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说这,谷东阳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交给吉祥,吉祥没有一丝犹豫的接了过来,“谢谢!”继而,她转头对吉乐道:“快去拿水!”
她本来是想叫香草的,可香草一听是因为自己给娘亲吃了相冲的食物才会这样,悔恨懊恼的大哭,吉祥没空搭理她,眼下劝她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香草娘的性命。
要说这鲫鱼和蜂蜜同吃是有毒,但毒性没有大到当场有反应,瞧香草娘这样子,一定是长期服用才导致的慢性中毒。
她虽然是爽快的从谷东阳的手中拿过药丸,可她也不是盲目的信任他,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二人是敌对的,她拿近了闻过之后,知道里面都是好药,这一丸药也是千金难求的,这才给香草娘服下。
这病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治得好叫虚惊一场,治不好就是一命呜呼,天色将明,服下了甘草水的香草娘依旧没有庆幸,不过呼吸均匀,面色也好看了些许。
“应该是没事儿了!”吉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一屋子里倒歪斜的人,一晚上没睡觉,红酥绿柳还有苍鹰都习惯了,可吉乐和吉安依偎着躺在炕梢,香草连吓带怕的,也没有合眼,终于听吉祥说没事儿了,她紧绷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
谷东阳同样也松了口气,将油灯搁在一旁,活动了下有些酸疼的脖子,他也是在地下占了一晚上,帮着吉祥煮甘草水,然后又给香草娘灌下去,折腾了一次,起初灌不下去,只能强行的掰开嘴往里头倒。
“我开了一个药丸,是治疗这位大娘的顽疾的,天亮了你可以去药铺里抓来写,大娘的病有些年头了,我不能保证彻底去根,但是至少身子骨会比现在好很多,三个月后就能下地走动。”
香草连声道谢,他爹也是天明了才回来,本来还有些醉意的,一听留守在他家的暗卫说老婆子出事儿了,人就在吉祥家躺着呢,酒也吓醒了,慌慌张张的就往吉祥家赶。
一看老婆子面色红润的正睡着,还觉得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子跟他开玩笑,那人瞧着面生,刚才光顾着着急了,也没问是哪儿的人,还是听香草大致的讲了昨夜的惊魂一幕,才肯相信的。
佟万财听后虽然也吉祥和谷东阳道了谢,只不过他非要求着吉祥让她把马车借给自己用一下,一定要带着老婆子去镇子上瞧瞧。
吉祥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啥时候也懂医术了,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万次也未必能发生一次的事儿,另外这个年轻的公子,看着富贵逼人,那样人家出身的少年就算不是纨绔花天酒地的少爷,这年纪看着也不大,他能在医术上有多大的造化,不行,佟万财就是信不着这两个年轻人,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可不能拿老婆子的命开玩笑。
去就去吧,吉祥也不拦着,毕竟自己懂医术的事儿没人知道,何况要是真的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至于赖到自己头上,更为了以后自己也能踏实。
吉祥让绿柳去赶马车,留红酥和弟弟妹妹在家里,这一晚上他们也没睡好,还是先让他们补一觉吧。
吉乐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怕吉祥担心,忙道:“大姐,你放心吧,有红酥姐姐在呢,我们先睡一会儿,家里没啥可担心的,你也一晚上没睡,一会儿上车了也抽空睡一觉,这人不都没啥事儿了嘛!”
谷东阳站在旁边,看着柔和温暖的笑意,拉着她妹妹细心地叮嘱着,他还真没想到丫头竟然也有这么温柔贤惠的一面,不得不说,她温柔起来,特别是笑着的时候,还真的挺美的。
马车又快又稳的向镇子上行驶着,谷东阳自己要来的,不过吉祥也希望他来,毕竟把他留在家里,她更不放心,还是把危险时刻的带在身边,方便他们互相监视吧。
为了让香草娘躺着能舒服一些,吉祥给车厢里加了两条被子,如此一来,宽阔的车厢内又因为坐了好几个人而显得有些拥挤,香草和她爹坐在一侧,苍鹰在外面跟绿柳一起赶车,吉祥只能跟谷东阳坐在另一侧,尽量的给香草娘让出些位置,好让病人舒服些。
马儿再乖,马车再好,也抵不过道路不平,偶尔有那么几个调皮的石头,把马车颠了起来,坐的很近的吉祥和谷东阳难免会碰到一下。
这是一段非常难走的路,一连颠簸了好几下,谷东阳看似不经意的把胳膊伸了过来,好心的想要扶住吉祥的肩膀。
“你想干啥?”吉祥瞬间变了脸色,戒备的扫向谷东阳。
“坐久了,伸伸懒腰不行吗?”谷东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腹诽着吉祥不知好歹,他还不是怕这她这小身板被摇散了架子么,真当自己是什么绝色大美女呢,谁都想着占她便宜怎么着?
这么一想,谷东阳就带着挑剔的眼光再次打量了一遍吉祥,从头到脚,看了个彻底,当然是隔着衣服的。
厚厚的棉衣,把自己裹的跟个粽子似的,严严实实的,压根看不到身材怎么样,就这么看就是个臃肿的小矮冬瓜,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还能看,也仅限于能看而已,其他的,他还真的找不出一点儿能吸引他的地方,勾引他想要占便宜的想法。
吉祥这会儿心里都是想着食物相克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这个朝代的人是否已经懂得了这些,自然是知道的好,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殒命,可要是不知道,那么她毫不犹豫的想要把这个知识普及给大家伙。
她不存在什么英雄主义,她也没有能力去阻止一场战争,可她同样也不希望自己明明有能力阻止死亡而不去做。
又是一个颠簸,扰乱了吉祥的思绪,凑巧把视线落在了谷东阳的身上。
这个人还算没有坏到家,至少没有见死不救,昨天要是没有他的药丸帮着续命,不知道身子孱弱的香草娘还有没有命等到甘草被拿回来。
这不,一路上他几次的替香草娘把脉,可见也是个有责任的人。
“吉祥姑娘,到了!”绿柳坐在马车前头喊道。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大亮了,吉祥撩开帘子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人群,还有刚刚准备摆摊的。
“万财叔,您平时都找哪位大夫给婶子看病啊,您给指个路,咱们这就去他家医馆。”其实这阵子上的大夫吉祥也知道几个,不过自然是要找个佟万财信任的过的来看才好说。
佟万财听后就指引着绿柳东拐一拐,绕来绕去的去寻他信任的郎中,马车木质的轱辘在青石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在晨光中格外的悠长。
终于到了佟万财说的那家医馆,绿柳这才刚勒住了马的缰绳,他们边儿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静呢,另一辆马车就抢先的冲到了他们前头。
做事儿能不能讲究个先来后到,这么插队真的好吗?
吉祥不悦的皱着眉头,只听另一个马车上有人下来,猛拍医馆的大门:“大夫,大夫,人命关天,您快开开门救救我哥吧,他中毒了,大夫,大夫,您行行好,快开门吧!”
虽然吉祥很不高兴,不过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香草娘的症状已经得到了缓解,剩下来的也只能慢慢的调养医治了,于是她下车看看对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竟然如此惊慌。
谷东阳见她下车,便也跟了下来,香草和他爹还留在车上照顾她娘。
第259章 刮骨驱毒()
拍门的是个中年的汉子,身后的板车上躺着一个面色紫黑的男人,乍一看吉祥已经确定了那个汉子说的是真的,那人真的是中了毒了。
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这边儿迫在眉睫,晚一秒可能人就没命了,佟万财自然不是那种自私的人,还耐着性子的跟香草说,让他们先。
吉祥已经下了车就不想再回去了,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活动下脚步,刚才为了不让自己跟谷东阳有碰触,她可是一直维持着向远离谷东阳的方向偏着身子的姿势,坐久了,身子有些酸。
那边儿的汉子拍门一声急过一声,里面终于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苍老声音,“拍什么拍,催命呢啊,这么一大早的就这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里面有人回话了,中年汉子眼前一亮,自觉是看到了希望,说话的声音虽然急切却也注意着分寸,一个劲儿的给里面的人道歉,若非事情紧急,谁也不愿意扰人清梦。
“大夫,大夫,您行行好吧,求求您快开门,救救我大哥,我大哥他快不行了,但凡要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也不会这么一大早的来打扰您啊!”
这话怎么听着就像是在说他们呢?吉祥不自在的别过脸去,香草娘现在的状况真的没什么生命危险了,这点儿她敢保证,而且要是真的有危险,几次把脉后,谷东阳早会说了,不会一次比一次笑容大。
这就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汉子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啊,他也心知旁边的马车比自己先来的,可现在真的不是讲究先来后到是时候了,幸好另一辆马车里坐的人不紧急,不然就看人家马车那么豪华气派,里面的人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这么说来,还是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他这里想着待会儿哥哥的毒解了,他还要跟另一辆马车上的人道歉并且道谢呢!
门里面的脚步声间隔很慢,速度不快,吉祥都绕了马车又走了一圈了,还没有响起开门声,侧耳倾听,里面的人好像还在打呵欠,嘴里嘟嘟囔囔的尽是不满的话。
生死关头,一秒钟都是极为漫长的,对于那个中年汉子来说,简直像过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总算是等到了开门的动静,不过动作依旧很慢,慢的让人想要一脚把门踹开,他很想,不过他不能,他哥哥的命还要靠着人家救回来呢,万不能得罪大夫。
中年汉子忍着,吉祥却看不下去了,为医者,如此不在乎别人的性命,现在的医生还讲究个黄金救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