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迪秋。
阿文并没有问过言慕关于耿迪秋的去向,她一直以为,后者是被言慕安排了好的去处的。
言慕却对耿迪秋的出现表现的很开心。
而这时候,阿文才知道,耿迪秋其实是从刘氏去世之后,就离开了。
再见到的时候,耿迪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拉着言慕的手给他把脉,最后一切都化作一声叹息。
阿文故意装作没看见,转头去摆弄自己的嫁衣,很漂亮,大红的凤披,金丝线绣成的纹理,还有那璀璨夺目的头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婚礼如期举行,王婶儿激动的比自己嫁二丫都还要甚,将村里和临边村的人都叫了过来。
许是心疼阿文没有爹娘,她但凡见人就说‘闺女要嫁人了’的话,弄得别人都以为她还有个小闺女。
耿迪秋自然是作为父辈在场的,刘氏不在,他便将灵位牌放在自己的旁边。
阿文从他眼里看到了痛苦,她知道,耿迪秋一定是爱着刘氏的,否则这么多年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陪伴又作何解释呢?
只是死者已故,生者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以后虽然没有刘氏了,可剩下的人还是要彼此偎依着活着。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听着王婶儿抑制不住激动的喊声,阿文被红绳牵着往屋里走。
红盖头盖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手上的一条红丝绸,可是另一头的那个人牵着她,让她心里很踏实。
耳边听着外面的劝酒声,阿文揪着衣摆等着。
她一直都盼着有一天能和言慕成一个家,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虽然晚了很多,虽然也有很多遗憾,可这世上,没什么是十全十美的,能在一起,再大的遗憾也可以忽略不计。
阿文等的有些慌乱,本来是抱着平常心的,可安静的室内,越等,她就越紧张,最后竟然忍不住手脚都颤抖起来。
言慕是不是也是这样呢?阿文忍不住心里好奇,可一想到后者那淡定从容的性格,就很难想象出言慕紧张的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文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她听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点点的靠近。
盖头被缓缓撩起,阿文的眼睛有些没适应明亮的烛光,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就看到言慕笑看着自己。
他的面色有些红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不过应该没有喝太多,因为他的眼里看不到迷醉,而是再清醒不过。
喜婆端上两杯酒,笑着让喝交杯酒。
也不知是不是言慕太淡定了,阿文反而有些无措,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凭什么我这么紧张,你却跟吃饭似的从容。
她心里愤愤,一股倔强强压下心头的紧张,然后和言慕喝了交杯酒。
喜婆笑意不明的走出去,顺便将门口围观的人都撵走了。
屋内只剩下阿文和言慕两人,黄晕的烛火微微的晃动,和大红的帐幔形成了一种迷离的色彩。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阿文脸有些热,她怔怔的看着言慕俊逸的脸,有些恍惚,“我们这就…………成亲了?”
言慕为她取下头上的凤冠,然后又夹了两块糕点给她,“饿了吧,我特意让人在这儿放了些吃的,你倒是老实,竟然一口都没动。”
阿文脸上微微一红,以前不知道,等真正经历了之后,她才相信那些成亲当天什么都不吃是真的。
她现在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若是吃了东西,那肚子不得圆鼓鼓的。
阿文心里这样想着,嘴却不自主的咬了言慕递过来的糕点一口,满嘴都是香甜酥软。
再吃一口,却不小心咬到了言慕的手指,她顿了顿,脸唰的一红,好在现在是晚上,灯光看着也挺暗的,否则肯定是个大红脸,丢脸死了。
言慕眼角的笑意却越大,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先是拿帕子将她嘴擦干净了,然后才给她倒了杯茶,“喝点水吧,免得噎着。”
阿文又乖乖的喝了水,等到言慕重新坐在床上的时候,两人一左一右,她却不知要做什么好了。
屋内的空气有些闷热,再加上喝了酒,言慕就褪去了外袍。
只是身着里衣的他,虽然看上去有些瘦了,可却透着一股精壮和有力感。
阿文心突突的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上去帮他更衣。
言慕却开口道:“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我本不打算回来的,可我抱着一丝念头,或许你会回来,因为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他转头,温柔的看着阿文,“阿文,对不起,当年是我擅作主张,可若是让我再重新来一回,我依旧会这样选择,不然我怎么能遇到你。”
阿文像是被猛地戳中泪点似的,眼泪不停的流,她什么都不想了,言慕说的对,若是再来一次,她也不后悔,若是要她放弃认识言慕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她站起身,从正面轻轻抱住言慕,闻着他特有的墨香味,觉得有种漂浮在云端的感觉,她低垂着眼眸,半是娇羞半是坚定的道:“相公,让我为你宽衣吧。”
言慕嘴角微微扬起,眼里似乎有什么得逞的笑意,他轻嗯了一声,任由阿文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游走。
阿文从未脱过男人的衣服,看着那明显与女子衣服不一样的构造,她有些慌了。
本就心跳不已,此时双手更是颤抖的厉害,好不容易脱掉了上衣,看到言慕矫健的身躯之后,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有什么冲上了脑子,让她有种燥热感。
言慕拉着她的手,将她环在自己的怀里。
听着耳边同样鼓动不已的心跳,阿文忍不住抿嘴笑,原来他也并非表面上看着那般淡然啊。
她咧了咧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到言慕胸膛上暗红色的疤痕,那是她留下的,甚至是致死都不可能抹灭的印记。
阿文眼睛一酸,反抱住言慕,轻轻的吻上了那一道疤痕。(未完待续)
番外:婚后篇()
言慕狠狠的一颤,感受着心口那温柔的唇瓣的触碰,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捏了一把似的。
他伸手抬起阿文的下巴,微微一笑,吻了下去。
不同于前两次的浅吻,这一次更显得霸道,可却不失温柔。
阿文回想起曾经的种种,感情就像是全部溢出了似的,她用力的回应着,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融入在舌尖上。
唇畔的碰撞,舌齿的纠缠,以及快要窒息的呼吸,一切的一切,她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眼前这个男人。
夜色漫漫,也许是感觉到一室的旖旎春色,就连月儿都害羞的躲在云层后面。
傍晚,下起了大雨,雷声大作,阿文猛地惊醒过来,有些惶惶然的睁开眼望着床顶。
曾经有多少个下雨的夜,她都是这样被惊醒,然后望着床顶发呆一直到天亮。
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言慕侧身对着她,伸手将她轻轻抱住,柔声道:“不怕,只是打雷而已。”
阿文有一瞬间的恍惚,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做人妇了,身边睡着的,是自己最爱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她忽的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自己一直最渴望的东西,现在已经得到了,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一个人。
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从此以后也有了她的一隅,不多不大,可是刚好能够容纳她,包容她的所有。
阿文翻了个身正面对着言慕,捧着他的脸哽咽道:“言慕,以后。我就只有你了,你可…………一定要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言慕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笑道:“说什么傻话,我定会陪着你,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本来想在竹屋和你安度晚年。可这里也挺好的,我很喜欢。”
阿文心头暖暖的,竹屋有很多东西是言慕给她的。比如那幅画,比如那些小孩儿玩的木马风车,比如那个可爱的婴儿床。
她有些舍不得,嘟哝道:“要不要去将那里的东西都搬回来。丢了怪可惜的。”
言慕却抱着她,一面拍着她的背。一面安慰道:“睡吧,明天早上起来,你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
阿文将信将疑,哦了一声。纵然外面雷声阵阵,可她却安心了,躺在言慕的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阿文混混沌沌的下床,不知道言慕去了哪里。
她披着衣服走出去,喊了声‘言慕’。
旁边的房间传来应声,阿文好奇的走过去,推门一看,满屋子的孩子的玩具,包括那架婴儿床,这些都是竹屋里的。
阿文诧异,“你将这些东西都拿回来了?”
水磨村到竹屋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小半月的时间,她和言慕成亲这才几天时间,竟然都运回来了。
想到言慕的心思之深,阿文脸色有些僵硬,狐疑道:“你不会一早就算到我会来找你,所以提前将这些东西运回来的吧。”
言慕擦了把额头的汗,朝窗边的位置扬了扬头。
阿文看过去,浑身一震,大喊道:“无忧?”
无忧笑着转身,看着她。
不再是少女的发髻,而是换成了少妇的绾髻,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可比之前,少了一丝清丽,多了一些成熟妩媚,看着越发的动人。
无忧收敛起心中的苦涩,脸上带笑的道:“走的时候太匆忙,这些东西,是我给哥哥送回来的,只是错过了你们的婚礼,可要补我一顿饭。”
阿文有些愣愣的,她以为,无忧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虽然她觉得是自己愧对了无忧,可自己和言慕的婚礼,无忧不出现,还是让她暗自失落了一把。
她是希望得到无忧祝福的。
无忧走到言慕身边,帮着他一起摆弄,一面道:“以后这里就是我小侄子的房间了,可得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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