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人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疼,似是被硬物击中,身子便随之飞出了老远,挣扎着扭头回看,却无一人,一口心血上涌,刚一吐出,便晕了过去。
“他他他他赖大,怎么了?”
“不知道,估计中邪了吧。”
“反正像他这种无赖,死不足惜。走了,走了,散了散了”
人群离开,原地的靳珩,淡然转身,也是缓缓向着阎诺走去。
他的人,只能让他自己骂!
“大胆,这可是公主的的专驾,你,给我下来哎呦”
花公公扶上车窗,大声聒噪,但阎诺充耳不闻,直接一挥长鞭,甩向了那八匹踏雪玉鬃的马屁股上,马儿受惊,长嘶一声,便横冲直闯的在幽都城大马路上乱奔。
花公公狼狈不堪,摔了个狗吃屎,行人四处躲闪。
阎诺撇眉,牢牢抓紧马缰绳。看来这驾马车是个技术活儿,不过,越有难度,越勾起她心底的征服欲。她阎诺连最难开的第一代伊兰特都开得了,何况这没挡位的马车?
阎诺长鞭又一甩,狠狠抽了去,不禁眯了眯眼眸,咋咋,看得自己也替马屁股感到疼。
“公公,你没事吧?”
奕追扶起一脸尘土的花公公,示意身后的两兄弟快去逮捕阎诺,两人点头便飞身而去。
“实在可恨,她杂家,今日之事,你们休要在提起。”
花公公用素绢捂脸,今天他脸已丢尽,如此狼狈,实在丢人现眼的紧。
“那个自称什么诺的女人呢?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本公主要抽她的皮,剥她的筋。”
浑浑噩噩醒来的南心娅大声嚷骂道,骂完,似乎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花公公一听,脸上微微泛黑,这小公主哟,是想说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吧?
但也随了她去,没有纠正,踉跄着奔到南心娅身边,“公主啊,您快看看老奴,一身狼狈,还有公主您这一切,都是那名唤阎诺之徒所为,实在大胆,杂家,杂家”
花公公尖声尖细的声音,让南心娅顿悟,竟然再一次着了那贱人的道,让自己颜面扫地!
第96章 装什么大爷!()
“粗鲁。”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禁让阎诺秀眉紧蹙。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到自己马车里坐着的?
不过显然阎诺已忘,这马车根本也不是她自己的。
“策马奔腾,不懂?”
阎诺没回头,直接冲着马屁股翻了个白眼。
身后的靳珩面无表情,但也未开口,好半晌,才缓缓吐出:
“你皮痒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却莫名让人幕拧�
“哈哈,看来我有空得去考个驾马车的驾证。别说,这还挺难的,怎么刹车?”
阎诺笑笑,死拽住那白马的马尾,扭头对着靳珩问道。至于刚刚靳珩的话,阎诺直接无视,就这么生硬的转移开了话题。
“蠢。”
难得,某人也不去计较,淡淡的吐出一字,让阎诺气的牙痒痒。
依旧保持着笑脸的模样,愤愤的转过头,骂她蠢?这货,真是好样的。
不过这坐马车还真的是各种颠簸,真怀恋自己刚买的布加迪eb16。4威龙。哎,阎诺摇了摇头,肉疼啊!一百二十万美元就打了水漂。
如今,只能“落魄”到飙马车!
想想,心底还有些不甘心。阎诺蹙眉叹息,哎,这个冷兵器的时代,真是各种闹心。
“生气了?”
靳珩勾勾嘴角,盯着眼前聘聘婷婷的背影,心底竟有丝甜蜜的味道划过,意识到这一点,靳珩皱了皱眉,面色卒然冷了下来。
“如果我说是,你要怎样?”
阎诺随手一甩,扔掉手中的长鞭,斜斜的靠着车身,凑近靳珩的脸,直直问道。
现在她能想到,这马车最好的优点,就是不用一直盯着,马儿有眼,自己会跑还不用加油。
靳珩蹙眉,竟然还反问他?凛下心神,直接当没听见,无视阎诺的话,默默闭目养息。
瞥了眼冷若冰霜的靳珩,阎诺咂咂嘴,“你可以送礼物安慰我,哎,如果能送我辆法拉利就好了,哎,不过这只是空想,这个鬼地方,有台拖拉机都是异想天开”
正说的起劲的阎诺迎面袭来一股寒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摸了摸鼻尖,阎诺老实的闭了口。
她怎么感觉自己不会出声那会儿,他倒是很能说啊!叽叽喳喳在自己耳边唠叨个没完,好不容易自己能说话了吧,他还摆起谱来了。
这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阎诺刚要张嘴抗议,余光瞥见这马车居然把他们带到了夙府?
这马儿倒是认路!阎诺勾了勾嘴角,想必是这南心娅时常来这夙府,也就难怪了上次夙潇潇为何会与南心娅同車而来,看来两人关系倒是很不错啊!
“心娅公主来了?”
老远就看见公主的马车缓缓而来,门口的守卫很熟练的禀报于夙潇潇,与其说熟练,不如说是司空见惯。
此刻,夙潇潇正一脸欣喜,前来迎接。
“这么‘亲切’的语气,我还有些受不了。”
阎诺起身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夙潇潇道。
皱了皱眉,本来是急着回牢房的,这倒是越来越生出事端。说到底,还是怪这个靳珩,装什么大爷!
“怎么是你?心娅这不是心娅公主的”
夙潇潇话还未说完,便被追来的奕淮打断——
“胆敢私用公主的坐驾,胆儿挺肥啊!”奕平怒吼。
“三弟,不要与她多说废话,押她回牢。”
奕淮冷冷打断,上次害得自己身受重伤,兄弟分离,这个女子,的确是个祸害。
“回回回,过来驾马车。”
阎诺弯腰坐到车内,缓缓的命令道。
“你你”
奕淮语塞,本来以为需要费点劲才能将阎诺抓回牢房,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主动,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要押你回牢。”奕平亦是错愕,遂再次试探性的重复了一遍。
“那你还墨迹什么?驾车啊。”阎诺不耐烦的大声回应道。
“你是犯人,还想坐车?简直目无王法,狂傲小儿,你”
奕淮还未骂完,阎诺直接掀开车帘,大吼道:
“犯你个头,趁我现在想去牢,还不连滚带爬的过来驾车,等我反悔了,你以为,就凭你们,抓的了我?”
第97章 祝你生日快乐()
这人啊,就是爱敬酒不吃,吃罚酒。阎诺一吼完,两人瞬间就利索的上了车驾,挥鞭绝尘而去。
夙潇潇惊愕的盯着驶远的马车,心底起疑,这夙沛芸竟然主动去牢房,并且还是坐着公主的马车,难道公主与这贱人已经冰释前嫌了?
摇了摇头,夙潇潇否决了这一猜测,公主什么性子,她最了解不过,定然要让那贱人吃到苦头,方肯罢休。
约摸着公主养伤这数日,身子已经痊愈,是时候找这夙沛芸算账了,眼见此番情景,难道公主遭遇不测?
这一遐想,自然也是被她给否定了。
杀了公主,她怕也不会这么嚣张的站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吧。
冷笑了声,既然她主动去了牢房,管她是何缘由,那么,就让她永远也出不来,消无声息的死在牢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完,夙潇潇眸光一转,大步往夙府走去。看来,要与自己的娘亲合计商量一下,如何才能把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马车疾驰于大道,很快便抵达城郊地牢,车还未停稳,阎诺便利落的跳下马车,轻车熟路的往牢房走去。
靳珩邪眸一挑,不就相隔十多日未见,有必要如此着急吗?
但也依旧慢悠悠的跨着步子,往牢房走去。闲的无聊,跟着这小丫头,说不定还会有趣事发生!
身后奕淮,奕平两人紧皱眉头,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别人坐牢如此积极的。
摇了摇头,这人多半是脑子有毛病,不过也正好,省去两人不少麻烦,他们回去也好给公主交差。
此刻阎诺心底是既兴奋,又担忧着,但脚下的步子,依旧不急不缓。
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楚华裳不记得自己了。但她坚信,人定胜天,区区遗传病而已,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希望,不是吗?
“哎呦,姑娘,你回来了啊?你放心,这以后啊,你要出去,只要你高兴”
衙役话还未说完,便被阎诺不耐烦的打断:
“开门。”
这些衙役突然对自己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估计是李桢嘱咐的吧,阎诺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想必楚华裳这几日也过的还好。
“是是是。”
说完,那衙役利索的打开牢房的铁链,随后便自觉的退了下去。
入眼的一幕,让阎诺皱了皱眉,心底说不出的怪味。
牢房墙壁之上,整整齐齐写着自己的名字,有“阎诺”,也有“夙沛芸”,有大有小,但却字迹端正,很明显是用尖锐石子之类的硬物,刻上去的。
“华裳。”
阎诺下意识的轻轻叫出,但叫完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正在墙上刻着字的楚华裳,背影一僵,缓缓的转过身,表情有些恍惚,“小诺,你回来了?”
声音有丝丝兴奋,却又透着几抹无奈。
“礼物晚到,祝你生日快乐,这个是生日礼物。”
阎诺掏出怀里的夜明珠,递到楚华裳面前,语气有丝丝歉意。
楚华裳蹙眉接过,看了看上面刻着的字,嘴角笑意非浅,“谢谢。”
楚华裳心底普定道,这个礼物,她定会妥善保管,一定不会忘记小诺的。
这几天,眼见自己二十二岁生辰将至,她怕自己会忘记,遂在这墙壁之上刻下她的名字,现在看见小诺回来,心里很高兴,却又担忧,为了自己