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还敢谎报军情?”蒙达维将长剑架在信使的脖子上,偷偷观察信使的神情。
信使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报!绝密加急!”又一封绝密文件飞来。
蒙达维连忙接过信筒,打开秘件,内容是一样的,而且更加令人担忧。
“快传令,全军停止进攻,整顿军容,准备返回都城!”蒙达维大声叫喊着。
传令将迅速飞奔出去,八匹白色的骏马如闪电,传递着帅令。
“让各营领主速来大帐议事!”
四匹黑色的骏马消失在眼前,奔向各营,传递着命令。
空气如同都被压缩,大帐内外开始紧张而焦虑,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四位领主从四面八方飞奔到大帐,依次到达。
“殿下,有什么急事?为什么要撤兵,还有一战,我们就能彻底消灭北族,我汗国以后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东营领主庞克咯叫嚷着,他的军队正在开往最后一站,那里是北部蛮族最富裕的地方,著名的银矿汗水河银矿。
“父汗已死,四弟拖个王子也阵亡,汗国山体崩塌,处在千钧一发之际,如果还想着睡几个野女人,弄一点银子,那么死亡将从汗国都城传递过来。只有迅速返回,才有可能让父汗的魂灵得到安息,让四弟的冤魂得到抚慰。诸位意下如何?”
“殿下,这可是个神赐的机会。大汗之位,应该由殿下继承。拖个王子本来是大汗的幼子,最应该继承汗位,但是如今阵亡,按照汗国的规矩,应该由二王子忽忽殿下继承,但是忽忽殿下向来把您看成了胸口扎进的一根刺,恨不得把殿下杀掉。这一次殿下受大汗之命,远征北疆,大家都知道,就是忽忽殿下和那个老狐狸托托的计谋,其实是想肢解殿下的权力,让殿下远离汗位。这次大汗暴毙,四王子拖个王子阵亡,想必也是这两个家伙的诡计。”
“不得胡说!”蒙维克打断了南营领主多得的话,眼神瞄向四周
“传我的命令,所有护卫,都离大帐二百步,任何人不得进入大帐!”
“遵命!”营帐外的护卫听从命令,迅速离去,大帐如同孤零零的坟墓矗立在高原之上。
“我想听听各位领主的意见,按照汗国的规定,我是没有资格继承汗位的,我也不期待继承汗位。如果四弟在,我一定让他登上汗位,他是天生的大汗,我愿意用自己的鲜血和荣誉为拖个王子献上最大的支持。但是上苍和神灵,竟然惩罚了我们汗国。“
蒙维克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鼻子也酸了起来,沉静了一会儿,举起长剑,重重砸在眼前的长案上。
“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忽忽登上汗位,这个自私邪恶的豺狼如果控制了汗国,我们数百年的汗国荣耀将会毁于一旦。可是该怎么办呢?大家能给我出出主意吗?”蒙维克其实是想得到四大领主的支持。
“殿下,还请容许我说一些不恰当的话,当今汗国可能继承大汗之位的有两个人:忽忽殿下,还有拖个王子的长子小蒙哥。如果让一个奸诈的仇敌登上汗位当然不如让一个孩子登上汗位,孩子可以操控,但是忽忽殿下只会操控我们。汗国之权全在军权,五十万铁骑,殿下手中掌控十万,另外十万在三殿下嗒嗒可手中,最精锐的大汗骑兵有二十万,那是在大汗手上,拖个王子和忽忽殿下直接掌控的精锐不过五万。但是谁掌控了那二十万都护骑兵,谁就是真正的汗。殿下应该争取军权,而放弃大汗之位,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同时不用担心被操控。”西领主冷静地分析。
“但是那个老狐狸会答应吗?“
“老狐狸也是要看形势的,还是见机行事比较好。不管是谁当上大汗都不能让忽忽掌握绝对的军权。”
“东领主,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想叛变我不成?“
蒙维克看到东领主在发呆,双手按在剑上,长发中已经看见灰白的样子,情绪有些凝重,欲说又止。
“如果我胆敢反叛殿下,就让我的灵魂去喂鹰,让我的家族灭绝。虽然我的妻子是托托家族的,但是我和我的祖上一直都是效忠北王,从来没有异议。我闻到了汗国死亡的气息,一个悬挂在空中的巢穴,如果几只鸟在不停地争斗,那么巢穴可能被一场微弱的风倾覆。殿下的英武是谁也无法诋毁的,四位殿下中,您守护了一半的疆土,而且掌握了十万汗国精锐。但是如果一旦争夺汗位必然会有一场大杀戮,殿下有信心战胜忽忽王子吗?据我所知,三王子塔塔可可是全力支持忽忽王子的,而托托身为宰相,大汗去世之后,都城空虚,大汗骑兵实际听命于他,忽忽王子本来就是王位继承者。最关键的是,拖个王子阵亡,所有支持拖个王子家族的贵族大人真的还愿意支持他的长子?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这比打仗更复杂,在战场上,我们知道敌人在那儿,但是在王位之争中,我们不知道到底谁是我们的敌人,而且是人都有可能背叛,还请殿下三思。“
东领主一席话,让蒙维克突然安静下来。大帐中空气凝固,大家都在算计着胜负的可能,都知道,如果蒙维克想夺取汗位,面临的挑战将是巨大的。
“我决意全力支持小蒙哥称汗,大家收拾好后,即刻启程,五万精锐先随我返回都城,余下骑兵带好俘虏和辎重,随后赶到,务必在塔塔可之前赶到都城。”
蒙维克眼睛望着南方,挥动长剑,侧劈长案,长案瞬间一分为二。
第94章 争夺汗位(2)()
长枪不停刺入尸体,山谷中时不时发出哀嚎,有些残疾的蛮族人,被长枪反复穿刺,呻吟也停止了。小男孩躲在父亲的尸体下,父亲的眼睛还睁着,像活着一样。男孩已经无法呼吸,悲伤的情绪刻入心里,已经没有泪水,透过尸体的裂隙,看到一柄柄巨大的长枪从空中刺下,拔起,鲜血顺着长枪慢慢滴下来,有些长枪的枪头已经弯曲,再也无法刺穿尸体了。
长枪队离小男孩不到物米,眼看就要过来。小男孩用嘴紧紧咬住自己已经死去的父亲的胳膊,生怕忍不住叫出来,心脏加速跳动,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听说,最后一个蛮族的银子堆得和灵鹫宫一样高,等我们杀光最后一个蛮族之后,我要带两大木箱的银子,送给阿兰达,我要娶她做我的老婆,让她给我生一窝!”长枪队的一个士兵笑呵呵说道。
“银子有什么用,听过南国布朗山有个巨大的金矿,但是咱们离得太远了。你的阿兰达简直就是个野蛮的动物,上次,我看见她把你打得屁滚尿流,这样的女人你也敢要?我更喜欢北蛮族的女人,奶子比我家的母牛都要大。等我再立几次军功,升为百夫长,就能有十个老婆了。”
“你的眼睛难道只看到女人的一部分?不觉得北蛮族的女人非常丑吗?那么丑的女人越多就越恐怖,我还是喜欢沃伦河畔的姑娘,阿兰达等着我!“
长枪像机关一样,规律刺入,拔起,种菜一般。
长枪刺入小男孩身上的尸体,发出穿透肉体的恐怖声音,枪头已经快扎到小男孩身体,冰冷的长枪,将他的父亲穿透,体内残余的血液一下子灌到小男孩的身体上,浑身都是红色。
三声长号,从高处传来,像一个奇诡的音符,让所有的长枪停止了行动。多少年后,小男孩还记得那三声长号,那是世界上最优美的音乐。
“全体将士听令,迅速回撤,整顿行装,准备返回!“
“怎么不打啦?这么快就回去?我的银子怎么办?“
“我的女人怎么办?“
在不解和抱怨中,长枪队迅速集结,返回山谷边,骑上坐骑,迅速回撤,像风一样消失在天边。
过了许久,山谷中已经没有任何声音,除了几个旷野中,几只老鼠的叫声,一片死寂。小男孩扒开身上父亲千疮百孔的尸体,从死人堆中爬出,脖子努力向上伸出,手撑着地面,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向外挤出,终于看到了外面。
惨淡的夕阳,一片红色。
天空绯红,几只野鸭并排成线从红色的空中划过,留下几声凄厉的叫声,山谷中一片狼藉,十几公里的山谷,全部都是死尸,所有家族的男性成员都堆积在山谷中,没有一点声音就像睡着了一样。
小男孩愣住了,几只草原老鼠在他身边啃噬着尸体,整个世界除了小男孩,就只有这几只老鼠是活物。小男孩终于站起来,抬头看天,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幼稚的声音中无限的悲哀和仇恨夹杂着,在空荡的山谷中游荡,像鬼的声音。
正在啃噬尸体的老鼠抬头看了一眼小男孩,然后继续啃噬着。
金鹰汗国的东都,一片平坦的土地上矗立几个硕大的营帐,营帐的周围布满了弓箭手和骑兵。营帐外,酒声和歌舞声声声入耳,一派祥和。
大帐中,酒水的味道充斥着,地上满是吃剩的羊腿和牛骨。中间一个巨大的毛毡上,一个长着灰胡子,头发长且中分的男子,怀中抱着两个肥大细嫩的裸女,打着鼾声。
时间已经晌午,但是昨天的酒意还是没有消解。
营帐外,几十只猎狗护卫着,十个彪形大汉手持长剑,巡逻守卫,苍蝇也无法飞入营帐。
在营帐的远处,一骑白马风驰电掣,骑马之人是粗犷而长发少年,臂膀上站立一只雄鹰。此人是三王子塔塔可的大儿子俄日布,二十五岁,已经是掌管上万骑兵的将领。
俄日布下马,来到营帐前。
“父王在吗?”
“小殿下,此刻,您父王正在处理重要军务,暂时不得打扰。“
守护可达达委婉地说,他担心小殿下看到他父亲荒诞的样子。
“是不是还没睡醒?听说昨天父王弄了个选美大赛,挑选了一百个姑娘,不要担心,父王的那点事情,很奇怪吗?不过床上的事情和真正的军务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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