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霍烈伸手阻止了他,沉吟半晌道:“老沈有没有办法不让那个白甲大将直接就被炸死?我还要找他报一箭之仇呢?”
沈雁一愣,道:“若要报仇,老霍大可以等他炸死之后再捅上几刀,嘿嘿……当我没说”
看到霍烈的脸色变了,沈雁才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虽然不知道这个白无痕和霍烈有什么大仇,但是看来来头不小,要不然刘渊也不用特意把他留在德庆镇了。
沉思半晌,沈雁才道:“暗营崔明何在!”
一个精壮的年轻人走了上来,急忙向二人施礼。
沈雁吩咐道:“崔明你速带五名好手,将那白甲将军引到镇左中来,记住,要拿着王爷的旗号,否则的话,他恐怕未必会轻易上当。”
崔明马上去了。
沈雁道:“老霍你千万可要小心,方才我偷偷看了几眼,这人可不是寻常人,像沈某这样的,恐怕一千个也不够他杀的……”
霍烈心下感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老沈看着就是了。”
他身形一展,从城头飘落,急忙往镇左赶去。
这时白无痕刚刚看到远处飘着刘渊的旗号,心中大喜,也不顾召集旁边士兵,急忙催马往前赶来,但那旗号却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比他的马还要快上一筹,一直将白无痕引到了空旷之地,那旗号却已经不见了。
白无痕微微一愣,不知道对方弄得是什么玄虚,不过现在镇中并无大军,他倒并不担心,将长刀横在马上,飞身下马。
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动天地的巨响,白无痕马上色变,急忙上马,刚想赶回方才的去处,突然间一阵疾风袭来,一支利箭以毫厘之差从他的身边掠过,若不是白无痕反应够快,恐怕这支箭就足以穿胸而过了。
“什么人敢暗算本将!”白无痕大喝一声,同时却将身后背着的大弓取了下来。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大街尽头处,手中也同样拎着一只大弓。
白无痕还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不远处又是传来数声炸响之声。
“白将军别来无恙吧!”
霍烈熟练之极地将大弓搭到肩头,脸上微微含笑,同时从箭囊中取出了一支长箭,长箭在他手中飞快旋转,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来到空中,而他肩头的大弓也重新回到手中,弓如满月一样,箭已经来到弦上。
白无痕冷喝道:“徒有其表!”
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不是心里话,但是现在面对强敌,白无痕却也别无选择,他自信搭弓上弦的速度天下无双,但是此人方才表现出来的手法恐怕并不逊色于自己。
何况他已经认出了面前这个人,就是刘渊的随身护卫霍烈。
当初在扬州城下一战,霍烈独身闯入千军万马之中,将郝峻救了出来,若不是自己神箭显威,恐怕当时真的让他得逞。
若论武功,白无痕可能不如霍烈,但是他对自己的箭法一向自信,现在霍烈要以箭法比较胜负,白无痕当然无法推辞,就算自己带来的五千士兵已经全军覆没,他也不能轻身逃走。
霍烈手中的弓如满月,大声喝道:“让白将军看看所谓的徒有其表。”
利箭如闪电般的射了出去,直取白无痕的上身。
白无痕的手法精熟,大弓弓弦一响,一支长箭已经电闪而出,他这一箭取得极准,竟然直接命中霍烈射来的那箭,两箭相交,虽然白无痕的出手稍晚,但两箭还是同时落到了地上。
霍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只是这一箭便足以让自己自信满满了,白无痕的神箭也不过如此,没有枉费自己多年来的刻苦修行。
他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两支长箭,同时射了出来,白无痕迅速射出一箭,将其中之一击落,待另外一支箭还没有来到身前之际,又是一箭射出,惊险之极的将另外一只击落在地。
就连霍烈也不禁心中暗叹,此人手法之快,心态之稳,确实堪称绝顶,能够在这样的距离之下选择以箭击箭,没有足够的信心是无法办到的,因为只要稍微失手,根本就没有闪躲的机会。
他是一弓同时射出两箭,而白无痕却是依照次序射出,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白无痕冷喝道:“该轮到本将了!”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连三箭已经射出,分别取霍烈的上、中、下三路,他根本不是同时射出三箭,而是依次射出,但是最后射出的一箭却是最先到达,这种力道运用之妙,常人难以想象。
霍烈手中已经搭了两箭,但却并未射出,而是突然身子拔起,躲过对方射来的三箭,同时弓弦声响起,两箭一起射出。
白无痕毫不停顿地用同样的方法将两箭击落,脸上露出一丝嘲弄之色,道:“阁下根本就不配做一名箭手,还敢在本将军面前弯弓?”
霍烈笑道:“在下本来就不想做什么箭手,学箭只是为了杀你而已!”
白无痕眼露杀机,并未回答,长弓上又搭上一箭,此箭比之它箭略长,便是当日射杀郝峻的疾风箭,乃是白无痕所特制的名箭,看到霍烈如此狂妄,他也只能用出来了。
第一支疾风箭射出之后,第二支箭同时射了出来,取的是霍烈将要躲闪的方向,而白无痕更是毫不吝啬,囊中唯一的五支疾风箭同时射出,将霍烈上下左右全部封死,他倒要看看遇上这种情况,霍烈会如何躲闪。
霍烈当然不会认不出这支长箭,便是当日射死郝峻的那种,看来这种箭的力量极大,加上白无痕用特殊的手法射出,箭尖旋转不已,就算有用箭高手,能够射中此箭,恐怕也是无法将其一举击落,何况现在还有五支之多。
长箭已经将要及体,霍烈却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白无痕心里微愣,他想不出霍烈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同时躲开这五支计算精确的长箭。
结果更令他大吃一惊。
当中的长箭以凌厉之势射中了霍烈的胸口,白无痕的眼睛眨了一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却突然见到一箭如闪电一般从霍烈的手中射出,就在同时来到白无痕的面前,若不是白无痕反应够快,只是这一箭便足以让魂归西天,但是以白无痕的身手,还是射中了他的腿上,此箭力道极大,这位白甲大将,马上支持不住,被长箭带着跪倒在地。
再看霍烈的身子已经被长箭带到城墙边,重重地撞到了墙上,而剩下的四支长箭全部射入墙中,只留下一簇箭羽在外面颤动不已,这一箭的威力可想而知。
“老霍!”刚刚执行完任何的沈雁一声哭喊,暗营的人马纷纷从城头落下,将白无痕的后路截断。
白无痕艰难的抬起头来,这一箭已经将他的腿骨射碎,没有想到霍烈在那种情况之下还能够发出如此凌厉的一箭,难道他真的准备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他的目光望到城墙那边时,突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霍烈竟然颤悠悠地站了起来。
沈雁首先发出一声欢呼,方才他还以为霍烈死了。
霍烈捂住胸口,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方才他就是依靠早就准备好的一块护心镜挡住了白无痕那必杀的一箭,不过白无痕的这箭的威力确实太过于强大,就算他运足内气与之相抗,然后又退了那么远来抵消箭势,还是受了重伤。
但是他总算是靠着箭法击败了白无痕。
霍烈心中一阵放松,长弓重新弯起,直指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白无痕,冷笑道:“白将军是否输得心服口服!”
此时沈雁刚刚从城墙上赶了下来,忙道:“老霍千万不要妄动,你已经吐血了,让……!”
霍烈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还是指着白无痕道:“快说!”
白无痕眼中露出一丝狠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想起临行时相王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中更是不知道什么感觉,突然间发出一声狂笑。
现在他受了重伤,无法行动,而且又被一群高手围住,想走是没有办法了,惟有一死以谢相王,但是却不能死得窝窝囊囊。
“快说!”
霍烈脸色发白,弓弦重新变成满月,他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白无痕抬起头来,硬是用一只腿站了起来,还是那么的傲慢,冷笑着一字一句道:“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名…箭…手。”
霍烈手指一松,像是送走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若不是沈雁将自己扶住,恐怕射完这箭之后,他也要轰然倒地。
长箭带着极强的旋转,像是旋风一样地射穿了白无痕的身体,将他偌大的身体带着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了数丈之外,狠狠地钉到了城墙上。
霍烈心里低声叫了一声,总算替郝峻报了此仇,不知不觉中竟然热泪盈眶。
第四卷 战龙于野第二十五章 扬威重舰()
相王手里的折子几乎拿捏不稳,差点就掉落在地上,但还是轻轻将那份折子放到了茶几上。
毕修廉根本都不用看那份折子,便知道相王这次遭受挫折之大。
白无痕不仅是相王最为信任的家将,甚至也可以说是相王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其中的感情之深,可想而知。若说相王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亲人的话,既然不是他的母亲孝敏太后,也不是什么兄弟姐妹,只有一个白无痕而已。
毕修廉能够体会到相王的悲伤,但是从此刻面前男人的坚决之色,却能够感觉到更多的狠意,相王明知道白无痕出去追击会有危险,但还是让他去了。
相王大步走到门外,几名士兵抬着已经失去头颅的白无痕的尸体站在那里。
毕修廉紧紧跟在相王的背后。
相王双手紧紧握住,过了片刻才用平淡的声音道:“抬下去吧。”
等他再转过头来时,脸色已经恢复平常了。
“王爷”,毕修廉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还请王爷……”
“先生不用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