的怒火立马收敛,笑盈盈的上前:“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她与关氏的关系。一直都可以用微妙来形容,平日里她看不惯关氏一副假惺惺的作态,可有时候,关氏又能提出让她心动的条件。
就比如上次,两人联手准备让庄家和关家私吞军饷的事,虽然这件事最后还是败了,她和关氏也受到了相应的影响。这也是自那以后。她第一次与关氏单独见面。
在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庄氏笑着请关氏坐下。让人去泡茶。
关氏一边喝茶一边道:“我们好久没有聊过了,今日我就过来看看。”
被刘昭冷落,庄氏显得急躁不堪,关氏却优哉游哉。她曾一度以为,这件事是关氏一手策划的。
庄氏笑了笑:“我这里一切都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